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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古流传到现在的奇闻怪谈 第六章 《棋逢对手:小道人与妙观的博弈与承诺》

老嬷嬷听了妙观的请求,急忙赶到对面来,见到妙观后问道:“棋师娘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妙观直接带她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说:“有件事想和嬷嬷商量一下。”老嬷嬷问:“什么事?”妙观说:“汝南小道人现在住在嬷嬷家里,我有几句话想让嬷嬷转告给他。嬷嬷能帮忙说吗?”老嬷嬷说:“他自己棋艺高超,正想来和娘子比试比试。我听我家老头说:‘大家已经下了赌注,约定两天后观看你们的比赛’。娘子又想和他说什么?”妙观说:“正是因为比赛的事,我才想和嬷嬷商量。我在这里教棋已经很长时间了,哪个王侯府里不叫我棋师?整个国家都找不到我的对手,现在我手底下还有很多徒弟。现在这个远道而来的小道人竟然夸下海口,我曾让我最厉害的弟子张生去试探他两局,回来说他的棋艺确实很高。大家都想看看我们两个的真正实力,约定两天后比赛,如果我输给他了,一方面损害了我们国家的面子,另一方面也失去了我之前的名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想请嬷嬷私下里和他说说,卖我个人情,让我赢。”老嬷嬷说:“娘子应该发挥你之前的棋艺赢他才对,怎么反而去求他?而且现在还有赌注,他怎么会让?”妙观说:“赌注是小事,如果他愿意让我赢,我一分钱都不要,私下里还给他。”老嬷嬷说:“他如果赢了你,赌注不就是他的了?还能得到大家的喝彩不好吗?却要明着输给你,私下里拿这些说不出口的钱,他也不会愿意的。”妙观说:“我除了赌注之外,再私下给他五十千。他和我无冤无仇,又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名声对他来说没什么关系。得到了那么多赌注,又得到了我私下送的钱,也应该满足了。只希望嬷嬷能替我向他传达这个意思,告诉他我已经认输了,不必在人前赢我,让我出丑就是了。”老嬷嬷说:“我去说就是了,他愿不愿意就只能看他了。”妙观说:“全看嬷嬷怎么说了,如果他同意,我自然会另外感谢嬷嬷。”老嬷嬷笑着说:“我们是对门的邻居,平时相处得很好,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说谢吗!”然后笑着离开了。

老嬷嬷回到家里,见到了小道人,就把妙观想要她传达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小道人听了之后,心中暗自窃喜,说:“太好了!这是上天给我送来一个老婆。”他回答说:“我虽然年纪轻轻就远行,但依靠我的一点小技艺,不至于少了生活费用,我对钱财并不怎么看重,只是在外旅行孤单寂寞。如果女棋师真的想要我让她,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会照做。”老嬷嬷问:“什么条件?”小道人带着笑意说:“您是个懂事的人,我一定要明说出来吗?”老嬷嬷说:“你说得清楚些,我才好去传达。”小道人说:“白天在人前下棋,我可以让她;晚上要她来我床上下棋,她得让我。”老嬷嬷说:“你这年轻人真不像话!怎么可以说这种占便宜的话!”小道人说:“我不是想占便宜。我之所以留在这里这么久,并不是贪图钱财,而是真心仰慕女棋师的美貌!请您帮我多传达一些诚意,如果她愿意给我片刻的欢乐,我愿意故意输掉比赛,一分钱都不要。如果她不同意,那我就会全力以赴地下棋,不敢手下留情。”老嬷嬷说:“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怎么能说得出口?”小道人说:“您是女人,和女人说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对她来说也是急迫的事情,就按我说的告诉她,她应该不会怪您的。”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如果事情成了,我会另外感谢您的牵线搭桥。”老嬷嬷笑着说:“你这么年轻,脸皮倒是挺厚的。我去说就是了,但如果被她骂了,你得负责道歉。”小道人说:“保证她不会骂的。”老嬷嬷只得再次走到对面去。

妙观心里正感到不安,焦急地等待着老嬷嬷的回音。看到老嬷嬷回来,她立刻露出了笑容,问道:“麻烦嬷嬷走一趟,我之前拜托您说的事,对方同意了吗?”老嬷嬷回答说:“我费了好多口舌,他那边倒是同意了,但是他也希望娘子能答应他一个条件。”妙观急忙说:“是什么事?您快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他。”老嬷嬷说:“如果娘子愿意答应,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不需要什么成本。”妙观追问:“到底是什么事?”老嬷嬷说:“这件事,简单起来非常简单,难起来也非常难。请娘子原谅我可能冒犯的话,我才敢说出来。”妙观说:“我有事求您,嬷嬷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会介意的。”老嬷嬷又故意推辞了一番,然后带着笑意说:“小道人独自一人在这里,他仰慕娘子的才华和美貌,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听了这话,妙观的脸一下子红了,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嬷嬷说:“娘子不要生气,这是他自己的痴心妄想,不是我编出来的。娘子自己决定怎么回复他吧。”妙观说:“我最初说的是除了赌注之外,再私下给他五十千,这个数目也不算小,只能这样求他了。他愿意让步还是不愿意,无论如何给我一个答复,怎么说到这种话?真是让人尴尬。”老嬷嬷说:“我已经把你的话都告诉他了。他说:‘我本来对钱财就不感兴趣,如果娘子能答应我的要求,我愿意主动让步,赌注我一分钱都不要。’我也没什么办法回复他,所以只能直接告诉娘子。我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既然要他让步,他有这个要求,我不敢隐瞒。”妙观说:“嬷嬷,他这分明是在要挟我,我也不方便直接拒绝。”老嬷嬷说:“如果不给他一个答复,他对局的时候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娘子也要自己考虑清楚。”

妙观听到对局的事,心里又感到害怕,想到小道人的话,又感到有些气愤,心想:“这个不知羞耻的小道士,竟然敢这样对我!我先假装答应他,哄哄他。”于是对老嬷嬷说:“这种话让人难以启齿,嬷嬷见到他,就含糊地说:‘如果愿意让步,我自然会非常感激,并且会好好报答。’就行了。”老嬷嬷听了这话,心想:“这样说,就等于已经答应了。我如果能促成他们两个的事,肯定也会有好处给我。”

老嬷嬷非常高兴,立刻回到店里,把之前的话转告给了小道人。小道人年轻气盛,听说有希望,就感到非常兴奋,急切地说:“虽然这么说,但是传来传去的话不能作数,只有面对面亲口答应了,才不会有变卦。”老嬷嬷只得再次去告诉妙观。妙观真心想要他让步,也没什么话好说,只得约定在黄昏时分,灯前见一面作为约定。

到了晚上,老嬷嬷带着小道人直接到了妙观的棋馆,在客厅里坐下。妙观出来见面,行了礼后,小道人开口说:“我四处游历,来到这里,有幸见到了小姐,真是太幸运了。”妙观说:“我在本国以小小的技艺出了名,没想到遇到了高手。我本来不敢和您对抗,但是大家都想看我们比试,我不得不接受。我之前的请求已经通过店主嬷嬷告诉您了,希望您能多多包涵。”

小道人说:“小姐的吩咐,我怎敢不从!其实我仰慕小姐已经很久了,所以一直住在这里,不愿意离开。现在我独自一人住在客店,如果小姐能可怜我,比棋的时候,我怎敢不自量力?我一定会保护小姐的好名声。”妙观说:“如果能这样,我自然会感激您的恩情,绝不会辜负您。”小道人满脸堆笑,行了个礼,说:“非常感谢小姐的深情,我会铭记在心。”妙观说:“非常感谢您的承诺,一句话已经定下来了。晚上了,我不敢亲自送您,麻烦店主嬷嬷送您回去吧。”然后叫丫鬟点了另一个灯,自己转身回房间了。小道人和老嬷嬷一起回到店里,心里想:“刚才她亲口答应了,这事儿就像从口袋里拿东西一样简单,没什么问题了。”他只等着比棋结束后,好实现自己的美梦。

到了第三天,胡大郎早早地来到两家邀请他们进行对局,双方都同意了。他们各自打扮整齐,来到了相国寺的方丈室。胡大郎和支公子已经把赌注摆放在了一张桌子上,中间放着一张白铜镶边的湘妃竹棋盘,还有两个紫檀木制成的筒,里面装着云南窑烧制的黑白两色的棋子。两张椅子东西相对摆放,请两位棋手坐下开始对弈,观众则坐在两侧的长凳上观看。妙观让小道人因为是客人,坐在东边,使用白棋。妙观请小道人先落子,小道人却说:“我之前说过,我要先让天下最高手一着,我绝不会先下的。只有当我赢过这一局,我才会开始先落子。”妙观只得拱手说:“请原谅我的冒昧,应该是棋艺低的人先下。”于是妙观先下了一子,小道人随即应对。正是:

花下手闲敲,出楸枰,两下交。

争先布摆妆圈套,单敲这着,双关那着,声迟思入风云巧。

笑山樵,从交柯烂,谁识这根苗。

--右调〈黄莺儿〉

小道人虽然在和妙观下棋,但还不时偷偷地看妙观的容貌,心里非常激动。他想到妙观之前似乎已经答应过他什么,所以故意让着妙观一些,没有全力以赴,结果下成了平局。算起来,白棋一共下了一百八十手,小道人承认输了半子。这样,第一局算是妙观赢了。

第二局开始,小道人先下,很快就结束了比赛。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实际上是妙观输了。旁边的观众吵吵嚷嚷地说:“他们俩真是棋逢对手,你先下我输,我先下你输,现在各赢了一局。现在只看最后一局来决定胜负了。”妙观感觉到第二局有些力不从心,心里开始紧张。

到了第三局,妙观不断地用眼神示意小道人,小道人明白了她的意思,仍然故意让她一些。最后,比赛结束时,小道人又少了半子,大家都齐声称赞说:“还是我们本国的棋师更厉害,赢了两局!”小道人没有出声,只是呆呆地看着妙观。胡大郎对小道人说:“只差半子,但算是小师父你输了。小师父不要介意。”说完,他赶紧收拾起赌注,和大家一起簇拥着女棋师妙观回到她的棋馆,把赌注交给了她,然后各自散去了。

小道人和一两个认识的人随着众人闲聊着一起回来了。有人对他说:“你为什么不争取那半子呢?却算作输了一局,失去了那些赌注。”小道人只是冷笑,没有回答。大家担心小道人感到扫兴,都用话语来安慰他,但小道人似乎并不在意。

回到店里,看热闹的和送行的人都已经散去了。店里的老嬷嬷走出来问道:“今天比赛的结果怎么样了?”小道人说:“我已经答应过她,怎么还会真的用全力去赢她?让她赢了一局,在大家面前有面子,只能这样凑个趣了。”老嬷嬷笑着说:“这样也好。她不会忘记你的好意,肯定会有好处给你,也能让我沾光高兴一下。”

小道人一边和老嬷嬷说着话,一边心里期待着好消息,一边不时地朝对面张望,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这时候天色快要黑了,小道人急切地希望天能快点黑下来。等到点灯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店铺突然把门关上了。小道人开始着急,对老嬷嬷说:“难道那个小姑娘变卦了?麻烦嬷嬷去那边探探消息。”老嬷嬷回答说:“不用着急,她可能只是想避开旁人的注意!再等一会儿,如果还是没消息,老身去敲开门问问她就是了。”小道人说:“全仰仗嬷嬷帮忙促成这件好事。”

正说着,突然听到对面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一个丫鬟走了出来,直接走进了店里。小道人感觉就像接到了皇帝的特赦令一样,心里无比庆幸,只等着听她会说出什么好消息。丫鬟向老嬷嬷行了个礼,说:“我家小姐请嬷嬷过去说话。”老嬷嬷立刻起身跟着丫鬟走。小道人赶紧凑过去小声说:“嬷嬷,您可得小心点。”老嬷嬷回答说:“不用你嘱咐。”她带着笑容,和丫鬟一起离开了。小道人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不得了,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眼盼捷旌旗,耳听好消息。

着得遂心怀,愿彼观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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