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在男生脖颈断裂的瞬间骤然消失，金属墙壁上蜿蜒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网格吸收。
李杰后退半步，后腰抵住仍在发烫的金属墙面，皮肤传来的灼痛让他想起太平间冷柜内壁的冰渣。
十秒搏杀继续。老鸡的声音裹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黑板。
李杰盯着悬浮在半空的卡池，余光瞥见方一强正用沾血的食指推眼镜。
那个暴雨夜的匿名短信在视网膜上闪烁——父亲仰躺在三号太平间时的领口褶皱，和此刻方一强白大褂领口的血渍惊人地相似。
别让情绪影响判断。他咬住腮肉内侧的软肉，在卡池旋转的瞬间伸手。
指尖触到卡面的刹那，金属墙面突然浮现出无数张重叠的人脸浮雕，那些扭曲的五官正对着他的脊椎喷吐冷气。
黑底烫金的JOKER牌在他掌心发烫，牌面左轮手枪的浮雕纹路正在蠕动。
李杰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枪管位置，那里有个芝麻大小的凸起——和之前摸到的普通卡牌完全不同。
王牌可不止能杀人。清酒突然开口。
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正在用发梢缠绕脖颈处的金属项圈，她锁骨位置的皮肤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淤青，形状像枚生锈的图钉。
李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方一强五分钟前踹向男生的动作在视网膜上重播，那个穿着帆布鞋的刑警当时故意用鞋跟蹭过地面某块瓷砖——现在那里正渗出淡红色的液体。
出牌环节。老鸡的声音突然从天花板四个角落同时炸响。
清酒的黑桃A率先亮起，牌面绳索图案上沾着男生尚未干涸的血迹。
李杰将棍子牌滑向屏幕时，听到方一强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
金属棍棒凭空出现的瞬间，李医生已经抄起武器砸向缩在墙角的学生男生。
本该惊慌失措的男生却突然咧嘴笑了，他后颈残留的叛变者印记正在渗出荧光绿的粘液。
认输吧。清酒的声音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你根本不知道生牌和死牌怎么转换。
李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类似医用酒精挥发的气味，这味道来自方一强白大褂右侧口袋——那里鼓起的形状，分明是太平间停尸柜的磁卡。
游戏还没到终盘。他将手伸向再次旋转的卡池，这次摸到的牌面冷得像块冰。
死牌上绞刑架的浮雕正在渗出水珠，这些液体顺着他的掌纹流到腕部时，突然变成了铁锈般的暗红色。
清酒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刚刚摸到的左轮手枪牌突然开始剧烈震颤，牌面浮现出六个正在旋转的弹巢，其中五个弹孔里都插着枯萎的蓝玫瑰。
电流声再次变得尖锐，李杰感觉后颈的汗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揪住。
他看见清酒项圈上的指示灯突然变成血红色，而自己手中的死牌边缘，正缓缓浮现出半枚指纹——和父亲遗书上某个残缺的指纹痕迹完美重合。
金属墙面传来指甲抓挠的声响，这次不是电流模拟的杂音。
方一强白大褂的下摆无风自动，露出别在后腰的银色钥匙——钥匙齿的形状，与李杰记忆中三号太平间13号柜的锁孔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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