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子弹上了膛。
“打扰了陆女士，我是鸦衔草诊所的外派医师徐六瑟，现在对您进行枪疗！”
按照流程自报家门后，六瑟猛地踹开了房门。
房间角落里躺着具已经残缺不全的男性尸体，一只正在浑身长满黑灰色毛发的野兽正伏在上面进食，听到踹门声后本能地回过头来，那玩意儿嘴部周围的毛发已经全被血液浸得暗红，口内还残留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肉。
那是个狼一样的东西，身体有着部分女性特征——兽化前患者是女性。六瑟双手持枪，一瞬间就定位并瞄准了患者因回头而暴露出来的侧颅，示指迅速连续两次扣动扳机。
“呯呯！”两发九毫米子弹从枪管里螺旋着射出，精准地在那玩意儿的侧颅开了两个窟窿。
玩意儿顺着子弹射出的方向倒了下去，随后身体开始抽搐，这是皮层下中枢突然失去大脑管控后的一种反应。
六瑟保持着持枪瞄准的姿势，随时提防着那玩意儿再起，准备补枪。
那玩意儿抽搐了一会儿不动了，应该是彻底死了，六瑟走近一点，朝着那玩意儿清空了弹匣，余下的五颗子弹并不集中，她瞄准四肢根部和躯干上部各来上一发。
她换好新弹匣上前确认——那玩意儿确实是死了。
按照流程，接下来该去向患者家属报告了，六瑟出了房间，向着角落里还在隐隐哭泣的女孩走去。
女孩掩面蹲在地上，她还在哭着，她明白枪声意味着什么。
妈妈一个月前病倒了，一直卧床不起，她有时似乎是变了个人，突然狂躁起来，吵着说自己要吃生肉喝人血。爸爸没有放弃，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甚至还抽自己的血喂给妈妈。今天妈妈突然就把爸爸吃了，爸爸用尽最后力气反锁了房门，那是他用生命为自己建起的屏障。
现在妈妈也死了，女孩才十一二岁，在这个年纪失去双亲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六瑟单膝跪了下来，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
“已经没事了，你的妈妈已经不会再伤害别人了。”
女孩抬起头来，脸上全身泪水，她哽咽着说，“妈妈……妈妈已经不会再痛苦了吗？”
“是的，妈妈已经从病痛里解脱出来了，不会再痛苦了。”
“谢谢……谢谢姐姐……”女孩止不住泪水，她的声音还是伤心得颤抖。六瑟能做的也只能是给她一个拥抱。
六瑟搂住了女孩那娇小的身躯：“爸爸妈妈会希望你坚强一点的，过一会儿会有警察叔叔带着福利机构的人上门来找你，你要听他们的话，好不好？”
这样的工作她已不知做了多少次，作为经验丰富的外派医师，她每次都能够迅速而精准地把子弹打进患者身上合适的地方。而后就是安慰家属的工作了，即使渴血症在这个地方非常普遍，但失去亲人的痛苦仍然是人们难以承受的，所以对家属的心理辅导也是工作的一环。
秋后入冬，冬去春来，春去夏又至，不知不觉她已经在农山待了十个月，她早就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变成了一名相当优秀的外派医师，要是周围有什么棘手的情况，镇卫生中心都会优先考虑叫她过去。
她早就换了一把普通的半自动手枪，故人留给她的那把转轮手枪只剩下两发子弹了，这种大口径子弹虽然很好用，但是得不到补充，她舍不得用完。
离开屋子，名存正在等她，六瑟变成了名存的前辈——名存前些日子转行做起了外派医师，他的孩子要出生了，需要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恰好六瑟也苦恼找不到合适的搭档。
于是，鸦衔草诊所现在已经彻底变成外派医师诊所了。
六瑟跨上标枪七，名存一拧油门，向旱冬酒吧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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