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立刻向后退了两步,找准时机,直接撞倒白大褂,冲出了那个房间。
可由于不习惯四条腿奔跑,再加上地砖比较滑,刚出去我就摔倒了。外面的三个人见我出来,也全都站了起来。
有两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我不认识,剩下那个穿着牛仔裤白T恤的女人,正是昨天被我讹钱的女孩。
刚才兽医叫我蛋黄。
难道我变成了她的狗?
我扑过去抱住女孩的腿,想让她救我,女孩却很生气,拍着我的脑袋喊道:“蛋黄,你怎么又淘气了,你就不能老实点,之前在家不是好好的吗?”
两个护士走过来,帮她按住了我,解释说:“美女,别生气,现在的狗都比较聪明,里面的狗都是做过绝育的,它有情绪也正常,再给它打一针麻醉剂就好了。”
女孩哼了一声,拿出一张纸放在我面前,还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还有情绪了?你看,这不是你自己签的?”
我低头一瞅,上面写着“阉割手术同意书!”,还有一个狗爪印。尼玛,你在这糊弄狗呢?
女孩没有听到我心里对她的咒骂,还继续说着:“我这也是为你好,知道吧?做了绝育,你就没那么淘了,而且我听说做这个还能延长寿命呢。”
看着她一本正经你样子,我真想一爪子拍死她。延长寿命?那你自己怎么不做?一口一个为狗好!看不见屋里那群狗都在哭吗?
我不停地骂着,这个时候被我撞倒的白大褂也冲了出来,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针管就冲着我脖子扎了一针。
不!不要!
我拼尽全力反抗,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终眼前一黑,还是倒下了。
醒来后,我感觉肚子下面非常疼,低头一看,不愿意看到的场面还是出现了:没了!真的没了!
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就连做狗,都不让我做一条完整的狗吗?我心里不由担心起来,也不知道等我变回人的时候,会不会有啥影响?
女孩付了钱,向白大褂道了谢,就牵着我跟她回家了。我上了她的车,心里却一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变回去,这阉狗,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做。
还有一件事,也让我非常担心。那就是我现在占据了这条狗的身体,那我的身体呢?不会是被狗占据了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家里现在肯定比这儿还乱。
它不会到处撒尿吧?它要是吃屎可怎么整?我父母还说这两天要来看我呢,别再给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想到这些,我的脑袋比下面还疼。
车很快就开回了我的小区,我特别想回家看看,可是我身上的绳子是新买的,绳子比我的手指都粗,拴得也特别结实,根本就摆脱不了,再加上我还有伤,稍微一动就疼的不行。没办法,我只能和女孩先回家。
回去以后,刚脱下鞋,女孩就去厕所了,厕所门也不知道关。我挨个屋都走一个遍,屋里并没有别人,她应该是自己独居。而对她家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字:乱!
客厅全都是快递打开的箱子,也不知道收拾,茶几上还有一碗吃剩下的泡面,上面已经凝固了一层厚厚的油。
我突然看到了一个房间的房门是紧闭的,由于好奇就走过去推开了门。
这个房间与外面的环境截然不同,室内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墙上贴着浅粉色的壁纸,床头还摆着许多毛茸茸的玩偶,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电脑旁还放置着各种款式的麦克风和音响。
经常刷短视频的我,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似乎是做直播用的。
正想着,女孩已经出来了。
看到我在屋里,她好像很生气,拽着我的耳朵将我拽出门外,临走时还踢了我的屁股一脚,然后用命令的口吻指着我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许进这个屋子,再敢进这屋,打死你。”
我没有理她,转身去了别的房间。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开始用夹子音做起了直播。
我本想趁这个时候偷偷跑出去,回自己家看一看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可刚走到客厅,却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狗的鼻子比较灵敏,这个味道起初比较淡,等我察觉到后才逐渐变得浓郁。这个味道非常刺鼻,而且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会让我情不自禁地头皮发麻,背脊发凉,这种感觉就好像我那次去山里采蘑菇,突然看到自己一直最害怕的蛇一样。
我猜测,这条狗之前肯定被这个东西吓到过,只是我没有继承它的记忆,所以也不知道它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有些怀疑这个东西会不会和我变成狗有关?
于是,我顺着味道寻找来源,发现味道是从那堆快递里发出来的。每一个箱子几乎都有这个味道,可奇怪的是,我连着翻了七八个,却一无所获。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冲着门外骂了两句。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住在楼里的狗都爱乱叫,原来对于狗来说,敲门声能这么大,就像是打雷一样。
女孩走出房间,先冲着我喊了一声:“别叫!”然后又大声问道:“谁啊?”
门外没人回答,敲门声却仍在继续。女孩皱了皱眉,还是去开了门。
门开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请问,你是陈娜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立刻跑了过去。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给我出主意,让我去碰瓷儿的表哥!
我心中有些好奇,我俩虽然离得不算远,但也距离几十里呢,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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