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曰的阴郁天气终于放晴,太阳明晃晃的照耀千山万岳,辉煌天地,一时间竟似有乾坤万里皆是黄金雕塑的微妙感觉,映人眼目,甚至,若是不小心描到曰光,都感到瞳仁有些刺痛!
天气干冷!
路上,两道身影异常轻灵敏捷地在路上行驶着,那两人全身伏在马背一般,从厚厚地沙漠上一掠而过,快如疾风掣电。
直到行得近了才看出来,这两人竟是一对少年男女,只见男的英挺俊秀,丰神俊朗;女的千娇百媚,容颜如花,风姿绝世。好一对金童玉女,神仙美眷!
天上白云朵朵,悠悠而过,地上千山万壑,沙漠皑皑,两人的黑发白衣在风中飘逸……这幅图画,竟是如此的唯美!
前方便是山口!一个岔路口。
薄暮,沈班头带着家丁四人已行近呼图壁,来到一条结了冰的小河旁边,过了冰河便是一片密密的树林。家丁拦住沈班头马头,又要先去探看后再让沈班头过去。沈班头见天色已晚,急着赶路,不肯依他,便自策马过了冰河,直向林中行去。家丁无奈,只得驱骡赶上,紧紧护在沈班头身边。树林里静静悄悄,毫无人迹。沈班头回顾家丁,笑道:“如何?若依你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刻!”出了树林,前面出现一个山岗,面前岔开两条道路,沈班头正勒马辨道,忽听林中响起一声唿哨,山岗上也立即出现了一排骑影,一个个跨骑宛马,身着皮衣,手中挥舞着钢刀,驰下山岗,直向沈班头冲来。沈班头举起杖捧,准备迎战。家丁回头对沈班头说道:“我去抵挡他们,大人快走!”随即舞起杖棒迎了上去。那些汉子只留下两骑人马和他周旋,其余二十余骑却直向沈班头逼来。沈班头一面举起杖捧迎战,一面喝问道:“尔等何人?”那些汉子应道:“这一片的弟兄。”说罢,一齐围上前来,一阵猛砍猛杀。沈班头虽然勇武,终因年老乏力,已渐感不支。这时,家丁已结果了那两骑汉子性命,又舞起钢刀冲杀过来。大家见他来势凶猛,慌忙闪开一路,家丁趁势冲入敌群,和沈班头并骑迎战。拼杀一阵,沈班头已是人困力乏,竟被两骑夹击冲下马去。一骑举起钢刀正要向沈班头背后砍去,家丁在马上猛喝一声,随即单脚一跃,飞身离鞍,向沈班头扑过,只见刀光一闪,沈班头依然元恙,家丁却己扑倒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沈班头亦被几个从马上跳下来的汉子擒住,两名家丁拼死冲来接应,也被砍下马去。
沈班头被凡个粗壮汉子反剪着手,仰天叹道:“不想我雄壮一生,竟为小撮马贼所算,此乃天亡我也!”说完,将双目一闭,不再吭声,只等一死。
正在这时,忽又从山岗上驰下一骑汉子,来到沈班头面前,下马将沈班头打量一番后,说道:“沈班头,久违了!不想你石帅的走狗,也有今天!”
沈班头觉得这声音好生耳熟,忙又张开眼睛一看,只见前面站着一个肥壮汉子,头戴貂皮护耳帽,身穿貂皮齐膝长袍,满脸花白浓须,鼻端无鼻,只露出一个圆圆的窟窿。
沈班头看了一会儿,这才认出他是格桑。他不由一怔,说道:“田项向我家主子保你未叛朝廷,为何纵部冒名,半途劫我?”
格桑冷冷一笑,说道:“你一直在西疆穿行,各部都得听令于你家主子,今天你可落到我手里了。”
沈班头这才知道他实已叛变,不觉心中一横,怒喝道:“你既已叛朝廷,毋庸多说,要杀就杀,我岂惧一死!”
格桑从腰间拔出刀子,发出一阵狂笑,说道:“好样的!我也让你死得明白:这番劫杀你,乃是田项的主意。”说完,他举起了腰刀。
恰在这时,树林里又响起了一声唿哨,格桑不觉将刀停在空中,忙举目向沈班头身后林边望去,只见从林里驰出两骑,前面一骑大黑马上端坐一位女子,身着白色衣裙,口鼻上缠绕一条青纱;后面一匹红骠马上坐着一位大汉,他刚一驰出树林,忽见他回身探腰,将手向树上一扬,随即便有两人从树上坠落下来,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格桑大吃一惊,再向那快驰近的女子望去,他这才认出她原是在古尔图沙漠上救去香姑的那人。
格桑慌了手脚,正想一刀结果了沈班头,不料刀还未落,手腕上也中了一箭,手里的刀已失落地上。他正想上马逃走,那女子已骤然来到他的面前。他身旁的几个汉子挥刀迎去,那女子这才拔剑下马,只嗖嗖几剑,便已刺倒了一个,砍翻一人。其余那些汉子正要杀奔过来,后面那骑大汉马亦赶到,只见他坐在马上,手持弯弓,只一扬手,便有一个应弦倒下。不消几眨眼工夫,二十来个汉子便已被他射倒四五人。剩下那些汉子,也顾不得格桑,忙翻上马背没命地向林中逃去。
叶裳用剑逼着格桑心窝,恨恨地说道:“你作恶大多了,天理难容!”话音刚落,剑已透进格桑心窝。只见他大瞪着一双恐怖的眼睛倒下去了。
叶裳抽出剑,慢慢回过头来,见沈班头站在她身后,华白的须眉正在不停地颤动,眼里闪露出一种似惊似喜、如怨如怒的神情。叶裳想抢步上前叫声“沈班头”,她刚要迈步,却感脚沉;刚要开口,又觉舌僵,她无所适从。
沈班头默默地俯视了叶裳一会儿,渐渐地,他脸上又罩上一层凛凛的寒霜。他慢慢举首向天,长叹一声,随即转身走到家丁身旁,脱下自己身上的貂裘大氅,轻轻给他盖在尸体上,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上马向山岗走去。
罗天佐困惑地走到叶裳身边,见叶裳跪在雪地上凝然不动,她那张白得像雪一样的脸上,已好像毫无生气。一瞬间,罗天佐几乎惊疑叶裳已变成了一尊玉石观音,她赶忙伸手去抚摸着叶裳的肩膀,哀声呼唤:“叶裳,叶裳!你怎么了?叶裳!”
叶裳突然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说道:“天佐,我好像突然变小了,变得和小孩一般大了,这位沈班头受了石帅的嘱托,一直在西疆暗地里保护我,如此的大恩大德,让我感到我就如一个小孩,收到大人的庇护,你叫我如何不感恩!”
罗天佐惊诧地望着叶裳。叶裳忽又敛了笑容,略带忧伤地说道:“我们又该上路了。”
罗天佐:“到何处去呢,叶裳?”
叶裳说道:“自然去寻找我的亲生父母,为天下不平寻找一条出路。”
叶裳知道母亲沈傲雪和西藏的法王交情不错,曾经为了西藏和平,母亲和法王合作过,遂确定了方向,和罗天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向西藏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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