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光璀璨的“德”字轰然落下，将远处一座山峰生生磨平。
这一幕。
看的余客一阵的发愣。
“我的‘以德服人’怎么样？”
齐慕白嘴角勾起，随手夹了一口菜。
抬头间，却见面前的余客一阵的失神。
“厚德载物…”
余客喃喃念叨着，心中似有所悟。
“没想到，就是今日了吗？”
“十年寒窗。”
“一纪苦读。”
齐慕白微微摇了摇头。
余客的学问很高，甚至不比齐慕白差。
如果说齐慕白是沾了过往的光。
那么余客，便是真的靠着这些年苦学而来。
与齐慕白不同。
齐慕白屡试不中，是因为没钱入得考官之眼。
而余客，虽然有钱，却是不屑如此。
余客的才华怎么样。
若说最了解。
当属齐慕白。
甚至余客本人，也略有不如。
本来。
齐慕白估计，余客想要证道还得一些时日。
不曾想。
今日在一声“厚德载物”之中直接悟道。
砰！
余客身上一股股书生意气蓬勃而起，将桌子都震颤的一阵摇晃。
若非齐慕白压着，怕是已经给掀了。
虚空中，有天地浩然之气垂降，向着余客身上关注而去。
嗡！
却见余客猛然伸手一招。
虚空中的“德”猛地一收，重新化作了那一块镇尺落入他手中。
“这个‘德’我很满意。”
“走，以我之‘德’战你之道。”
余客豁然睁眼，气势已达顶峰，目光灼灼看向齐慕白。
“额…你要拿我的‘德’与我一战？”
齐慕白看了看落在余客手中镇尺。
“你送我了，那就是我的。”
余客理所当然地道，同时还掂了掂手中镇尺。
已然有了三分后世拿板砖的意思。
“可以，有点那味儿了。”
“不过。”
“什么叫以你之‘德’战我之道？”
看着余客的样子，齐慕白微微点头。
“天地规律为道。”
“人世准则为德。”
“求道者。”
“坚信世事可知，求得天地之力，便可超然物外，长生不死。”
“求德者。”
“坚信事在人为，天无常数，任你风云变幻，皆可以吾之力破之。”
余客看向齐慕白眼中精光跳动。
“好。”
“不过按照你的标准。”
“我应该也算求德者。”
“我信天有其数。”
“但更信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齐慕白笑着摇头。
“那你就是求道者。”
“求德，不问天地之术。”
“不问自然之规。”
“独以心中德。”
“定世间规矩。”
“视为。”
“铸礼！”
余客抬头，看向齐慕白。
“好吧。”
“既然如此。”
“天上一战。”
齐慕白说着，直接冲天而起。
嗖！
在齐慕白身后，余客同样冲天而起，立在了齐慕白对面。
“出手吧。”
齐慕白看向余客道。
“接招！”
余客一声大喝。
那“德”镇纸，嗯，或者现在叫德砖应该更准确。
虚空中，德砖放大如山岳，被余客伸手抓在手中，而后狠狠向着齐慕白砸了下来。
德砖之上，“德”字光芒璀璨。
光明！
厚重！
浩然！
沉稳！
除了齐慕白镌刻时，留下的一灯即明的真意，却是已然融入了余客对于“德”的理解。
“来的好！”
齐慕白一声轻喝，右手虚空一指。
顿时。
整个夜空都被照亮。
如果说。
在余客催动下的德砖好似一颗小太阳。
那么齐慕白一指，便真如虚空大日一般。
咔擦！
一声脆响。
巨大的德砖在一个呼吸之后破碎成星星点点，重新化为本体落在了余客手中。
“嗯？”
齐慕白微微一讶。
他本以为，这一指当是瞬息间破去余客一击才对。
毕竟。
余客方才证道，手里的更是自己亲手弄出来的德砖。
论其中特性，自己当在余客之上才对。
“有点意思。”
齐慕白嘴角微微勾起。
锵锵锵！
余客德剑出鞘，一道道犀利剑气纵横而出。
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巨大“德”字。
轰！
德砖再度变得巨大无比，其上“德”字微微变形，与那剑气“德”字重合，向着齐慕白镇压而来。
德砖上所刻。
乃是齐慕白的“德”。
而现在这个。
才是余客的！
兼具了锋锐和厚重。
仿佛…
审判！
“千年暗室！”
“一灯即明！”
看着镇压而下的剑气德字。
齐慕白一声低呼，再度出指。
指间之前。
光明古灯好似大日重新在世间显化而出。
…
“又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啊。”
“这天赋。”
“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或许。”
“这一场新的的大世。”
“乃是属于我儒道。”
稷下学宫深处。
至圣先师微微抬眼，轻轻点头。
“老阴货。”
“你觉得谁会赢？”
北凉王府，听潮亭。
李淳罡看向齐慕白书院方向道。
“齐慕白。”
“这个余客，虽然也厉害。”
“有圣贤之资。”
“但毕竟方才证道。”
“实力最多与前脚走那位大唐诗剑仙旗鼓相当。”
“若是他愿意。”
“一指下去。”
“便以然镇压。”
李义山无比笃定。
“有这么邪乎？”
“我看这小子虽然刚证道，却也堪比陆地神仙了。”
“怕不是你这老阴货败给了齐慕白所以才这么说？”
李淳罡看向远方。
儒生争斗，在他眼里太过花哨，有点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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