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落到这般处境?”
偏殿外,解缙看着被锦衣卫押解的胡广,焦急发问。
他心中疑惑,这不是一场平常的奏对吗,怎么演变成抓人下狱了?
胡广则是苦笑一声,无奈摇头道:“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没想到终究是没躲过。”
“本以为与王孙相结识,能多一条官路,没想到,却是把我这条命给搭上了。”
解缙闻言,都快急死了,连忙道:“光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我去找燕王替你解释解释!”
说着,解缙就要去找朱棣。
但胡广却立即大声叫住了他。
“大绅!”
“这次,我恐怕难以脱身了。但是你,万万不可因为我的事与燕王起了争执。”
“光大......这到底是为何啊?”
胡广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王孙殿下说的不错,切忌惹恼了燕王,可惜我到底没能按照他的叮嘱说话。”
“另外,”胡广看了一眼周围的锦衣卫,最后与解缙说了这样一句话:“若是我回不来了,大绅,恳请你帮做完我想做却做不了的事吧。”
说完,胡广也不再逗留,在锦衣卫的见识下,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满脸疑惑,但却若有所思的解缙。
随后很快,那名小太监前来,带解缙前往大殿觐见。
解缙来到大殿中,首先看到的便是满屋子的奏折,紧接着才看到案牍后看折子的朱棣。
待他走上前来,看到了大殿中的椅子。
想来,这应该是朱棣与胡广奏对是,赐予他的。
只是解缙没想通,既然赐了椅子,应当不会说什么重要的事啊,为何胡广最后却被捕了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解缙站在椅子旁朝朱棣躬身作揖,并大声报名道:“臣翰林院侍读解缙,参见燕王。”
“免礼。”朱棣很快示意解缙起身。
只是并没有同胡广一样给他赐坐。
反而是询问他道:“你与那胡广是同窗好友?”
解缙一愣,没想到朱棣第一个问的竟是这样一个问题。
随后老实答道:“是。”
“那方才,该看的你都看见了?”
朱棣所指,自然是胡广被抓之事。
解缙闻言,再次老实回道:“是。”
“就没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
这下,轮到朱棣有些愣住了。
他有些奇怪:“你身为他的同窗好友,就不打算为他求求情?”
解缙不知道朱棣为什么要把话题往这件事上引。
但胡广之前已经叮嘱过他,不要惹祸上身。
因此此时解缙只能说道:“不知其事,何以求情。”
朱棣闻言,当即回他四个大字:“削藩之事!”
解缙听闻,心中不由警钟狂鸣。
如今谁人都知道,最不能在朱棣面前提的两个字就是“削藩”,谁提谁就要人头落地。
一瞬间,解缙全都想通了。
万万想不到自己那位同窗好友竟然如此大胆。
难怪会被锦衣卫下狱,也难怪不让自己替他求情。
这要求情,难免连诛。
于是此时,解缙不敢再说话了。
可他不说话,朱棣却有话说。
“你身为他的好友,难道就没听过提过此事?”
“闻所未闻。”解缙当即摇头否认。
朱棣见状不由笑了,且道:“也是,现在谁人不知我讨厌这两个字,谁说杀谁。你说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亲族妻儿尚且如此,何况好友同窗。”
“也罢,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不肯说,我们就换个话题。”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写着解缙信息的折子上。
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解缙,竟是洪武二十一年考上的进士。而参照解缙的生辰,那年他才十九岁。
十九岁考上科举,这是什么水平?
大约等同于现代十九岁考上博士生。
有些人考一辈子都不一定过得了科举的第一关,解缙竟然连过三关,年纪轻轻就参加到殿试了,为三甲第十名,授中书庶吉士。
由此可知,解缙的才智是有多么的高。
只可惜也正是因为年少,加上仕途过顺,使得解缙此人太过轻狂。
太祖在时,常上奏讽刺朝廷政令,批评朱元璋杀戮太多。不久便被外放去地方了。
而后又因事被朱元璋所恶,至此归隐了八年。
直到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死后,解缙才被重新启用为官。
可惜在这建文一朝,他依旧是不受重用的主,否则也不会混了四年还是个小小的从五品侍读。
但朱棣看得出来,解缙绝对是个有学之士。
此人在朝中做官之时,颇受太祖赏识,即便曾出言讽刺过太祖,但太祖因为爱其才,没有处罚他。
虽然后面依旧被贬了,也不过外放而已,依然有官可做。
随后归隐,讲学教书,颇有所成。
后仕建文,亦因才学担任殿试受卷者。
如此种种,皆说明解缙之才,确实无愧于神童之称。
朱棣看着眼前的奏章,心中不禁暗喜,喜悦之情,犹如挖到了一块绝世宝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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