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各怀心思
何欣和徐贺听阿宾讲完西鲁的“样本换资源”计划，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在连日血战、困守和焦虑中几乎熄灭的火苗，被新的希望重新点燃。
“这简直是……上天保佑啊！”何欣一掌拍在徐贺肥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徐贺龇牙咧嘴。他原本因桑泰的威胁而紧锁的眉头，此刻像被春风吹开的冰河，舒展开来，“西鲁先生这是要把我们直接给我们提供帮助啊，这不仅仅是资源，这是信息，是技术，是未来几十年我们都未必能摸索出来的路！”
徐贺也难得露出笑容，他摸了摸鼻子，沉声道：“阿宾，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知道，我们蓝星现在对宇宙种族所知信息，可谓是两眼一抹黑！现在可以主动交换资源和信息。只要找到‘样本’，我们就能利用宇宙信息技术很快的拉平蓝星和宇宙种族间的差距。至于桑泰那群人再蹦跶，也蹦跶不过西鲁的资源碾压。”
阿宾被两人的热情感染，但依然保持冷静：“别高兴太早，西鲁先生也说了，他那边也是有诸多限制的。我们得自己争气，样本要找得快、找得准，还要确保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不能让桑泰那帮人知道我们有这路子，否则他们一定会来抢。”
何欣立刻收起笑容，恢复军人本色：“我懂。我会以‘备战储备’的名义，让各小组分片搜索，不公开真实目的。矿石、植物、变异生物组织，全都收。对外就说是为了加固防御工事和医疗物资。”
徐贺补充：“同时，我们得建立一个临时检测点，由我负责初步分类，西鲁要的是‘新鲜’和‘独特’，所以必须筛选出真正没见过的东西。别把普通铁矿和常见草药送过去，那会浪费他的耐心。”
阿宾摇头“这个不用担心，西鲁会自己把控，蓝星现在的情况对宇宙种族来说也是未知领域，只要是蓝星上的东西，可以说连空气都跟他们以前所见不一样！所以咱们只要把尽量多的东西拿过去，让西鲁评估价值就行。西路的意思，这只不过是走个形式。”把具体执行交给他们，自己则带着王小强、周建立、王刚准备先去把周围常见的东西弄过去，顺便看看吴天成和郑小月那边进展。相比于样本这边，吴天成那边对洗礼的探索才是至关重要，每个星球种族的洗礼形式都不同，西鲁也是无能为力——
队伍出发时，天色已近正午，阳光透过高低错落的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长平村外的防护林已初具规模，五米高的树木连成密不透风的圈，风一吹，林涛阵阵，像一道绿色长城。
王小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木棒，边走边敲打地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周建立扛着那把长柄直刀，警惕地观察四周，王刚则压阵，眼神不时扫过四周。
阿宾走在中间，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王刚要去找贺曲。
“你真要去？”阿宾第三次问。
王刚握了握刀柄，眼神坚定：“这把刀的来历，我必须搞清楚。而且，贺曲前辈提到‘遗兵’时，那种欲言又止，不想多提。我感觉，这背后可能牵扯到我们还没意识到的隐情。”
周建立也点头：“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安全。如果贺曲发疯，我们至少能把他按住，不让他乱来。”
阿宾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只能叮嘱：“周叔你就别去了，他要真动手，咱们一起去都没用。”
——
医院后院，。
杂草丛生，假山塌了一半，藤蔓爬满石缝。
王刚屏息前行，绕到假山后。贺曲的身影果然悬在半空，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那光芒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微微起伏，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共鸣。
他手中托着一块巴掌大的罗盘，指针正以不规则的轨迹疯狂旋转，发出细微的蜂鸣。
“他在找东西，而且很急。”王刚心想。
王刚深吸一口气，从假山后走出，沉声道：“贺曲前辈！”
金色光晕一滞，贺曲缓缓落地，贺曲的铠甲面部是一整张面具，只是有象征五官的轮廓，先看向王刚后，又落在他手中的尖刀上，语气依旧平淡：“你来做什么？”
王刚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前辈，多有冒犯。我是来感谢您对这把刀的关注，也是想问问，关于这把遗兵，您究竟查觉到了什么？”
贺曲沉默片刻，像是在想事，又像是在衡量信任度。最终，他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你运气不错。这把刀是塞伊欧星一位前辈的遗兵，我比知道他的来历。但这并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王刚追问。
“重点是，”贺曲的目光投向王刚手中的尖刀，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人类般疑惑，“我从它身上感觉到了矛盾，在我们塞伊欧星上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或者传说！之前说过遗兵相当于我们塞伊欧人的尸体，但我现在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生与死的矛盾。它现在既是生者，也是死者！”
王刚一怔：“您是说他要复活了？”
“复活状态是他已经死了，但正在向着活人发展！”贺曲摇头，“但它不是，你拿着它的时候他就是活的，虽然很弱小，但它确确实实是活的，你放下它，它就又死了，死的彻彻底底！”
王刚心头一震。
“这，这？这！”
贺曲看了他一眼，冷哼：“塞伊欧星人天生就有回收遗兵的责任，我之所以不直接将他收回，就是想看看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别拿它做什么奇怪的研究，让我看不下去起了杀心！”
话音未落，金色光焰暴涨，贺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王刚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
另一边，阿宾与王小强在采集区的巡查仍在继续。
阿宾注意到，宋玉菲的眼神频频出现在王小强身上，她会故意放慢脚步等他跟上，会在他采集样本时俯身离他近一些，动作轻柔。
阿宾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那是一种混杂着羡慕、失落和自嘲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电灯泡。
“阿宾，你看这株草！”王小强兴奋地指着一株螺旋状蓝草。
阿宾回过神，看着那株草，又看看王小强脸上洋溢的喜悦，再看看不远处宋玉菲含笑注视的目光，忽然觉得，或许命运这样的安排，也不错。
至少，有人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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