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结束修行,将自身境界稳固的薛芸韵,总算在今日通过了那个被她叫做师父的唠叨女人。
还记得八岁那年,自己跟随着抚育院的一众同龄人,对着一块黑漆漆的丑石头,伸出手掌按了一会儿。
没曾想自己就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好长时间的抚育院。
每天打坐运功在薛芸韵心里觉得,真是无趣无聊死了。
哪里比得上在抚育院和那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玩耍。
尤其跟着那个给她讲故事,带她吃各种小零食,拉着她一起下河捉鳖,爬树捕蝉的哥哥身后更是开心。
唯一让薛芸韵不满的就是那个家伙,总会拉着自己认字读书。简直同被自己叫做师父的唠叨女人,每天念叨好好修行练功如出一辙。
那时候的好哥哥会短暂的成为薛芸韵心里的坏家伙。
至于那个被她叫做师父的唠叨女人,两年时光相处互相熟稔之后,薛芸韵也喜欢那个颇为照顾疼爱自己的师父。
可若是念叨督促自己修行练功,那还是坏家伙。
不过当面可不敢叫他和师父坏家伙。
脑瓜崩可疼了。
薛芸韵还不太理解修行到底有什么好。
修行练功不就是盘膝打坐,然后对着玉简画本里的小人做出相同动作不就行了。
将闭眼才能感觉到在身体四周发亮闪光,调皮好动的亮光点吸入体内,顺着身体走一圈。
最后变成一缕缕发光的烟雾,装在小肚子里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
至于每天唠叨督促自己,重复这种枯燥无味的无聊事情吗?
薛芸韵想不通,也没懒得去深思这个问题。
有这个功夫想这个无聊的问题。
还不如在打坐修行之时,脑袋瓜里盘算修炼完,完成每日课业后,晚饭吃什么。
亦或者吃完了去哪里能抓两只萤火虫,然后自己做个小灯笼。
薛芸韵可记得清楚,那个总爱逗哭自己然后又哄她大笑的坏家伙说过。
不曾见面的爹娘,到秋天的时候会变成萤火虫为她驱散黑暗。
现在想起那个坏家伙应该是骗人逗小孩的谎话。
哪有谁家未曾谋面的爹娘。
不同季节就变成不同事物的啊。
也不知道偶尔自言自语念叨着要好好修炼的坏家伙,是不是真的也被修行练功迷了魂。
等再次见面,肯定要义正言辞的告诉他。
修炼一点都不好玩。
她喜欢屋外枝头雀跃的小鸟,也喜欢各种各样颜色不一的花朵,也更加想念跟在不是兄长但胜似兄长的身后晃荡玩耍的日子。
外面的花花天地,总有让薛芸韵遇到数不尽的未知去探寻。
如今自己居住的回春堂,也有不少漂亮的姐姐。
可惜薛芸韵总感觉自己和那些姐姐们之间相处有些拘谨。
哪怕陪着自己在修行练功之后玩耍打闹,也有几分放不开。
这也跟让她怀念在抚育院无拘无束的时光。
薛芸韵也好几次跟师父负气耍一点小性子,要回抚育院转转。
只不过师父不同意。
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总算让师父松口,不过却附加了额外条件。
必须修行到练炁八层。
两年的光景总算让薛芸韵完成了师父同自己约定的条件。
昨日兴奋可以离开回春堂,前往抚育院的薛芸韵高兴的彻夜难眠。
一大早拜会打坐的师父,得到同意后就急匆匆的回到以前生活的地方。
抚育院转悠老半天。
离开抚育院两年多的光景,抚育院多了些新东西,没有太大的变化。
然而薛芸韵总觉得这里以前熟悉的人,同自己多了些隔阂和陌生。
每个人遇到自己很是热情和欢迎,但总让薛芸韵觉得有些假,还隐隐约约在讨好自己。
有些微微心里不习惯的薛芸韵,没有发现那个坏家伙的身影。
听抚育院的那些长辈说,那个坏家伙去了外院。
简单做了告别之后,薛芸韵心情有些低落的离开了以前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自己,在远离这个以前让她欢乐的小天地。
青云宗外院所处的地界,薛芸韵毫不陌生,跟着自己师父来过好几次。
师父在如同抚育院讲堂一般的房屋内,给年纪大出她好多岁的哥哥姐姐们讲学。
自己则在台下摸鱼发呆。
不过那些大自己好多岁的一些哥哥姐姐,对她的称呼是师姐。
薛芸韵也问过自己师父这个问题。
师父告诉她修行界的称呼不用年岁辈分来划分。
达者为先是同宗同门互相尊称的规矩。
今年刚十岁的薛芸韵对这样的规矩不是太懂。
唯一让薛芸韵高兴的一件事,就是可以让那个坏家伙叫自己师姐。
以前可没少叫那个坏家伙哥哥。
青云宗外院打听那个坏家伙可费了不小的工夫。
只不过前往那个坏家伙住的屋子,没抓到人。
施展自己学会的追踪循迹术。
来到这个大饭堂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闷头吃独食的坏家伙。
玩闹心顿起,薛芸韵就悄悄摸上去,打算吓一吓那个坏家伙。
....
“我才不是鼻涕虫呢~~”
轻轻转身抬手,手指还带着些许油花的米阳,对着娇嗔跺脚的小丫头脸蛋捏了过去。
肉呼呼的脸蛋手感比以前要好上不少。
看来这个两年前测验资质,从而引起不小轰动的小丫头片子,伙食这方面没有克扣。
当初米阳还感叹世事无常。
这个调皮贪玩,还要老让自己擦鼻涕的小丫头片子,拜入青云宗核心弟子前还百般不情愿,哭闹着离开抚育院去修行。
“讨厌,你又掐我,我告钱婆婆去。”
“这地方哪来的钱婆婆?”
“那我告师父去。哼~~”
年纪比米阳小两岁的薛芸韵。
摇头晃脑挣开米阳不轻不重捏着自己脸颊的双手。
二人毫无生疏的打趣交谈,如同抚育院相处还未接触修行时那般随意自在。
薛芸韵一点也没见外,拉开椅子就坐在米阳的对面。
撩起袖子就要开始动手分享米阳点好的餐食。
“手?”
米阳轻轻嘟囔一声。
嘴角能挂起小油瓶的薛芸韵。
下意识的想要溜下凳子去找个水池洗手。
随后反应过来现在她好像不用在那么麻烦的找水盆了。
每次洗手回来,面前这个坏家伙都已经快吃完准备离开。
让他等一下带自己去玩都不领情。
薛芸韵樱桃小嘴微张,一缕水汽包裹住撩开的袖子,端在眼前的手掌上。
“哼哼~~厉害吧~~”
“吃吧...吃吧...今天我请客。”
“哼~~哪怕你不请客我也吃,给你吃光光,嘻嘻~~”
薛芸韵面对米阳的时候,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抓着一只螃蟹就开始往嘴里炫。
可惜第一次吃螃蟹的她,犹如狗咬刺猬。
急的手舞足蹈不知道如何处理。
“我说桌上还有呢,你抢我嘴里的作甚?我咬过的你也不嫌弃?”
面前刚被自己去头去皮,漏出虾肉才咬了一口。
一双白嫩有肉的罪恶小手‘夺’了过去。
米阳无奈的盯着,脸上笑嘻嘻,小嘴微张咬了一口虾肉。
随后双眼放光的小丫头。
“我不管,反正你吃的肯定比这个硬邦邦的东西好吃。”咽下口中食物的薛芸韵,乐呵呵的冲着米阳开口。
米阳也没太在意。
先前因为自身先天气运的缘故,可没多少人在他身边发生次数不少的磕磕碰碰后,还同他走的亲近。
面前吃相迅猛的薛芸韵还就是其中个例。
小孩身体,成年心灵的米阳,自然不会对面前这个小丫头产生别的想法。
不怕自己先天气运反噬,就当认个妹妹。
米阳两世的孤儿院上岗的经历,成年后独自谋生,早已让米阳习惯了孤身一人如何排解烦闷。
如今身旁有个说话陪闹的活泼小丫头,感觉倒也不错。
盯着闷头造饭的小丫头,米阳微微上扬的嘴角,双眸也有些恍然出神
不知道脑海想起什么,还没仔细回忆,耳畔清脆悦耳的声音,唤回了走神的思绪。
“米阳?你想什么呢?呐~~吃一口,你点的这东西确实好吃。”先前埋头炫着手中龙虾的薛芸韵。
不知道何时将啃得稀碎的虾肉递在米阳面前。
米阳故作嫌弃的微微后仰:“咦~~我才不吃呢。”
薛芸韵轻皱鼻尖,故作气愤的呛声道:“哼~~不吃拉倒,我都给你吃完,让你饿一晚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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