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警捕走到看守所的大门前,向旁边站岗执勤的武警战士出示了证件,然后说明了来意。那名武警战士看完证件后,就转身走进身后的岗亭内,应该是打电话通知看守所了。
很快武警战士从岗亭内走了出来,在向精瘦警捕敬了个礼后,重新手握钢枪站在了原地。
没过多长时间,看守所的大黑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有一名年轻的警捕走了出来。看到精瘦警捕后,笑呵呵地伸出手俩人握了握,因为离得远,陈博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想想也知道,他们在说我的事情,因为走出来的年轻警捕不时地会侧身向我在的警车看过来。
看守所的年轻警捕说了几句话后,就按动了手中拿着的一个遥控器,然后厚重的大黑铁门发出一阵‘咯嘣嘣’的声音后,缓缓向两边移动着,就像一个黑色的巨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一样。
精瘦警捕向押送我的警车招了招手,开车的矮胖警捕‘轰隆’一声,发动了警车,然后缓缓向看守所的大门开去,在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停下车让精瘦警捕上了车。
“直接进‘二道门’刘所在里面等着!”
精瘦的警捕说道。
“好嘞!”
矮胖警捕答应一声后,继续向里面走着。
陈博坐在警车上,还陷在迷茫和慌乱之中,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身后的厚重黑铁门又‘咯嘣嘣’的响过后,铁门重新被重重关上。
就在铁门被关上的瞬间,陈博的脑海中‘轰然’一声响,经过短暂的迷失后,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快速闪过,随后,一股股莫名的信息像蜂拥一般灌入我的脑海。
西元1998年,在西海市一处偏僻的郊区居民区,陈博在下班后正拖着疲惫的步伐向自己租住的小屋走去。因为刚下过雨,脏乱的地面上全是雨水聚成的小坑,陈博正一跳一跳的在这条泥泞的街上走着。
街道两旁是参差不齐的各种居民房,中间不时地有闪着旖旎的暗红色灯光的各种美容院,按摩店,也许是夏日的原因,这些店面的门前都会坐着一名或者两名穿着简单的女子,或粉黛满面,或素颜低垂,听到陈博走过的声音后,却都会张望和撩拨。
“帅哥,进来妹子给你按摩一下呗!”
“弟弟,进来歇歇脚,喝杯热水啦!”
...
几声帅哥和弟弟叫得陈博很是慌乱,心里怦怦直响,并且感觉脸上滚烫滚烫的。每当听到有女子在搭照①他时,陈博的蹦跳的脚步就会加快,就像一只待捕的羔羊般,想要逃离身边的危险。
“切,不懂情趣的小屁孩!”
“哼,小毛孩儿一个!”
陈博的身后总会留下一声声的娇骂。
在陈博快已经看到他租住的小屋的时候,陈博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一大滩的水,就向旁边的一处民房门前奋力地一跳,想要跳过这大滩的水,水是跳过去了,但陈博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面倒去,陈博慌忙伸出手抓向民房的大门,因为大门上有挂锁子的铁环。
“哎呦,终于抓住了!”
陈博抓到一个铁环后,这才勉强站直了身体,心中暗暗庆幸道。
就在陈博稳了稳身子正要往前继续走的时候,耳朵中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喊‘救命’。
陈博的心头一顿,停下了脚步,带着好奇搜寻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在经过一番搜寻后,陈博确认这‘救命’声就来自自己面前的这一处民居内。
黑夜,年轻女子,救命,这几个关键词在陈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让陈博警醒起来。
一向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做人原则的陈博猜到了这出民居内正在发生的事情,虽然心中有股莫名的兴奋在叫嚷着让陈博进去,还是悄悄进去看看,但做人的原则还是让陈博没敢挪动脚步。
门是虚掩着,从门缝内传来的女子挣扎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明显,期间还伴随着衣物被撕扯的声音传来,还有一个男子低沉的威胁的骂声,陈博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燥热难耐,原先抱着的做人原则也被逐渐丢在了脑后。
不过,理智和看不惯别人受欺负的心态逐渐占据了陈博的脑海,一股油然而生的正义感和愤怒涌上了陈博的心头。
“他X的,边上这么多花钱就能舒舒服服解决的地方不去,专门欺负人!”
陈博心中咒骂一声后,原先浑身的燥热瞬间消失,陈博转身双手愤然向虚掩的房门推去。
在这间民房内的情形确实如陈博想的一样,正有一名面貌英俊的年轻男子和一名妙容娇俏,身材瘦弱的年轻女子。如今这名年轻的女子正头发打乱地倒在地上,双手被这名年轻男子抓着举过了头顶,死死压着,年轻女子的身体在奋力地不停地挣扎着,连身裙的上部已经被撕扯开,露出了淡粉色的内衣,女子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这名年轻的男子正骑在这名年轻女子的身上,用一只手死死压着年轻的女子双手,另一只手在身前胡乱的挥舞着,撕扯着。
年轻女子的叫骂声不断地传来,年轻男子不时的用手捂着年轻女子的嘴,让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声。
就在二人在挣扎和撕扯中,突然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紧接着传来了‘哗啦...咣’的声音,房间门一侧放着的什么东西被踢开的门碰到了地上。
很快陈博就从门外窜了进来,骑在年轻女子身上的男子被这一连串的声响给吓了一大跳,然后惊恐地扭头向门口看来,男子的双手在惊恐中也放松了下来,被骑在身下的年轻女子看到有人闯了进来,趁着身上的年轻男子愣神的机会,挣扎着爬了起来,这一爬就把欺负他的年轻男子给掀翻在地。
“你X妈的什么人......”
被陷害在地的年轻男子顾不上女子,跌坐在地上后正想骂陈博,却被眼前出现的陈博‘脸盆’②大的拳头给重重的捶在了脸上。
“什么腌臜货了,就会欺负女人!”
陈博挥舞着拳头骂道。
年轻男子挨了陈博一拳后,很快也站了起来,没有狡辩就和陈博开始厮打在了一起。
年轻的女子看到两人打在了一起,抱着双胸向里屋跑去,脸上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陈博和年轻男子扭打在一起,但因为年轻的男子身材要比陈博高大,陈博逐渐就落了下风。在陈博的胸脯重重地挨了一拳,跌倒在地上后,正想往起站的时候,感觉后脑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后就慢慢瘫软在地,逐渐失去了意识。
陈博倒下后,只见这名年轻的男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短粗木棒,此时正狠狠地看着瘫倒在地的陈博。
看到陈博似乎没有了动静,满脸是血的年轻男子似乎感觉闯了祸,思索片刻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陈,我是彭东子(化名),我被人打了,你过来处理一下!”
彭东子说完后,跌坐在地上,扔掉木棒,双手耷拉在俩个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费力地把上上穿的短袖衬衫从脖子口扯开,又把脸上的血胡乱地在身上抹了抹,然后才放下心来,等着老陈的到来。
老陈是管辖这一片居民区派出所的所长,今年50岁了,当了十几年所长的老陈,很想在临退休之前能再动一动位置,起码让自己的级别从副科向正科在前进半步,但这一切都得由现任的局一把手曹局长统一才行。
为此,老陈从今年过年开始,就找各种理由往曹局长的家里跑,每次去的时候总是空着手但胳膊弯处却夹个鼓鼓的手包。等每次从曹局长家里出来后,手里总会提着一点水果或礼盒,但原先夹在胳膊弯处的手包却变得扁扁的,但老陈却每次都是乐呵呵的。
老陈为自己的‘努力’看到了希望而高兴,并且更让老陈高兴的事,在曹局长家里老陈认识了曹局长的小舅子,也就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彭东子’,为了能更好地搭上曹局长的关系,老陈很快就和彭东子混在了一起,在半年的时间内,就成了彭东子这个‘花天酒地’的‘皇亲’的好兄弟,经常给彭东子解决一些不想打扰曹局长的私事。
所以,正在派出所值班的老陈在接到彭东子的电话后,没有犹豫就带着两名警捕来到了彭东子出事的地方。
随后的事情,因为陈博正陷入昏迷之中,所以并不清楚,只是隐隐地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然后带上了手铐送到了一辆车上,直到陈博在警笛声中被惊醒!
他X的,老子这是穿越了,还是穿到了一个同样叫做陈博的倒霉蛋身上!
注:
①搭照:勾搭、拉扯并说话的意思;
②脸盆大:意在指拳头来的快,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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