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彻夜未眠,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一直在等待玛丽来向她道歉。当然,她不会原谅她,但听到悔过的话会让她感到释然。但玛丽一直没来。她的手机时不时地“”嘟嘟“”作响,接收到小樱不想看的新信息。尤其是伊扎那的信,尽管她怀疑他会写信给她。伊扎那不是那些写一些琐事的人,只是为了了解事情进展如何以及她回家是否顺利。这些信可能是千冬、希娜和米奇发来的,但她今天也不想和他们说话。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会把她送回孤儿院吗?因为她现在不害怕了。经过这样一场争吵,小樱相信这将是一个完全合乎逻辑的结果。伊扎那已经原谅了她所谓的‘背叛’,这意味着她在孤儿院再也不有害怕什么了。离开学校是一种耻辱。没有千冬的班级,而且不能和他一起上学,每次他偷学校的便当时也不能责骂他,这似乎让她无法忍受。如果没有武夫,她该怎么办?他是个大忙人,但却是个好父亲。玛丽试图成为一个好母亲,而小樱对她来说仍然是一个‘舒适’的孩子。
到了早上,小樱已经睡着了。离起床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她却在闹钟响起之前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什么也没回答。如果他们想进来就会进来,何必现在问她,况且门也没锁。但敲门声仍在继续。小樱用毯子盖住自己,去开门,她知道是武夫要见她。玛丽会在第一次尝试后走进来。
“我们可以谈谈吗?”她的父亲半睡半醒,似乎也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我相信玛丽已经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显然,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小樱回到床上,双腿蜷缩着坐在胸前。
“我应该收拾行李吗?”
“别说了”武夫坐在椅子后面,环视着桌上整齐的一摞书。
“她说的话是错的,我不同意。妈妈深感羞愧,相信我。她说了一些无法用言语挽回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现在应该同情她吗?”
“不是同情,而是原谅,如果可能的话,那就更好了。”
“绝不!”武夫深吸了一口气。他工作很累,新职位让他很少有时间和家人在一起,发生这样的事,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如果他把事情放在一边,和他们一起去该死的海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他无法改变过去,只能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武夫坐到小樱旁边,把她从毯子的茧中拉出来,紧紧地抱着她。小樱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剃须膏的酸味。如此平静。
“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爱你世界胜过一切。你现在不会相信,你也有权利不相信,但你的怨恨、你有理由的愤怒,都不会改变我们的感情。我们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即使你带着一群暴徒闯进我们家,我们也不会把你交给任何地方任何人,但我希望你们不会。
从父亲充满诚意的温柔话语中,从缺乏睡眠和压力中,小樱哭了,把湿漉漉的脸藏在他的脖子里。不可能生他的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有些事我们不想告诉你,我答应过玛丽永远不告诉你,但我想没有别的办法了。否则你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事情是这样的你妈妈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被一群坏人绑架了他们当天就去找她了你已故的祖父是总警司他的女儿被绑架了你能想象那是多大的丑闻吗?他不得不把玛丽买回来,一个星期后,她被送了回来,那样子看着都吓人。”武夫把小樱拉得更紧了,好像他说的话让他感到害怕。
“他们对她所做的一切已经对她的心灵造成了伤害,成为一道深深的、无法愈合的伤疤。她很害怕你会重蹈她的覆辙,她将不得不再经历一次,我们都会因此遭受这种受苦。我们都很害怕。”
父亲的话让小樱木感到震惊。她那严厉、矜持的母亲是养育子女的典范,也是高贵的象征,但她给人的印象却从未如此残酷地受到过生活的惩罚。武夫的话触动了小樱,但并没有抚平她的怨恨。也许是伊扎那的残忍对她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但现在她只想着自己。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好吗?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就不用去学校了。”
“我想去。”
“和我想的一样。”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离开。
“那就去准备吧。还有小樱。你想和谁做朋友就和谁做朋友,但尽量不要做错选择,好吗?
“好的。”与父亲的谈话产生了效果,沉重的经历让小樱有些不知所措。
她终于接通了电话。主要是米奇给她打电话和发短信。甚至在打开短信之前,小樱就已经猜到了活动的内容。他终于找到了给她打电话的地方。除了约她去电影院,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事做了。至少不是骑轻便摩托车。如果不是昨天的事,她肯定会答应的,但她需要时间冷静下来,想想下一步该做什么,该和谁沟通。
她给他回了十几条信息,只有一条:“我现在还不想出去。以后再说吧。”
她没有理睬千冬的信息,既然他们几个小时后就要在公交车站见面,她为什么要现在回复他呢。不过,没有伊扎那的信息。正如她所想的那样,但她还是很生气。整件事都是他造成的(她甚至都没提起摩托车帮),而他却泰然处之,一句话也不说。她气恼地弹了弹按钮,给他发了一条愤怒的信息。
“都是你害了我!我妈妈给了我太多你无法想象的垃圾!”
直到一个小时后,小樱熨烫校裙时,他才回了信息。
“像泔水一样?哇哦,现在你不只是个废物了。现在你不仅是个谎言家,还是个臭谎言家。”
在过去一个小时里似乎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爆发了。她忘了关掉熨斗,冲到电话旁接起了电话。
“别再靠近我。我不想认识你!我也不需要和你建立友谊。你是个自大狂神经病,你不值得被善待。我同情那些不得不和你交往的人。再见。”
她考虑过屏蔽他,但没有。如果他回复了怎么办?在电话里和他争论似乎没有现实生活中那么可怕。让他对她做任何事吧,这个报复心极强的疯子,她不会再为他打掩护了。她会去找米奇发泄他。但这是最后的手段,只有在紧急情况下,她希望这不会发生。
她等着伊扎那再写点什么,她的心情很好,但他没有再写什么。小樱并没有从这场争吵中感到任何满足,她去上学了。千冬身上又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可能是和谁打架了,八戒的拳头也是血淋淋的,但小樱懒得细究。她现在应该已经习惯他们打架了。
“你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千冬一走近他,立刻澄清道。
“旅途中我几乎没把手机拿在手上,回到家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旅行怎么样?”
“很好”她学着伊扎那的样子,假笑着,神采飞扬。
“你知道,我很幸运。我有一个非常亲密的家庭。”
撒谎很容易,也很方便。为什么要让别人担心呢?当你可以对自己的生活分崩离析、万事不顺保持沉默时,你却在寻求问题和怜悯。没有人需要别人的痛苦,尤其是那些会把你的问题误认为是自己问题的亲人。没有人应该为他人受苦。因为千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希娜也有额外的课程,所以小樱换上了她的运动服,去跑步了。跑步有助于理清思绪。
八月中旬,仿佛在一次平静的告别中,东京迎来了夏天最后温暖的日子。未来只有考试、秋天和寒冷天气的来临。小樱怀着恐惧的心情思考着未来,因为她现在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无望的泥潭,无路可退。一定是与伊扎那的相遇给了她这种印象。他好像在碾碎她的整个生活,尽管他几乎没有参与其中。他就像是在暗中操纵着她,时刻监视着她,了解她的一切,却不打算与她分享任何东西。小樱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想了解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能摆脱他,如果她想的话......她跑到公园里,公园里人山人海,喧闹嘈杂,一如往常。一家人在草地上放松、野餐,像她一样的运动员从她身边跑过,骑着自行车和旱冰鞋的孩子们悠闲地从身边驶过。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甚至没有注意到,一个她甚至都认不出脸的人悄悄走到她身后,踢了她的腿一脚,然后若无其事地小跑着离开了。小樱的脚踝火辣辣地疼,她瘫坐在地上。他成功地打断了她的腿吗?穿着运动鞋和高筒袜子,根本看不出来。哦,小樱不敢看袜子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相反,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事情上。她觉得伊扎那的耳环好像在附近叮当作响,也许这只是她的想象。小樱不敢回头看他。哦,如果她没有拒绝让米奇看到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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