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一步解释：“虽然化肥的生产确实不易，但若是实现工厂化批量生产，一亩地的成本最多只需五十文。连这点钱都不愿投入，还想发展种植业吗？”
此言一出，李二等人瞬间瞠目结舌，他们没想到化肥的实际成本竟然如此低廉：“公子您刚才还说来之不易，结果才五十文？这也太便宜了吧！”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计算起来：按照这样的成本，家家户户每亩地都能净赚两三贯，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财富增长！
魏征和杜如晦激动得语无伦次，全天下农户若都能有这样的收益，不仅可以彻底告别饥荒，甚至有可能通过多余的粮食饲养更多的牲畜，让肉食不再成为奢侈品，家家户户都有机会享用！
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仿佛就在眼前铺展开来，所有人都凝视着李长歌，眼中满是敬仰与惊叹，仿佛看到了神仙下凡或圣人再生。如果说之前的土豆、红薯带来的福祉可以视为祥瑞，那么如今的化肥无疑就是真正的“圣物”。
这一刻，李二心中确信无疑：自己若不立李长歌为皇帝，只怕苍天与百姓都不会答应！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社稷之主……
李长歌并未多想这些复杂的局面，他悠然出门散步，以舒缓日常研习理化数学、埋头案牍的疲倦。
漫步时，他不忘远眺山川景色，让眼睛得到休息和保养。
说到化肥之事，他内心颇有感触，制作过程实属不易。无论何种化肥，关键在于氮原子的高浓度，有效成分含量要高，杂质自然越少越好。尽管进入土壤后氮元素会被固定下来，难免混杂，但在制备过程中对纯净度的要求依然严苛。然而这些化学原理对于李二他们来说太过深奥，难以解释清楚。
此刻，李二在得知化肥的价值后，最为关心的是何时能建立化肥工厂。
“公子，这化肥……我们何时可以着手建设化肥厂？”他满心期待地问。
“早一日开工，就能早一日改善百姓生活啊！”
毕竟，历经东汉至魏晋南北朝几百年的战乱动荡，大唐的人口从西汉巅峰时期的六千多万锐减至如今的数百万，人口凋零，民生艰辛。即便到了贞观年间，在李二等人的励精图治下，也直到贞观十三年才恢复到一千二百多万。因此，面对化肥这一改变命运的关键所在，李二怎能不急切？
李二并非那种只会空谈百姓疾苦而不解农事的皇帝，他深知化肥不仅能大幅提高亩产量，更能减少百姓在耕种上所投入的时间，从而让更多荒地得以开垦。化肥的出现，预示着几年之后大唐国力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激动……
李长歌见状，嘿嘿一笑，宽慰道：“老李，别急嘛，凡事都得按部就班来。你想想，现在百姓手中已经有了红薯、土豆这类易种植高产作物，还有曲辕犁这种改良工具，虽然看似简单，但影响力深远。你们家囤积田地，不是因为百姓穷困急于变卖土地吗？一旦大家都富足起来，哪还有人愿意卖地给你们？而现在化肥又横空出世，这是我们大唐独有的优势，突厥、高句丽等外族绝对造不出来。到时候，我大唐百姓很可能家家户户富裕有余，不仅吃得饱饭，还能养得起猪牛羊，吃肉健身，甚至养马习武。”
李长歌此言一出，李二等人焦急万分，脸色都有些发青。
他们后悔当初为何要说自己是长安的富户，引来如此大的“麻烦”。
魏征赶忙赔笑澄清：“公子误会了，我等可不是趁灾祸囤田之人，您可不能看不起我们啊！”
杜如晦反应敏捷，迅速接话：“公子可能忘了前阵子造纸厂的事了，我和李二从中赚了不少，您的账上也有四五万两白银可供随时支取。”
李长歌听罢，恍然大悟，哑然失笑：“原来如此，你们这群长安的富户，还挺有觉悟，挺有进取精神的嘛！”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几人，心中暗自赞许。他们竟然能意识到囤积田地对国家并无益处，而且长远来看收益有限。
他笑着说：“你们这几个富商真是悟性颇高！要知道，赚钱的真谛在于把握住风口。陛下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工业狂热分子，以后各类工业必然如火如荼地发展起来，绝不仅仅限于造纸厂、化肥厂这些小规模的产业。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目前陛下搞的那些工厂，在未来的眼界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李长歌所言并非夸大其词。
在他心中，制造业的巅峰是曾经巅峰时期的苏联，能够像配备三轮车一样大量生产T34坦克；是强大的合众国，一年内可以下水几十艘巨型驱逐舰。而现在，大唐才刚刚起步。
李长歌此言一出，李二不禁愣住了。
“小破作坊？公子，我再次强调一下，你已经从那两个工厂中赚取了四万多两银子，折合成铜钱五六万贯，这还嫌不够多吗？”
李长歌摆摆手，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这只是开始，总有一天，这样的工厂会遍布大唐每一寸土地，让所有百姓都能有这样的收入水平。到时候……”
话音未落，李二却突然站立不稳。
李长歌见状，笑问：“老李你怎么了？”
李二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境，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和言论。
一番交谈后，李长歌并未拿出现代化学实验手册和理论知识与大家分享，毕竟这些内容对于李二他们来说太过深奥。更重要的是，这些知识应由大唐未来的孩童们系统掌握，现在给李二他们看也无济于事。
散步结束后，李二本应感到神清气爽，但此刻他却有些头晕目眩。
临别之际，李二突然想起一事：“公子，我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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