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缺终归还是没有对五名歹徒下死手，不过为了给对方长长记性，还是挨个胖揍了一顿，顺带没收了几人的作案工具——几把最高不过超凡品质的武器装备。
不是谁都能跟怀世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开出史诗、传说乃至于神话级物品的，别看宝箱标注的概率似乎不低，可真正开箱的时候，那可真是蓝天白云、膈应死个人。
出个超凡装备都足以让旁人心生羡慕。
最重要的是，目前宝箱的获取途径，就只有完成《蕃神的游戏》系统任务这一条，以至于普通玩家在主线第一章完成之前，就只能通过三条支线任务获取虚空、信使、黑暗、宝箱各一个。
于是，想要获得更多的宝箱、魔药及非凡物品，除了交易，就只剩下了“争夺”这一条路径。
杀人越货，自然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
两人继续赶路，怀世神色如常，易缺倒是有些兴致缺缺。
“我说，怀世啊……”
“怎么了。”
“你打算一直这么践行自己的原则吗？”
“不然呢？”
“除恶务尽啊，不然后患无穷！”
“……”怀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人性本恶，按照你的说法，我不是得灭绝了全人类才算是除恶务尽？”
易缺目瞪口呆，手中佛珠都差崩飞了出去，“歪理！你这是歪理！”
怀世又说道：“好吧，就算我刚刚说的是歪理，那在你看来，什么叫做【恶】？”
他本以为易缺会给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答案，没想到对方捻珠而笑，“乱我心者，即为恶。”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怀世摇了摇头，只是伸手指向天空，说道：“在我看来，真正的【恶】在那里。”
而后他又伸手指向地面，继续说道：“在我们脚下。”
最后，他转了一圈，挥散身边的雾气，缓缓说道：“那是最为纯粹的【恶】，它无处不在，甚至此刻连我们的对话都有可能听得一清二楚。”
“比起祂们，这些歹徒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过家家罢了。”
易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背棺少年，原本只能说是削瘦的身影，在他眼中一下子变得伟岸起来。
许久，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怀世，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前获得混沌王座的认可了……”
“你这何止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简直就是要以一己之力，拉着整个人类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一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年轻道士就忍不住双手握拳，暗自振奋起来。
“对了，师尊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易缺忽然记起一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递给并肩行走的怀世。
“这是什么？”
怀世看了一眼竹简，疑惑道。
“魔典《玄君七章秘经》的原典，师尊说你和此书有缘，所以让我将此书转交给你。”易缺说完，用手指敲了敲竹简表面的封印枷锁，补充道：“师尊还说——在你达到第二位阶之前，千万不要试图强行打开封印，去研究书里的内容，不然死亡都只是一种解脱。”
“……”
怀世沉默了，《玄君七章秘经》，这玩意儿他可太熟悉了，只是一个拓本就让苏祈梦家破人亡，而现在，这本危险的魔典本体，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要说这背后没有什么阴谋，怀世事半点不信的。
就像他一直所坚信的那样——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注好了筹码。
至于易缺说的《玄君七章秘经》与自己有缘，这一点怀世倒是并不否认。
无论是“玄君蠕衫”，还是自己所掌握的“食尸鬼奴役”，都与《玄君七章秘经》脱不了关系。
这其中可能牵涉到的无上存在，至少在五根手指之数以上。
如果说在那之前，怀世可以无所谓自己的死活的话，那么现在的怀世，他的生命已经不再仅仅属于自己。
他有必须去做的事情，有对某人许下的承诺，有不得不去履行的使命，以及……不得不去面对的恐怖、古老、混沌的存在。
他没有跟易缺客气，直接收下了这本魔典，笑问道：“你刚刚提到了【第二位阶】，能细说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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