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郿县。
白家村。
村后山脚下,坐落着一间庭院。
嘎吱——
屋门推开,一名青年走了出来,朝着远处东方渐渐升起的红日伸了个懒腰。
一缕晨曦照耀在秦延俊朗的脸上,泛着淡淡光晕,散着出尘的气息。
“又是新的一天。”
秦延呼出一口浊气,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接着,秦延就摆开架势,在院中演练起一套拳法。
拳法刚柔并济,如流水般绵绵无穷,虽然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深谙天地自然的韵味。
一套拳法打完,秦延顿感神清气爽。
来到院角的水缸前,拿起一旁的木制杯子和一根野猪毛制成的牙刷,沾了点木炭混合细盐而成的所谓牙膏。
刷牙洗脸,顺带把昨日未洗的衣物清洗了遍。
然后就开始生火煮饭,缕缕炊烟从烟囱中飘出,与周围的云雾混为一体。
霜露从篱笆墙滚落,拍击在花骨朵上,将沉睡的喇叭花唤醒,逐渐绽放。
成群结队的飞鸟划过云空,落在屋檐上蹦跳叽喳,给这间宁静的院子增添一丝别样的生机。
不多一会儿,秦延就捧着一碗白粥坐在院子外的石墩上,配上一小碟腌制的野山菌,吃的津津有味。
这样的生活,秦延持续了六年。
六年来,秦延从未离开过白家村,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孤独肯定是有的,但秦延已经习惯了,也乐在其中。
相比较那些身处纷飞战火中的人们,秦延已经够幸运了。
对,秦延很幸运,他自己也是这般认为。
若是不幸运。
他早就死在了长平,与那数十万英魂一样埋骨他乡。
若是不幸运。
六年前,秦王也不会留他一命。
更活不到现在。
而这一切,除了幸运,秦延认为还要归功于他的恩师。
恩师名为白起,乃当年大秦武安君,一代战神!
白起一共救了他三次。
第一次,是秦延刚穿越到这个时代,身体缩小至八岁孩童的模样。
一个无依无靠的孩童,如何能在这个乱世苟活?
秦延是幸运的,白起见他骨骼惊奇,是难得一见的习武奇才,决定收其为徒。
第二次,是十一岁那年,秦延第一次踏入战场,以白起亲兵的身份,参与了那场震铄古今的长平之战。
那一战,秦延勇武过人,创下千人斩的惊艳战绩,但也因此身负重伤,几近垂死。
是白起将他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第三次,是秦延十四岁那年,也即是六年前。
那一年秋天,白起受秦王猜忌,被罢免官职,后在丞相范睢的怂恿下,秦王赐王剑给白起,令其自刎。
临死前,白起恳求秦王放过秦延。
或许是出于对白起的愧疚。
秦王不但答应了白起的请求,还加封秦延为君,君号:永乐!
就这样,白起死了,死之前将一身功力尽数灌输给秦延。
白起的死给予了秦延无比沉重的打击。
师父师父,白起不仅是他的师,还是他的‘父’。
为了偿还白起的恩情,秦延决定退出朝堂,退出一切纷争,带着白起的尸骨来到其故乡。
安葬在白家村后山。
之后,秦延就为白起守孝。
他不确定自己要守孝多久,因为他欠白起太多了,多到这一生都无法偿还。
无论外界风云变化,秦延都充耳不闻,未踏出白家村一步。
……
“驾!”
一名男子驾马疾驰在山道上,身后卷起阵阵尘烟。
没多久,一个村落浮现眼前。
男子翻身下马,无视村民们异样的眼神,快步朝村后奔去。
“君上!君上!”
听到院外的呼喊声,正在菜园子里锄草的秦延抬头看去。
就见一肥头大耳,留着络腮胡,胖的跟个球似的中年汉子在院外大呼小叫。
秦延放下锄头,上前打开院门。
“张彪?”
“你不是在县城任职吗,怎么跑这来了?”
秦延疑惑道。
张彪大汗淋漓,喘着大气,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君……君上,能否给俺一口水喝,俺……俺都快渴死了!”
“你等着。”
秦延立即拿水瓢舀了一瓢水递给张彪。
接过水,张彪就迫不及待的一阵狂饮。
“舒坦~”
张彪满脸享受。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张彪闻声看去,见秦延又在菜园里锄草,连忙道:“君上,出大事了!”
“五日前,咸阳传来消息,王上薨逝了!”
此话一出,秦延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又继续锄草。
见秦延竟然无动于衷,张彪快步上前夺走其手里的锄头。
“王上都薨逝了,君上您难道就没点反应?”
“我该有什么反应?”
“比如,欢喜?”
“张彪,你可知此话要是传入有心之人的耳中,你将会是什么下场?”
张彪脸色陡然一变,连忙向周围张望,见四下没人,不由松了口气。
“你为何认为王上薨逝,我要欢喜?”秦延淡淡道。
“君上您少来!”张彪翻了个白眼,随即凑上前小声道:“王上薨逝,这不意味着君王您可以出山了!”
“另外,您不是一直让俺密切关注质赵邯郸的那位公子政的消息吗?”
听到这话,秦延眉头一皱。
“继续说。”
见秦延来了兴趣,张彪赶忙把自己得到的情报一字不漏的说与秦延听。
“……就在前不久,燕国突然攻打赵国边境,赵王担心咱们秦国会趁机出兵,与燕国来个两面夹击,于是赵王派遣平原君赵胜出使我秦国,为了拉拢我秦国,平原君还将公子政母子也送回来了。”
“消息属实?”
“若俺有半句虚言,君上大可一刀砍了俺!”
为证明自己句句属实,张彪直接抽出自己的佩刀,双手奉上。
秦延没有接刀,对张彪他还是很信任的。
再者,秦延回忆起史书上的记载,嬴政确实是这一年回秦的。
见秦延默不作声,张彪不禁捏了把冷汗,心说君上该不会怀疑自己吧?
这要是一刀下来,自己是躲还是不躲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张彪额头上的冷汗也在一滴滴的滚落。
过了不知多久,秦延终于出声了。
“我去趟后山。”
张彪顿时如释重放,重重的松了口气。
幸好,君上还是信任自己的!
只是当听到秦延要去后山,张彪似乎明白了什么,肥胖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君上您……您决定了!”
秦延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喃喃道:“六年了,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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