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重赏？”
“素素姑娘有所不知，此乃通宝钱庄的至尊信物，一般只发放给王侯贵族豪绅巨贾，凭此信物上独一无二的雕纹，可在各分支钱庄里，随时存取银两，遇到难关，还可赊账购物，借贷周转！”
“信用卡？”
“什么信用卡？”
“没什么，没什么。”
“弥月郡主邀请素素姑娘一起用早膳，小的先伺候姑娘梳洗吧。”
宫娥们的服务好生周到，浑身脱光后，躺在头层羔羊皮制成的水床上。
先用清水冲洗面部身体，在用矿洗研泥热敷，用清水洗净后，再用天山冰露冷敷，以收缩毛孔。
最后，辅以各种香料混合精油，进行全身按摩。
洗去精油后，打上香膏粉底，描眉画黛，才算完工。
前世这么套流程，半个月工资就没了，到了这里却成了日常护理。
全套搞完，夕阳已斜。
由宫娥打着灯笼，在幽宫穿行。
进入别院茶室时，弥月她们已经开吃。
“素素你来啦，快请坐！”
弥月热情相迎，同席的还有一位华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徒手探穴的小国师。
白素吓得往倒退几步，小国师圆圆的身子随即往后一滚，躲在弥月身后。
两个人都把对方吓了一跳。
“宝珍，这是素素姑娘，你平时也不怕生，今天怎么转了性？”
“唔……她……她是妖怪！”
小国师怯怯露出半个脑袋，肉乎乎的小手指着白素道。
还说我是妖怪！
你这小胖妞才是妖怪吧！
想到昨天，这小魔头杀人不眨眼的气势，白素就倒吸一口凉气。
“素素姑娘，对不住，幺妹宝珍稚气未脱，天真烂漫，言语唐突之处还请担待。”
“无妨！无妨！”
“对了，素素姑娘，我王叔他没为难你吧？”
“你的王叔？他啊！折腾了我一夜！现在下腹还坠胀裂痛！”
“噗——”
弥月郡主一口酥油奶茶喷了出来，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压低身音道：
“素素姑娘，这种事情不能当着宝珍面说，她还是个孩子。”
只见躲在弥月身后，缩成一团的宝珍小国师，正竖起一只耳朵偷听着什么。
“你王叔事后还给了我这个。”白素把那金叶取出，放于桌上。
“这是好东西，素素姑娘请收好。”
“起初我还担心，王叔他会为难你，因为今早王叔来找，说不许我再带你出去耍，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王叔似乎对你钟爱有加。”
白素内心想哭，郡主你以为我是个宝，殊不知本小姐就是个工具人啊！
“素素你不能参加聚会，宫中清冷，免不了烦闷，正巧幺妹宝珍还未到社交年龄，整天缠着我做幼稚游戏。”
“你们两人正好做个伴，幺妹天真烂漫，可常伴在身，消愁解闷。”
说着弥月就拉过身后的宝珍，一把托起，像抱个婴孩似地，抱给白素。
宝珍在怀中挣扎，“不要！不要！她是妖怪！”
“嗳？宝珍不得无礼，世上哪有素素姑娘这般美丽的妖怪？”
“唔……长得好看的妖怪，也是妖怪！”
白素双手颤抖，也不敢接，深宫愁闷事小，这小魔头常伴左右，性命不保啊！
弥月刚把宝珍放在白素怀里，宝珍就哧溜一下打滚下身，滚了几滚，缩进一旁的太椅底下。
“素素，那宝珍就拜托给你啦！我一会还有事情要出去，你们两个慢慢吃，好好相处啊！”
弥月郡主小手一挥就溜出门外，她和几个侯府世子约好，在疆南雅苑一聚，据说今晚当代诗仙李慕白，会现场吟诵新诗。
乌岚城各界名流，到时都会到场，可谓盛况空前。
白素这才明白，弥月郡主这是把陪伴幺妹的任务，甩给了自己。
也不知怎地，这小女娃自从上次徒手一探之后，就特别害怕自己。
难道不成，自己还真是个妖怪？
白素心里犯着嘀咕，不禁浑身一通摸索。
也没啥鳞片犄角啊！
弥月走后，宝珍还撅着屁股，像只熊猫一样躲在椅子底下。
白素忽然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假装发出妖怪的嚎叫。
“啊呜——啊呜——”
“妖怪啊！”
只见宝珍身体仍然蜷缩着，四肢也没动，也不知哪来的动力，一溜烟地就滑出了茶室。
白素心里暗叫不好，弥月郡主把幺妹托付给自己，万一弄丢，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交代了。
想及此处，白素慌忙从盘子里抓取几枚米糕，攥进怀里，奔出茶室去追那小国师。
“小国师，等等我！”
也不知这算轻功还是什么，小国师速度奇快，远处微小的身影一闪，再追上去时已变成一只野猫。
白素怀疑野猫为小国师所化，竟直接抱起兹它腹部痒花。
兹了半天，除了手背跳上几只跳蚤，小国师仍未变回人形。
隐隐听到，远处有宫娥在唤“小国师”三字，白素循声追去，便来到了昨天沐浴更衣的温泉。
温池旁边的木台上，聚集了十来个年轻宫娥。
“小国师，你在看什么？看完了快点上来吧！”
小国师在温池里？
白素立马脱了屐鞋，踏上湿漉漉的木台。
拨开宫娥一看，只见温池已近干涸，只剩几个浅水洼。
小国师正撅着圆圆的屁股趴在地上，探着脑袋，朝黑洞洞的泉眼里张望。
“怎么了？”
“也不知道怎么，今早来的时候温池里的水就干了。”
“据说，这温池泉眼，已经源源不断冒了数千年，今天说干就干，怪哉怪哉！”
白素小心翼翼爬下湿滑的池台，趴在旁边问道：
“小国师这是在看什么好东西？看得这么认真？”
“这下面有个妖怪！”
“你这孩子，怎么看到什么都说是妖怪！我们要相信科学！”
小国师突然身体一震，这才意识到旁边说话之人是谁。
“啊——你也是妖怪啊！”
“还想逃！”
白素拉住小国师正欲爬上池台的小腿，让她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突然！
温池泉眼内里发出一声巨响，一股蒸汽冲天而起。
好险啊！
要是小国师还趴在那处看泉眼，被这热气喷在脸上，非毁容不可。
不过刚才的巨响，还在地底深处隐隐回荡，似是某种生物在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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