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我看你还没吃饭吧？不如我们一起吃一点？”
周卫国指着他面前的一大碗青椒肉丝，提议道。
“这个，不太好吧？这么美味的食物，你却让我来吃。
再说了，我是来找你借东西的呀！”
秦淮茹故作矜持地婉拒道，其实她的口水，都已经咽了无数次了。
“那样的话，我吃着你看着也不太好吧？”
周卫国说着，拉过她的手臂让她坐在炉子旁边，并递给她一双筷子。
“秦姐，你就放心吃吧！至于借东西的事，我们吃完再说也可以。”
“那……好吧！”秦淮茹赶忙咽下一口气水，“卫国啊！那姐姐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着，她便拿起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大筷肉丝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此刻的秦淮茹，内心的感受只能用“满足”二字来形容。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她吃得最为满足的一顿饭。
在秦家沟，秦淮茹的家庭条件并不宽裕。
因此，她的童年几乎没有品尝过什么美味佳肴。
后来长大成人并嫁到了城里，她更是几乎未曾享用过什么好东西。
即使家里偶尔有了些好吃的，也要优先考虑到棒梗和贾张氏。
等把他们都顾及到了，最后往往也轮不到她。
因为贾张氏总会说，“东旭平日工作辛苦，这些好吃的就给他补补身子吧！”
于是乎，哪怕是一丁点儿残羹冷炙，也跟她无缘。
然而现在，秦淮茹可以大口大口地吃肉，可以一边咬馒头一边嚼肉，享受这样的用餐方式。
还有比这一刻，更加美好的事情吗？
坐在一旁的周卫国，看着尽情享受美食的秦淮茹，微微翘起了嘴角，问她，“秦姐，你觉得我做的菜怎么样？还行吗？”
“还行，我觉得比傻柱做的还要好吃。”
秦淮茹随口应答道。
“你尝过傻柱做的饭菜吗？”
“吃…吃过了呀！”秦淮茹的眼珠子转了转。
“傻柱不是在食堂做事吗？你东旭哥常会把他中午那份饭菜带回家里啊！
这样一来，不就等于吃到傻柱做的饭菜了吗。”
“哦……”对于秦淮茹的解释，周卫国压根不信服。
虽说此刻贾东旭还在世，但她依赖何雨柱的迹象早已显现出来。
搬进四合院住了大约半年左右，他就亲眼见过至少三次何雨柱给她送饭盒。
不过秦淮茹不愿提，他也就不再追问。
或许正因为难得吃顿饱饭，吃饱后的秦淮茹便开始诉说起这些年她的不易。
“卫国啊！你刚才讲的那些我都听见了，可又能怎么办呢？
那种日子，终究是我自己选择的。”
“你说我婆婆尖酸刻薄，我难道不清楚吗？
但我终归是她的儿媳，不管她多么刻薄，我不是还得忍着吗？”
“为什么非得忍着呢？”周卫国反问，“你就不能反抗一下？硬气一点吗？”
“卫国你太天真了！我怎么反抗啊？怎么硬气啊？
你别忘了，我是个农村人，即使嫁到了城里，我的户口依然是农村户口。
没户口就没粮食配额，没粮食配额，就意味着无法为家里做出贡献。
你说，我怎么能硬得起腰板来？”
“还有东旭，你说他在那里干了这么久还是临时工，他……”
秦淮茹找到了倾诉的出口，趁着这顿饭的工夫，对着周卫国一股脑儿地吐露心中的苦楚。
周卫国倒并不反感听她说这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听这些故事也不错。
等到她吐露完满腹苦水后，这顿饭也接近尾声了。
青椒炒肉丝连最后一滴油都没剩下，只有馒头还剩下一个。
不过此时秦淮茹的肚子已鼓得圆滚滚的，显然再也吃不下东西了。
两人收拾好碗筷后，又回到炉火旁取暖。
她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感慨道。
“真是舒坦啊！要能每天都这样吃，哪怕让我像牛马一样劳作也乐意啊！”
“那得多大的家务活才能这么吃啊！”周卫国笑着轻声道。
“如今大伙儿的日子都过得艰难，就算是资本家家里，也不会这么个过法吧？”
周卫国嘴上虽这样说，但实际上他的生活，正是秦淮茹口中描述的那种状况。
倘若让秦淮茹知道，不知她会有何感想。
“那就不晓得了，资本家的事离我们这样的农民太遥远了。”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是吃饱加上炉火的温暖，秦淮茹的眼睛渐渐半睁半闭起来。
“秦姐，你困了吗？”周卫国见状问道。
“确实有点儿困。”
秦淮茹揉了揉眉头，“卫国，我们还是聊聊正经事吧！”
“什么事啊？”
“关于分肉的事啊！”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下午上山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如果你分到的肉多，就匀点给我。”
“啊！”周卫国一拍脑袋，突然醒悟过来，赶忙道歉。
“秦姐，真抱歉呐！我……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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