
轮到我登擂台,对手依然是百户长张来顺,先是比短打,我们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各自倒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招数。
我初登擂台,没有经验,也很少有实战经验,只是循序渐进,以不变应万变,就想等对方有了破绽再行动也不迟。
张来顺第一招来了个仙人指路,我就来了个顺手牵羊;张来顺若来个泰山压顶,我就来个海底捞月,一来一往,见招拆招,好不热闹。
由于我连日奔波疲劳,又吃了不少的打,身体恢复较慢,逐渐趋于下风。
而那张来顺的功夫却是掌掌挂风,拳拳到肉,好不威风。情急之下,我就气沉丹田,拳精五指,就想用手去摸那飞针胜他。
只要我一出针,他肯定非死即伤,正当迟疑之际,就听寿四哥喊道:“六弟不可!”我一愣神,突然想到条侯有令在先,不得使用暗器伤人,于是便放弃了使用飞针之术。
就在这一愣一醒神之际,冷不妨被张来顺瞅准机会,施了一个扫堂腿把我绊了个嘴啃泥。我不得不悻悻地败回到本队里去了。
紧接着,又出来数十组人进行了比武,各有胜负。
最后一个项目是比特长。寿四表演了他的轻功水上飘和飞虎爪,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最精彩的莫过于一名会射箭的小将,只见他跨下一匹枣红马,马背斜挂一把环红缨梨花枪,威风凛凛,英气逼人。刀削脸,剑眉星目,面如傅粉,唇若涂脂。头戴亮银盔,身披亮银铠,左手持一把雕瓴弓,右手持一把雕瓴箭,战马从校武场飞奔而过,百步之外,先是单箭射,后是三箭连射,最后是三箭齐射,箭箭高中靶心,让人看了不觉瞠目结舌。
就听台下齐声叫好,掌声雷动。我感到非常惊讶,这员少年小将十六七岁,怎么有如此好的箭法,实在让人惊叹!汉文帝看了也是拍手叫绝,忙问道:“这员射箭的小将是谁?真乃神人也!”
周亚夫介绍:“此乃秦末名将陇西郡守李信的后人李广将军,刚参军入伍不久,年轻有为,很快就在军中的各类比赛拔得头筹,现在军中暂任职百户长。
汉文帝惋惜地说:“此等人才当破格使用,来啊!传我诏令,封李广为都尉,随朕进京负责宫中禁卫军。”
李广接了诏令,叩谢了皇恩,中午在军中吃过饭后就跟着皇帝进京任职去了。
条侯对此次演武进行了总结表彰。雷江南、雷江北、寿四等几位哥哥被正式任命了百户长,跟随莫雪雁继续守护荥阳虎牢山军营。而我则因为擅长医术,知头口寒暑病症,一药用针,无不痊可,真有扁鹊之材,就封了个行医郎中的技术头衔。
大家相互击掌庆贺,寿四哥过来搂着我的肩头:“六弟,你不会怪我吧?如果此次你使用暗器,虽然会胜出,但胜之不武,还要受条侯鞭怠,军法伺侯,肯定会得不偿失啊!”
我这绝活儿,只有寿四哥知道,那也是有一次我看了他使用飞爪术后,自己突破智清住持的不可轻易示人禁令,手头发?,在他面前秀了一下,被寿四哥知道底细而已。
所以,他看出我当时好胜心使然,就知道我要使用飞针之术,因此及时进行了制止。
我笑着对寿四哥道:“四哥这是哪里话,您制止的对,否则我要犯错误却还不知,到最后虽然胜出,倘若犯了军法,却会令我更加难堪,后悔莫及。”
演武活动过后,周亚夫把我叫到帅帐叮嘱:“你是被我刚从吴王手里救回来的,尽量少抛头露面,以免被吴王爪牙认了出来,给细柳营的兄弟们惹麻烦。”
到了这时,我如梦方醒,谨遵条侯训令,除了帮军营的官兵们看看病,诊诊脉,极少再迈出军营一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我在细柳营已过去半年多。周亚夫突然找了我去:“金王孙,你来我细柳营时间也有一段日子了,将士们对你的反映很好,都说你年轻有为,医术高超,不可或缺啊!好好干,等有了机会我就提拔你。只要群众基础好,医术水平高,多调几个等次,兄弟们都不会有意见。哎!培养一个百户长容易,而培养一个有高水平的郎中却很难啊!”
听了条侯画的大饼,我心里比喝了蜜还甜。我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味:“条侯,只要有朝一日用得到我,我想帮您使用蛇珠念动咒语,助您一臂之力,成就大业。”
哪知周亚夫听了不屑一顾:“你用这蛇珠助人达到巅峰确实令人羡墓,世上谁不想名垂青史史,功成名就呢?但在我看来却不如粪土,为人一世,没有过硬本领,仅依靠旁门左道,恐胜之不武。只有要靠自己的努力达到人生顶峰,忠于自己的信仰,哪怕倒在冲锋的路上,这才是一个军人的血性。”
听了条侯的话后,我耳朵一红,越加感到条侯形象的伟大。
汉文帝对细柳营的这次考察,在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他不禁感叹地问随从的官员们:“你们对周亚夫将军有什么看法?都说说看。”
大臣薄昭说:“陛下,周亚夫目无皇帝,唯我独尊,其一,皇帝的仪仗队进军营,他以在军营不能纵马奔驰为由,让陛下的马队缓缓行进,这是大逆不到;其二,演兵台上,受检阅的将士只知守大将军号令,而眼中没有皇帝,这是没大没小;其三,见了皇帝以身穿战衣为由,不大礼参拜,根本不把皇帝的诏令放在眼里,实在可恶至极。以上三条,每一条都可以判为忤逆之罪,皇帝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张仓说:“陛下,周亚夫尽管目无尊长,但他有治军才能,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以他治军之严、之威、之能没有人可匹敌。有这样的将领守在长安的西北大门,匈奴就不敢觊觎朝廷。要我说,他的功劳是第一位的,傲慢的态度是第二位的,只需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就可以了,没必要治罪。
晁错说:“周亚夫军威严整,对保卫朝廷,抵御匈奴,起到了重要屏障的作用,应当号召朝廷上下军营官军都要学习周亚夫的治军精神。”
很多大臣也纷纷附了不同的意见,有的说该杀,有的说该贬,有的说该提拔等,意见不一而足。
这时候最体现汉文帝的深明大义,他深情告白:“周亚夫才是真正的将军啊!前面所经过的霸上和棘门的军队,对待纪律如同儿戏一般,如果匈奴大军一来,那些将军们很容易就会因遭受袭击而被俘虏,至于周亚夫,谁又敢来冒犯他呢?有他在,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汉文帝返京后,遂提拔周亚夫为中尉,对他的治军才干予以通报嘉奖,希望他再接再厉,勉励他为朝廷多作贡献!
有了汉文帝的英明领导,这段时期的大汉王朝被治理的井然有序,人们安居乐业。汉文帝也多次颁诏,对天下罪犯进行大赦。北方的匈奴也因迫于周亚夫威名,不敢轻易冒犯朝廷。
而我似乎天生就不是那种做大事的人,容易纠结,特别对儿女情长这种事,总是放不下。
心里一直回味过往的甜蜜日子,惦记着老婆曾经的温情,趁军营这段时间空闲,就找条侯请假去找寻王娡。周亚夫倒也通情达礼,毕竟他是我们的主婚人,也不想让我们妻离子散,很快给我批了二个月的假,让我去找回来阖家团圆。
两个月的时间够意思了,权当散散心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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