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雪花纷飞的冬日，叶凡一家度过了惬意的三天。这几日，四合院格外宁静，无人寻衅滋事。叶凡家中的菜和肉已被消耗殆尽。他本打算向娄晓娥借些食材，怎奈他们回娘家尚未归来。至于向院里其他人求助，叶凡从未有过此念头。
人啊，总是贪恋安逸与享乐。过惯了有肉的日子，再回归酱油饭和玉米糊糊的生活，叶凡和三个妹妹都难以接受。叶凡兜里有钱，打算去外面购置些肉菜。然而，当下处于票据时代，买任何东西都需票据，买肉要有肉票，买菜要有菜票，买自行车要自行车票，买收音机要收音机票，甚至连买肥皂和线都要票。叶凡虽有钱，可没票就如同废纸。
活人岂能被尿憋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叶凡的父亲生前是供销社的采购员，叶凡便打算去供销社碰碰运气，看能否与供销社的人攀上交情，弄些食物回来，顺便打听一下工作之事。叶凡的父亲去世后，按照规定，叶凡可以顶替父亲到供销社上班。叶凡刚满十八岁，达到了工作年龄，按理说是能够去供销社上班的。但实际情况究竟如何，还需去供销社询问才行。
叶凡简单吃过早饭，叮嘱妹妹按时加煤，切勿让火熄灭，随后便出门了。外面依旧是银装素裹，天气寒冷刺骨。这个年代，环境未遭破坏，冬天的雪又大又持久，需等到立春才会逐渐转暖。叶凡仅有一件冬衣，出门时仍穿着那件打着补丁的破棉袄。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件破烂衣服严重影响了叶凡的形象。叶凡身高一米八，面容清秀英俊。因身患疾病且营养不良，他看上去面色苍白且消瘦。即便如此，仍难掩他的帅气。尽管只穿了一件破棉袄，但叶凡并未觉得有多冷。这几天，他又喝了两次灵泉水，感觉身体恢复了许多。不仅身体逐渐好转，嗅觉、听觉和视觉感知能力也大幅提升。用不了多久，叶凡就会焕然一新。
叶凡踩着积雪，朝院外走去。刚到前院，就瞧见阎埠贵在大门口来回踱步。阎埠贵堪称院里的“门神”，没事就喜欢在门口待着。一旦看到邻居手中提着东西，就会凑上去闲聊几句，借机捞点好处。无论多少，哪怕只是一把花生，阎埠贵都会欣然收下。只要能算计到，阎埠贵便心满意足。由于之前的事情，阎埠贵一直担心自己会染上肺痨病，整天忧心忡忡。
“三大爷，又在狩猎啊？”叶凡走近后，笑着打趣道。
阎埠贵戴着顶老年护耳帽，双手揣在袖子里说道：“叶凡，别乱说。”
“屋里太热，出门透透气。”
“这么冷的天，你要去哪里？”
阎埠贵为了获取好处，站在外面鼻子都冻红了，着实不易。
叶凡停下脚步道：“家里没菜吃了，出去买点菜。”
阎埠贵扶了扶粘着胶布的眼镜腿，摇摇头道：“别去了，大过年的菜场不开门。”
“别说菜市场，鸽子市都没人。”
阎埠贵除了钓鱼、养花、捡垃圾之外，还喜欢去鸽子市淘东西。为了省一两毛钱，他能和卖家砍价砍一下午。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招人厌烦。鸽子市的人给阎埠贵取了个外号，叫他“阎老抠”。因为过于抠门，鸽子市的人都不愿与他做生意。
叶凡想想也对，大过年的人人都在家中过年，谁愿意开门做生意。
“哎，家里一点菜都没了，即便没开门，也去碰碰运气吧。”
“那倒是。”阎埠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珠转了转问道：“买菜要菜票，你有票么？”
阎埠贵对叶凡家的情况比较了解，猜测他只有钱没有票。
叶凡摇摇头，如实说道：“确实没有票，不是说出去碰碰运气么。”
阎埠贵嘿嘿一笑，眼镜片闪了闪光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票。”
“没票你还去干啥，去了也买不到东西。”
“你要买啥菜，我家有大白菜、小白菜、萝卜、土豆、辣椒。”
“你想买的话，我卖一点，不过价格嘛，得比市场上的稍微高一点。”
上次阎埠贵和叶凡做煤球生意，尝到了甜头，又想和他做生意捞好处。做生意嘛，本就是互利的过程。我得到我想要的，你适当赚点钱，这是理所应当的。
“只有菜没有肉么？”叶凡问了一句。
“没有肉，只有菜。”
人家过年好歹买斤肉包顿饺子，阎埠贵却把学校发的肉票换成菜票，全买菜了。大年三十吃的饺子是全素的，搞得一家人怨声载道。
“那不行，我妹正在长身体，光吃菜不吃肉怎么行。”叶凡摇摇头道。
“你可以先在我这里买菜，然后去外面想办法买肉，先买一样总比一样没买着好吧。”
为了做成叶凡这单生意，阎埠贵绞尽了脑汁。
叶凡想想阎埠贵说的话也有道理，于是说道：“把菜拿来看看吧，菜品好的话我买点。”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叶凡站在门口等了片刻，阎埠贵就端着一个小簸箕出来。簸箕里放着大白菜和土豆。
“叶凡，你看看，菜品不错吧。”
叶凡看了看，菜品确实不错，看上去挺新鲜的，不过阎埠贵刚才说的蔬菜可不止这两种。
“不是还有小白菜、萝卜、辣椒吗，怎么没拿出来？”
阎埠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那几种不多了，你就买白菜和土豆吧。”
“土豆和白菜很好吃的，我天天吃。”
叶凡一阵无语，敢情阎埠贵家根本没别的蔬菜，就只有白菜和土豆。阎埠贵为了留住自己，才说有其他蔬菜。等他把蔬菜端出来，自己不好拒绝。本着中国人来都来了的原则，多少会买一点。这个阎老西，真是会算计。
叶凡厌烦阎埠贵这样套路自己，他宁愿对方坦荡地卖贵一点，也不愿被算计。
叶凡不悦道：“三大爷，做生意诚信为本。”
“每次和我做生意，你都想套路我，那我可不跟你玩了。”
叶凡再一次当面拆穿阎埠贵的“诡计”，阎埠贵又尴尬地笑了笑。
“哎，叶凡，大爷的错。”
“和外面的人做生意做习惯了，和你做生意就下意识地把你当成外面的人。”
“实不相瞒，我家确实只有白菜和土豆。”
“你想买就买点吧，大爷也不强迫你。”
阎埠贵在叶凡面前搞了两次套路，均被叶凡识破，也就不好意思再玩套路。不过，即便阎埠贵变得“诚实”，叶凡已没再买他东西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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