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忘不了,我睡着了,好像还在想他。你说他会去哪儿了呢?你知道他老家的地址吗?你们不是同学吗?通过你的同学圈子,帮我打听一下,看看他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金鼎当然知道贾富贵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说,所以根本用不着找任何同学打听他的消息,只是这个妹子如今正在热恋之中,很难说服她。金鼎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好吧,我随后找找人问问,看看有人跟他联系没有。”
听到金鼎肯出面帮忙,莎莎就说,“姐,你回头要教教我,这么大一个小区,原来我以为也就十来个人,谁知道这么多人,况且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跟他们说话,先不说能不能有共同语言,就是这些人都说方言,我就瞎了。”
金鼎想想也是,过去是第三方服务,如今改成了直接招聘管理,那么手下这么多人,都是当地农村的老乡,这些人几乎不会说普通话。当初金鼎管理的时候,几乎不用跟他们打交道,即便偶尔有事儿,也都是蔡管家出面。这方面她还真没有啥经验呢可谈。“我刚才不是说了,时间是一切病症的良药。这就需要你花时间跟这些人聊天沟通,逐渐你就懂了方言的意思,少海本地土话也不是外语,怕啥呀!”
“嗯,我知道了。不过,现在开始介入实际工作,我才知道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管好呢!”
送莎莎上车,看到车里有个司机在等着,金鼎看了一眼,只看了个后脑勺。不过,车开走了,金鼎心里想,这个司机也太那个了,居然不下车帮助开车门。再说莎莎腿脚不方便,作为男人,怎么也应该下来帮个忙吧?
回到自己房间,金鼎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忙了这么长时间准备,都是忙外面的事情,而她个人的东西,到今天才开始装箱。当她清理手提包的时候,她翻到了那张特别的银行卡。她就好奇,到底扈玉良给了她多少钱,想收买她的心?于是,她就打开电脑,上到银行网站,输入卡号密码,可是系统一直显示人名不正确,连续几次,金鼎只能放弃了。可是,她的好奇心来了,干脆悄悄下楼,准备到商业广场那里的提款机里查询一下,反正这个时候她也睡不着,全当是出去散步了。
很快,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围了围巾,走在路灯下,显得整个院落特别安静。平时喧嚣的小区,此时已经进入了熟睡的时刻。特别是那些汽车,一个个像是劳累了一天的老黄牛,此刻老老实实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没有了汽车的穿梭,就显得小区内道路特别空旷。可是,还是不少汽车,临时占有了不少路面,这也就是金鼎当初想解决的问题。可是,如今已经不管物业了,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只是觉得不舒服。这么高档的小区,可惜被这些喝油的大老虎给糟蹋了。
到了自动提款机,摁了一个银白色按钮,门开了,听到小喇叭提醒注意锁门,避免周围有人打劫。从插卡进入机器开始,始终都有提醒注意周边环境。金鼎很少到这里来提款,她在怀疑难道这个年月了,还会有人在这种地方打劫吗?
按照指令,她一步步操作,输入密码,然后点击查看余额,然后听到机器卡拉拉一通响动,立马,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字。金鼎有点懵,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这么多零呢?不是说只有几万块的吗,看样子,不像啊,不会是弄错了?
她把银行卡退了出来,重新操作一遍,结果,同样的结果出来,这一次金鼎不能不相信这个数字是真实的。她耐心地用食指点着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天哪,这么多?看来这一年多的那些盈利全部打给了自己,也就是说,扈玉良扈经理她说话算话,最后统一结账啦。
金鼎出来,心里七上八下,到底是是自己变了,还是扈玉良钱多,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儿小钱?可是,几千万的数字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就算是扈玉良手里有十亿二十亿,可是这些钱未必都是她自己的呀?
那张卡始终握在金鼎手里,外面的寒风吹得她手皮发麻,可是手心里的那张卡,像是一团炭火,异常烫手。这么多钱,这么容易就到手了?这是金鼎脑子里的疑问。当初她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可是她几乎没有相信过这笔钱扈玉良会真心给她的。只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让金鼎为她卖命。可是,如今钱已经在这张卡里了,且不管卡主的名字,这个钱,她可以随时支配的。反而她觉得极其不真实。
这个晚上,她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觉得这张银行卡就是天上到下来的馅饼,一会儿又觉得这张卡是一颗定时炸弾,说不了哪一刻就会爆炸?就这样混混沌沌,挨到了天明,外面听到了汽车引擎声,她知道这是程胤和许福梅过来送他们去机场的。
到了机场,金鼎跟许福梅来了个拥抱,看样子许福梅还不习惯这种西方礼节,满脸通红,真有点像是新娘子的样子。接着,金鼎跟程胤也握了手,“祝贺你们,我尽量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天知道,金鼎明知道回来的可能性极小,可是还是说了这句话。而回头,她就掏出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了许福梅手里,“这是我的心意,你笑纳了!”
许福梅看到红纸包,就知道里面的意思,刚才她忙着跟金鼎父母道别,并没有注意到金鼎跟程胤说了什么。“谢谢你!也希望早一天喝到你的喜酒!”
告别他们,金鼎似乎感觉,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父母是第一次坐国际航班,老两口一直在不停地争论,好像在家里那些争论了半辈子的话题,到现在依然没有结果。一直到登上了飞机,金鼎才说,“爸,这个飞机是要飞到京城的,还不是国际航班,到了半夜,我们才能登上真正的国际航班。等你看到了空中小姐都是蓝眼睛的时候,那就是国际航班了!”
让女儿这么教训一顿,刚才还在跟自己老婆谝着他知道的很多,结果被揭穿了,可是金贵不在乎,女儿说自己,那是天经地义,笑嘻嘻地跟自己老板解释,“这是国际航班的前奏,你不是看了咱们的托运行李到了京城不用提了,直接就到了洛杉矶了!”
金鼎就笑笑,自己老爸还真是能狡辩,不过他说的也没错,确实是不用提行李了。
在京城机场转机,还要等候不少时间,金鼎就领着老两口在机场内部参观闲逛打发时间。看了内部商店,免税店,还有小吃店,似乎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完美,于是金鼎就让老两口进来品尝一下人家这里的拉面。结果,金贵就说,“不用了,还是吃小笼包吧!”
“别让他吃了,每天都是米粉,现在只要是带条的,他都讨厌!”古翠莲也补充说。
金鼎觉得可以理解,在饭馆里工作,自然一天两顿有时候是三顿,都要吃米粉的,过去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什么,今天这是出门了,才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于是,找了一家灌汤小笼包,要了一大碗馄饨,一家三口,作为晚饭。吃完,金鼎要结账,金贵就抢着说,“今天我来结账!”
“为啥?”金鼎不理解。
“我每天在咱们家饭馆,吃饭不用付钱,时间久了,有了一种愿望,很想感受一下吃完饭付款的那种感觉。”金贵解释说。
“你呀,就是那种穷命!”古翠莲不忘揶揄一句。
“好吧,今天这个就给你,到了美国,我给你办个银行卡,每次出去吃饭,都是你结账!”当女儿也花笑自己老爸。
金贵去买单,回来,满脸的黑线,“咋了,买个单就成了黑包公?”古翠莲眼尖,看到男人心里不高兴挂在了脸上。
“走,赶紧的!”金贵没好气地说。
三口人出来,金鼎偷偷问,“爸,你跟人家吵架了?”
“他们宰人!”金贵说话声音很大,金鼎赶紧制止,“爸,在外头不能这样大声,别人会不高兴的。到了美国要是影响到别人休息,说不了会报警的。”
“真的,这么麻烦,早知道我不来了!”话是这样说,金贵不可能不来,他能够到美国看看外国的样子,早就把这个消息给老家的熟人朋友都通知了个遍。
“你还没说呢,到底吵架没有?”古翠莲催问。
“宰人你不懂吗?就是太贵!”
“这里是大地方,贵是应该的。”
“啥叫应该,我要是说出来,非把你吓死不可!”金贵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嗓门。金鼎赶紧用手摁一摁,示意老爸,不要大嗓门。
“多少,不会一百块吧?”古翠莲不服气。
“就那两笼包子,三碗馄饨,啥嘛,难吃得要死,两百多,这不是跟明抢还有啥区别呀!要是在咱们米粉店里,这么多五十都要不了。”金贵感受到吃了大亏。
“好了,爸,外面就是这样,抱怨是没用的,我们只要多赚钱,等你将来一天可以赚到一万,你就会觉得这个价钱不算贵呢!”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金贵这么说。不明白他啥意思,是永远不会嫌贵不可能,还是永远也赚不到一万块。
“好了,到了美国花的都是美元,也就是说,你看到的东西,一块钱,实际上就是七块。我看到时候你咋买东西?”
听金鼎这么一吓唬,古翠莲也紧张了,“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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