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30日上午7：00校医院
此时曹睿已经来到了校医院“晕症”收容所报道。
学校为了及时提醒学生提前前往收容所，在建立之初就设计了一款程序：输入生日的具体时间，系统就会在“晕症”发作的前一天晚上发消息提醒学生。
新生入学时，学校就统一收集了所有新生的具体生日时间。
9月29日晚上时，曹睿便收到了学校的通知短信。
其实就算学校不通知，曹睿也记得非常清楚，他还给自己设置了日历提醒，也设了闹钟——他对自己的事情总是比较上心。
知道他生日时间的人不多，三个室友还有两个要好的班级同学。至于夏欣记不记得，他不清楚——他们聊天时分享过各自的生日时间。
在收容所报道后，还无法直接躺到床位上。
收容所一般都建有浴室，学生洗净全身后可以直接换上病号服。在洗澡之前还要接受医院的全身体检。
这两项步骤加起来要耗费3小时多的时间——如果要排队，还会耗费更久。所以，即将发作“晕症”的学生都会提前3小时半去收容所报道，以免发生意外。
上午10：30
曹睿目前终于完成了住院前的所有步骤，他现在躺在床位上。
距离封锁随身电子设备还有10分钟的时间。
为了避免产生随身贵重物品丢失而给校医院和学生双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学校在每个床位旁都配备了一个简易保险柜，发作前10分钟左右学生可以提前将手机、手表等贵重物品放入其中。
现在曹睿又点开了微信。
不出意外地，只有部门群的零星消息和室友对自己的慰问，没有曹睿所希望看到的消息。
他还是对夏欣的慰问保持一点点期望的。
当然了，他也明白，夏欣住院前自己也没有给她发消息慰问，她自然更不会主动来慰问自己。
夏欣此时已经出院了一天了。她住院之前曹睿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发消息慰问，但后来因为考虑太多，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他怕这么发被人当成舔狗，他不想做舔狗。
回复了好友的慰问之后，曹睿刷了几分钟的抖音，便到了封锁物品的时候了。
10：40
曹睿把手机、手表这些东西锁进了保险柜，自己设置了一个密码，随手找了张纸条把密码写在上面，随后又把纸条放在了枕头下面。这个过程耗费了他一分钟的时间。
10：41
曹睿将两手反压在脑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校医院的装修很简朴，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和平常医院的布置差不多。
房间的天花板就是一块普通的涂了白色油漆的墙壁，几十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上面留下太多痕迹——当然也是因为去年刚刚才刷白过。
上面有一只小虫子在爬，很小很小，以曹睿的视角看过去只是一个小黑点在缓慢地移动。
平时曹睿不会在意这么一直小虫，但今天他盯着看了很久——其实也就过去了一分钟，但这一分钟对现在的曹睿来说相当于过去了半小时。
尽管已经知道“晕症”对于人体没有任何影响，相当于睡个1～2天。
但这毕竟是曹睿第一次住院。
比起“晕症”，他其实更害怕的是住院。
10：42
护士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护士进来前，另外3个床位的人已经昏睡。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准确地说，护士在10：41：59的时候就在敲门了，10：42：00的时候正好推着医用推车进来。
护士要对曹睿做最后的工作。
之后的几天护士不会再进入这个房间。等到曹睿醒后，她们又会进来将曹睿转移至苏醒区。
曹睿循声音看去，进来的是一个女护士。
她带着口罩和护士帽，曹睿只能看见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眉毛整齐地向上翻起，两个眼角处还往外延伸出两条短短的淡淡的黑色曲线。
她还带了美瞳。眼球并不是正常的黑色，而是有些淡淡的绿色。
这明显是化了妆的，整个面容想必会很美，可惜戴了口罩。
“你要喝水吗？”
护士开口问道，这是她们的例行工作。
她的声音很柔美，但有点轻，曹睿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清楚。
“好的，谢谢。”
曹睿接过杯子将其中的水一饮而尽。
他歪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钟，现在是10：42：30。
“以你最舒适的睡姿平躺就可以。”
“这是‘小眠’，睡眠监测机器人，你醒了之后会自动帮你呼叫护士。”
护士还是用着轻而柔美的声音说着。
“苏醒了之后你会感到全身乏力，但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苏醒之后保持平躺就行，会有专门的护士带你去苏醒区。”
交代完注意事项之后，护士又帮曹睿整理了被子和衣服。全部做完之后，护士离开了。
发作前5秒
此时房间里又只剩曹睿一人醒着。
房间外面，医院特有的语音播报仍在继续着，音量仿佛扩大了几倍，甚至在房间里产生了回音，在曹睿脑中不断萦绕。
行人走路的声音、医患交谈的声音、窗外自行车电动车以及汽车经过的声音等等夹杂在一块儿，原本分贝很小的声音进入在这个房间仿佛受到某种魔力一般，音量扩大了好几倍，以至于曹睿在密闭较严实的房间里都能够清晰地分辨。
发作前1秒
如果当时我给她发信息慰问了，今天她会给我发信息吗。
这是曹睿在昏迷前最后的想法，伴随着这一疑问，曹睿渐渐闭上了双眼……
然而，曹睿不知道的是，在华江财经的某一女生宿舍内，一个女生点开了志愿者招募界面。
那个女生考虑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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