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霜那纤细如葱的手指,轻轻地、缓缓地抚过手中温润如玉的玉佩,指腹细细摩挲着其上繁复精致的纹路,每一道都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她紧咬着下唇,秀眉紧蹙,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懊恼与自责。
回想起那日,她竟轻易地被苏瑶那番添油加醋的话语所动摇,对林羽的印象瞬间改观,还冲动地将玉佩上那三颗珍贵无比的佩件赠予了路雪瑶。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揪住,疼痛难忍。
那天,当她亲眼目睹李冰对林羽一番数落时,心中本就该有所坚持。可她却鬼使神差地动摇了,如今想来,她怎能如此笃定错的一定是林羽?说不定那李冰才是心怀不轨之人,故意在林羽身上泼脏水呢!再说了,就算林羽真有什么不妥之处,又与她何干?她为何要平白无故地受他人影响,乱了自己的心神?
叶凝霜越想越觉得气愤难平,暗暗在心中发誓,若能重来一次,她定会坚定不移地相信林羽。毕竟他们相识已久,知根知底,哪是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老师所能比的?人心隔肚皮,表面看似冷冰冰的人,谁知肚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她就是莫名地相信,林羽绝非李冰和苏瑶口中那般不堪之人,这份直觉,坚如磐石,无法动摇。
然而,眼下的事实却是,那三颗珍贵的佩件已经落入了路雪瑶的手中,想要再要回来,简直是难如登天。叶凝霜不禁在心中埋怨起路雪瑶来,那丫头真是会挑时机,趁她心烦意乱之际,来了个措手不及。若是能晚一天,等李冰的事情稍微消停一些,她也能稳住心神,不至于如此被动。
万幸的是,她只给了三颗佩件,若是当初一股脑儿地将整块玉佩都送了出去,她恐怕要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块玉佩虽说不值什么大钱,但却是林羽在她生日时亲手所制,在一堆礼物中独一份的存在,承载着他满满的心意与祝福,重若千钧。
此刻,叶凝霜的心底空落落的,想见林羽的念头犹如野草般疯长,无法遏制。她四下打听,连平日里与林羽关系不错的宁轻雪都摇头表示不知他的去向,更不用说李幂了。但她并未因此放弃,哪怕希望渺茫,她也定要问个清楚、寻个明白。仿佛只要找到林羽,她心里那块缺失的角落就能被填满,重新找回那份属于她的安宁与满足。
叶凝霜心急如焚,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在随着她的心跳而颤动。她匆忙间从口袋中掏出传讯法器,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刚准备给李幂发送传讯询问林羽的下落,就在这时,她的传讯法器突然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宁静的氛围中炸响。
她定睛一看,来电显示竟是李冰的名字,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不用多想,肯定是苏瑶那个大嘴巴把她的传讯号码给透露出去了。叶凝霜秀眉紧蹙,心中暗自嘀咕:这李冰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迅速约好了碰面地点,没想到李冰来得竟出奇地快,仅仅半小时,就出现在了叶凝霜的眼前。她神色匆匆,步伐急促,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
“我想见林羽,想当面向他道歉。”李冰一开口,叶凝霜顿时瞪大了双眼,满是诧异与不解。她不禁提高了声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什么?你想见林羽?上次我问你时,你把他说得一无是处,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后面的话,叶凝霜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但那未尽之意再明显不过:你都把人贬得那般不堪了,这会又上赶着要见,到底安的什么心?
叶凝霜心里跟明镜似的,虽说自己也想见林羽,可跟这李冰又不熟,凭什么带她去见?但转念一想,李冰既然肯认错,带她去见见林羽倒也无妨,何况自己也正馋着这一面,想得紧呢。
她刚和李幂通过简短的传讯,得到的依旧是令人失望的消息——林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留下丝毫踪迹。这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
“什么?林羽不见了?”李冰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尖锐与失望。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愕与怀疑,偷偷打量着叶凝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但瞧着对方一脸坦然,毫无异样,她知道自己没有说谎。
叶凝霜懒得理会李冰那复杂的小心思,满心都是焦虑与不安。她只盼着能快点找到林羽,解开这一团乱麻般的谜团,让自己的心重新归于平静。
林羽动作麻利地搬进了周思国下榻的宾馆,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清晰,深知第二天早上八点那趟飞舟,是他们逃离这片是非之地的唯一希望。他暗自庆幸,票的事情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周思国早已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精心布局之中,尽在掌控。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两个小时转瞬即逝。飞舟稳稳当当地停靠在归麟城的天麟飞港,整个行程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林羽不禁在心中暗自比较,这周思国与那武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回想起武玫曾拍着胸脯保证他的平安无事,结果却让他险象环生,若不是他林羽争气,突破到了聚气二层,并且多留了个心眼儿,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黄泉。为了区区几万灵玉就把命搭进去,那简直比窦娥还冤,他林羽可不愿做这样的冤大头。
“林羽,咱们到地方了,出去就有人接应。我打算直接前往六合镇,省得在归麟城住一晚,夜长梦多,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周思国神色匆匆,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尽快办完事情走人,一刻都不想多留。林羽一听,正中下怀,他也懒得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当下便点头答应。
两人刚踏出飞舟港,一辆陆行法器便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个青年,看着有些憨厚木讷,眼神中透着质朴与纯真。一见到周思国,他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喊了声:“老板!”
“这是小李,咱们商会的员工,虽然没修炼过,但六合镇他跑过几趟,熟门熟路的。”周思国随口向林羽介绍道。
林羽抬眼望去,只见这小李身板健壮,与周思国所说的一模一样,身上没有半点儿武道气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小李虽然话不多,但车技却十分了得,开得又快又稳,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在马路上穿梭自如。离开归麟城两个小时后,陆行法器一个转弯,驶离了还算平坦的马路,一头扎进了崎岖蜿蜒的山道。
这山道可真是折磨人,陆行法器一路颠簸,仿佛坐船遇到了风浪。又过了两个小时,路才渐渐变得平坦起来。
林羽放眼望去,四周荒无人烟,尽是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连个村庄的影子都看不见。他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周思国带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要干什么?怪不得非得拉个人陪着,这地方偏僻得都快与世隔绝了,也不知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面对这荒僻之地,林羽的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窃喜。他正处于逃亡之中,这样隐秘的角落,对他来说,仿佛是一块量身定制的修炼净土。在这里,他可以安心修炼,同时也便于隐匿行踪,远离苏家的追捕。毕竟,苏家势力庞大,如今的林羽,招惹不起,只能避其锋芒,寻找喘息之机。
陆行法器继续吭哧吭哧地向前驶去,又过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大山谷。刚一驶入山谷,林羽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耳朵微微一动,突然听到后侧山上传来“哗啦”一阵响动。他连忙打开车窗回望,只见来路竟已被巨石、树干等杂物堵了个严严实实,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周思国和小李也发现了这一异常情况。周思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至极;而小李则显得相对沉稳,他瞅了周思国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老板,别怕,等会儿给点灵玉打发就行。这些人就是想捞点油水,求财的。”
周思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小李又稳稳地开了一百多米,果然,前路也被拦住了。而且不止他们这辆陆行法器,旁边还有一辆黑色法器同样被困在了这里。
“统统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穿着奇装异服的壮汉扯着嗓子大吼道。他身旁站着两人,人手一把破甲弩。那弩身破旧不堪,弓弦也松松垮垮的。
林羽看在眼里,暗自估量着:就凭这玩意儿,哪怕冲自己先来一箭,凭他现在的身手,也能轻松躲开,不在话下。
前面那辆黑色法器上下来两人。当先一位高个男子,身姿挺拔,相貌英俊,透着几分魁梧之气。
他身上衣衫光鲜亮丽,林羽虽不精于研究服饰品牌,但一些大名鼎鼎的他还是认得出来的。这身行头显然价格不菲。
只是此刻,男子的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这场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状态。
女子紧随其后,身材高挑,气质高雅得如同雪山之巅的寒梅一般。她穿着合体的牛仔裤,将那修长笔直的大腿、曲线玲珑的臀部勾勒得恰到好处,十分引人瞩目。
脸上略施粉黛,更添了几分娇艳之色。雪白脖颈处露出半截银白色项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为她增添了几分典雅韵味。
论长相,她虽比不上叶凝霜和路雪瑶那般明艳动人,但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开来,与周身的气质完美相融,别有一番风姿。
不难看出,她与那英俊男子关系匪浅。此刻她紧紧依偎在男子身后,脸上虽有紧张之色,但并未像男子那般惊恐万状。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