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日头偏西，罗克也想找个地方借宿，既然第一次在这世上见到鸡窝，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
他也不隐瞒小龙女，道：“这地方就是青楼，你还记得什么是青楼吧？”
小龙女皱眉点头，道：“你前几天倒是与我说起过，是一些女子聚集在一起，供男子享乐之所。只是到底怎么享乐？你却不曾跟我说过。”
“嗯？我没说吗？那今天晚上我好好跟你说。”罗克笑了笑，“行吧，咱们先去见识一下，我还真没见过青楼是怎么工作的。”
“不会吧？”杨过凑过来，笑着道：“我可是听师公你说的头头是道，怎么可能没见识过？”
“好吧，我见识过。”罗克立刻改口，对小龙女道：“主要是杨过这孩子见识太少，咱们作为他的师父师公，还是要给他增广眼界，免得将来什么都不懂，被人嘲笑。”
听着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小龙女也是微微点头，对于教育杨过，她一直是很上心的。
三人一雕来到这青楼门口，迎宾的老鸨一见这组合，登时也愣住了，一个适龄青年也就罢了，带着一个孩子，一个仙女，还有一只大雕来逛妓院？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罗克轻车熟路地扔给她一块银子，老鸨登时就不在乎了，管他什么操作，有钱就是大爷！
“大爷里面请！您是要雅间还是大堂啊？”老鸨子摸着手里的银锭子，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雅间吧，视野好一点的！”罗克虽然想让小龙女见识一下，但也不想她的绝世姿容被人觊觎，选择了楼上的松韵轩。
“我们这里有荤的有素的，有清的有红的，大爷您是想要什么样的呢？”点了一桌饭菜，老鸨继续殷勤探问。
罗克想了想，道：“来个素的，会唱曲的吧。”
老鸨大喜，其实这年头做青楼生意，荤的为娼，素的为妓，什么时候卖身的都不如卖艺的值钱。
罗克点素的，她自然赚的更多，笑道：“咱们这里的李小小姑娘，年方二八，最是精善曲艺，我让她上来给公子斟酒！”
见罗克不问价钱，径自点头，老鸨欢欣鼓舞的退下了。
这种不问价钱的，才是真豪客啊。
汴梁服务业最是出名，从百年前到现在一直都为人称道，自然是有一套水平的。
没多会儿，瓜果时蔬，几道荤素菜色上齐，酒也端了上来，有两个侍女模样的人留下来传菜倒酒。
罗克拿起酒壶嗅了嗅，随手丢了回去，两个侍女脸色微变，却听罗克叹息道：“酒不好，不用了。”
侍女闻言，脸色好看了些。
一个年轻些的侍女赔笑道：“是，我们这小楼里的酒，都是些寻常货色，难入公子法眼，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酒水？奴婢这就吩咐人去那些正店采买。”
罗克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脸，道：“我被酒色所伤，今日起，戒酒！”
那侍女见罗克分明红光满面，还想再劝两句，被那年纪大些的侍女拦住，笑道：“既然公子不爱饮酒，且先品尝些小菜吧，小小姑娘想是很快就会过来的。”
罗克点点头，先将所有的菜色看了一遍，自己拿着筷子夹了几个菜尝了尝，道：“这几个菜味道还行，咱们先吃着，等这位李小小姑娘来唱歌。”
小龙女虽然不解其意，但既然罗克让吃这几个菜，她也不辩驳，拿起筷子品尝了一些。
这些日子来，她倒是胃口渐大，吃饭再也不似先前小鸡啄米一般，也不是每顿都要喝蜂蜜，渐渐改变了不少习惯。
杨过也乖乖听话，罗克让吃哪些菜，他就吃哪些菜，丝毫不啰嗦。
大雕则安静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个丑萌的玩偶一般。
才吃了几口菜，门被轻轻敲响，得到同意后，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个像布娃娃一样的女子，身形不高，应该不到一米五，娇小玲珑，长得倒是也有几分姿色，想来便是那李小小了，倒是人如其名。
小姑娘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各自怀抱乐器，有琴有箫有琵琶，至于其他的乐器，罗克倒是不认得了。
罗克忽然想起，在《倚天屠龙记》中有一章，名为《箫长琴短衣流黄》，隐隐暗示了杨过与小龙女后来的人生，不由得摇摇头，觉得自己未免太过不尊重眼前这位艺术工作者了。
“奴家李小小，见过几位贵客。”
李小小近前，朝着罗克几人行了个万福，声音清脆悦耳，一听就是适合唱歌的那种。
杨过见状，整张脸都有些微红，这李小小年纪分明与他相差不大，却是香气四溢，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顿时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小龙女更是还应付不了这种高端局，罗克接过话笑道：“小小姑娘，请坐，你都会些什么曲子？”
李小小远远坐了，笑道：“时令小调，南北词曲，我倒是都会上一些，不知公子爱听些什么？”
罗克闻言，振奋了精神，道：“且将这南北词曲唱几首出名的。”
他来自后世文学衰微的时候，许多古代唱法已经失传，只能由后人摸索着用现代曲子重谱古词，此时能听到古人唱曲，罗克倒是兴奋了起来。
李小小大大方方摆好琴，戴上指套，拨弄了几下，找到调子，开始演唱一首蝶恋花：“清晨又见潇潇雨，谁家琴瑟，又作萧萧曲？燕子依依做北语，乡愁最惹人愁绪。此愁非关侬与汝，墨客文人，诗句传千古。倚栏数过朝与暮，人生能得几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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