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已~小已~起床了。”
天还没亮,正在熟睡中的袁小已被袁烈猛地叫醒:“快,起床吃饭,吃完到山上找点觅鲜草和风季子回来,药铺不够用了。”
十四年前,袁烈带着仅三岁的袁小已来此龙门村中定居,后经营着一家药铺,说是药铺与其不如说是自家前厅腾出的一些位置,因其医术精湛,精通药理,不多时便已成为当地赫赫有名的名医。
袁烈不仅医术了得,还懂得驱邪避煞、巧思演卦之术,村里的大事小情老爷子都会帮衬帮衬,如遇家里比较困难的病患,甚至不收诊金药钱免费为其医治,村里人都很敬佩这位老先生。
袁小已从小跟着爷爷,耳濡目染之下,自是懂得了一些皮毛,草药基本都能认个大概,所以老爷子便常叫小已上山采药,且由于经常外出采药的缘故,小已的肤色也被晒得黢黑。
已:“老爷子,天都还没亮呢,让人多睡会不行嘛。”
袁烈一巴掌招呼在了小已的屁股上:“一日之计在于晨,兔崽子,快起床。”
小已睡眼惺忪,不情不愿的从床上挪动着身体,手指时不时地揉搓着眼睛,起身伸伸懒腰缓缓的向着院里走去,用缸里的冷水洗了把脸后,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吃完早饭后,天刚蒙蒙亮,小已便背了个小药篓出门采药了。
望着小已渐渐远去的背影,袁烈却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应该能赶得上。”
说回小已这边,从家到山上的距离也不算近。刚到山顶,小已早已经是满头大汗,直接瘫倒在了山坡上,渐渐的,太阳也升了起来,沐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好似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身体的疲惫感似乎也消退了不少。
休息片刻之后,小已准备寻找老爷子要的两种药材,觅鲜草和风季子,风季子倒也常见,不两下就已经找好了一小背篓,倒是这觅鲜草着实不好寻,因其喜潮湿阴凉的地方,所以大多都生长在枯烂腐叶之下,寻它属实不易。忙活了半天,终是在一棵枯树躯干内找到了寥寥几根,不过也够用了,因其价格高昂,一年到头也用不了多少,熟练地用麻布把觅鲜草包好以后,小已准备下山回家。
在下山途中,小已恰好遇到了同村的刘五,刘五是村里的猎户,靠着打猎和砍柴维持生计。
“刘五叔,今天这么早啊。”
“哟,是小已啊,今儿个运气好,刚上山没多久就捉了一条白蛇,去到城里这能换不少酒钱呢哈哈。”
刘五一边说一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麻口袋,示意小已去看看。
“运气不错嘛五叔,这能换不少钱吧嘿嘿,又够你喝上十天半个月的咯。”
小已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这条白蛇,突然这白蛇望向了小已,此时小已却发现这白蛇眼角处似有几滴泪珠,突然想到老爷子说过:“动物如若落泪,多少是通了些许人性,这修行总归来之不易,以后遇到能帮就帮一下,对自己总归是没有坏处。”
看着流泪的白蛇,小已盘算着怎么把这条白蛇给救下来,想一会儿后终是有了一个办法。
“哎五叔,您的腰咋样了,上次在铺上我爷说是上了年纪肾虚气乏,开了几副药,现在好点没?”
刘五打趣的说道:“你小子,怎么突然一下子关心起我来了,莫不是看我捉了条白蛇,看我要去到城里,嘴馋了想吃肉镆镆不是?”
“叔,瞧您说的,我这关心一下您不行嘛,您看,我家里有一坛老爷子自己泡的药酒,里面的药材可都名贵的很,还有鹿鞭虎鞭,治疗肾气亏虚可是有奇效,我家老爷子自己都不舍得喝嘞,隔天我给五叔带一坛咋样?”
刘五一听这话,黢黑的脸上竟也泛起了红晕,像极了刚要出嫁的小媳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到:“这……这咋好意思呢,不能白要你的不是。”
小已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有戏:“叔,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拿那坛酒跟您换这条白蛇行不行?”
刘五有点不解:“你要这玩意有啥用?”
“那您就别管了呗。”
刘五想了想,觉得不吃亏,毕竟袁老爷子的药酒可不是谁都能喝得到,而且也不用再上城里来回折腾,索性便答应了下来:“行吧,那这条白蛇就给你了,酒我有时间自己去铺上拿就行。”
“嘿嘿,谢谢五叔,那我就先走咯?”
小已随即一把接过刘五手中的麻口袋,带着白蛇往山林深处走去。
“去吧去吧,这孩子,哈哈……”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小已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松开了绑着麻口袋的绳子,把白蛇放了出来,再一次四目相对,小已对白蛇说道:“小家伙,这次是遇到我,下次留意点,再被抓住,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咯。”
白蛇吐着信子,似是听懂了小已所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向山林深处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身影小已才缓过神喃喃自语道:“得快点回家了,不然那老爷子得说我贪玩儿又该挨骂了。”
小已一路飞奔回家,到家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袁烈看着小已带回来的草药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这觅鲜草也有些年头了,又可以重新泡一坛好酒咯。”
“嘿嘿,这觅鲜草我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呢。”
但转念一想,小已又好像发现哪里不对
“哎老爷子,你不是说这药是铺里要用的嘛,这么早让我起床忙活了半天就是为了泡你那坛药酒?”
袁烈笑了笑:“也不全是,喏,这风季子今天确实急着用,吃完午饭把这几副药给李婆婆送过去,她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腿脚也不方便,上一次拿的药应该快用完了,那个病药可断不得,还得再吃上几个月,婆婆如果硬要给药钱的话就告诉她,等过段时间她家院里的桃树结果了去摘点桃就行。”
已:“知道啦~对了爷爷,还有一件事,今天我下山的时候碰到刘五叔了,还从他手里救下一条白蛇……”
话还没说完袁烈便说道:“用我那药酒换的是吧?”
已:“嘿嘿,这您都知道啦,果然还是瞒不过您。”
袁:“哼,就这点事还想瞒我,不然我一老早叫你去找鲜草干嘛。”
小已此时无比震惊,却又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原来这些事您早就算到了,我对您的敬仰真是尤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您啥时候把这本事交给我呗嘿嘿…”
袁:“臭小子,你先把字认得全再说吧,大字不识几个,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学的挺利索,快去吃饭,吃完赶紧把药给人送去。”
这番话说的小已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嘴硬的说到:“不就是几个字嘛,我那是不想学,不然要不了几天我全都能记得下来。”
袁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笑了一声。
小已简单的洗了把脸,望着桌上的饭菜又突然没了胃口:“爷爷,怎么又吃馒头白菜啊,这都半个月没吃肉了,啥时候能沾点荤腥哇。”
“这白菜不是用猪油炒的?天天都沾荤,再说,多吃点素对身体好,快点吃,吃完去办正事。”
小已一边吃着饭一边望向老爷子细声问到:“嗷,知道了,给李婆婆送完药下午还有其他事嘛”
袁烈只斜瞟了一眼便已知他的小心思:“怎么?又想去找那个马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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