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跃两人骑马寻找老丈口中的倒须口,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他们有些灰心,莫非那老丈骗人的,但又一想,第一次见面,又给了好处,没理由骗自己啊,他们正准备往回走。
忽然,杨兴惊奇道:“兄长请看。”
马跃顺着他手指一看,心中莫名的一喜,原来这倒须口从近身看不出来,只有在远处才能看出它的面目。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是神奇异常,马跃啧啧赞叹,这倒须口终于让自己找到了。
此山谷果然险要,入口极小,一辆马车刚好通过,里面空间巨大,另外出口倒是平坦通往大道,两侧山林密集,树木茂盛,一些碎石更是成堆,马跃看了眼前的山谷不像山谷的地形,心中已经肯定了这地方。
此真乃绝佳之所也。
马跃心中感叹,又想起小时候,七八十年代,夜晚下地笼去抓鱼虾黄鳝的时候,那地笼竹笼的入口和这山型及其的相似,果真是有进无出的好地方啊。
马跃心中振奋,果断道:“此地绝佳,适合埋伏,就在此处给山贼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消灭他们的主力军一下子打进山寨去。”
杨兴一听兴奋不已,如此的话,自己离升官发财的时日还会久远嘛,他会心一笑,道:“兄长只管吩咐,我照办就是了。”
由此两人打道回府。
夜晚时分。
两人原本就吃住在一起,如今事态发展,使人振奋,如何睡得着,就坐在屋中商量了一下战前的准备事项。
马跃道:“如今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改日就看你的表现了。”
杨兴拍着胸口答应道:“兄长放心,只叫他们有来无回。”
“咳咳。”
马跃轻咳一声,道:“如此好大喜功,非为将之道。”
“小弟受教了。”
杨兴缩了缩脖子,一副犯错的模样。
“为将者,应当沉着冷静,遇事不可莽撞,历代名将都是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你要好好把握才是。”
马跃耐心讲解。
似古代名将,无外乎都是战争中慢慢成长,有些天生军事才能出众,有些后天成长,名将分两种,一种是猛将,一种是儒将,马跃还是希望他当后者。
战场厮杀凶险万分,一味的身先士卒都没有好结果,遇见比自己强的,就可能尸首异处,然而儒将就不同,号令三军,主持大局,统帅千军万马,也是相当不错的。
马跃前世就这样,冲的最凶,死的最快,苦牢没少蹲,好处屁都没有,还惹的一身骚,完全是受罪,而那些在后头呐喊助威的,运气好的回去后都能大鱼大肉潇洒快活。
生活的经验,社会的历练,总能让人成熟,同时也让他们做事显的沉稳很多,不会像年轻那时候般的冲动无脑,凡事谋而后动准没错的,就好比,你都不了解市场,你怎么去做生意,除非你有深厚的背景,不然裤衩都赔进去了。
马跃心中想着事情,忽然心有所感,对杨兴道:“差点忘了,你明日去命人放出消息,就说不日就有大批商队从这里经过,而且所装之物全部是粮食,又听说这些粮食都是上供给朝廷的贡米,品质绝对的上上品。
杨兴不是笨蛋,一听,立马领会,道:“如此就怕他们不上钩。”
马跃点头,道:“如今才四月,青黄不接,麦苗刚下地,山贼人口众多,日消耗巨大,就算他们大当家的不上当,一些山贼肯定不愿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
“兄长说的是。”
杨兴按下心中兴奋,补充道:“郡兵人数众多,若是就这些去,肯定会被发现,不如趁夜色,或者是走水路前往埋伏地点。”
马跃赞道:“如此甚好,贤弟想的周到。”
杨兴嘿嘿一阵傻笑,显然他的话得到马跃认可心中高兴。
两人将事情定下,也就休息了。
次日清晨,杨兴一大早就去了军营,租借了船只,从白马渡分批运输粮草和士兵。
这些粮草都是军用的,马员外早就答应过杨兴的,只是数量巨大,筹集半个月左右才交到杨兴手里,粮草是根本,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全部存放在军营,专门有人日夜巡视,以防有人偷窃。
此次出战可谓倾巢而出,除了军营有两百人留守外,其余三千余人全部出动,又以三百人为诱饵,乔装成商队,押运粮食六十余车,其余两千多人全部安排去倒须口埋伏。
为了不引起山贼们的警觉,士兵们吃的全部是干粮肉饼,这年代当兵就是为了一口吃的,有肉饼吃,就算苦一点,他们也不会有怨言,毕竟肉饼不是天天能够吃到的。
马跃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有心人,一道加急密信从小镇而出。
山寨上,议事厅。
裴定坐主位上,拿起身边的酒碗一饮而尽,他放下酒碗,道:“起初我们被迫落草为寇,如今人员日渐而多,兄弟们都要吃喝,上次劫的钱财维持不了多少时日,不知两位兄弟有什么好办法。”
身旁刘大刀一脸沉思,显然难住了他,旁边的周通哈哈一笑,他身形魁梧,勇力绝伦,山寨中除了裴定,就属他武艺最强,就算刘大刀也不是他的对手,他道:“还有什么办法,下山打劫呗,听闻最近又有商队从这里路过,车里装的都是粮食,还是上供给朝廷的贡米,如此天降横财,岂有不取之理。”
“嗯,为兄亦为此事找你们商议。”
裴定微微一笑,显然这桩买卖他势在必得,道:“前两日有探马来报,某当时还不信,这两天印证了一下,确实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贡米出至何处,莫非是“南平郡郡守王凭”所上供的贡米。”
“王凭?管他王凭还是李凭,路过咱们这里就是我们的了。”
周通一脸无所谓,好似已经吃定了这批粮草。
“其中会不会有诈?”
刘大刀想的不是贡米,而是觉得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会不会是陷阱。
“什么诈不诈的,你就是太小心了,做事情瞻前顾后的,如何能成就大事。”
周通有些不屑,上次刘大刀放走了马家那傻子,他还耿耿于怀,害的自己辛苦跑了一趟马府,最后什么也没有捞到。
“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家兄弟。”
裴定连忙打圆场,过的去事他不想再提,毕竟当时是自己应允的,若是怪罪起来,自己也有错,他想了后,又道:“这南平郡中,可不是就我们一家,这消息早已经传开,相比他们也有所准备,若是吃不下,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了。”
“如大当家所说,应该会如此,毕竟肥肉就一块,人倒是不少,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刘大刀上了年纪,做事稳重,心中也觉得这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还是让他们试试水,再不行到时候分一杯羹总行的。
周通不服,但他也没有好主意,只能认同。
这时,外面有山贼进来,跪下道:“大当家,外面有人送信来。”
“噢,且拿过来瞧瞧。”
裴定接过山贼递来的信封,他拆开一看,就三字“有埋伏”。
他看了看刘大刀,后者奇怪,要了信封观看,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周通凑过去一看,心中也是微微一惊,道:“果然有诈?”
三人互看了一眼,满脸的后怕。
“此书信何处而来?”
刘大刀满脸疑惑,裴定神秘道:“小镇中的内应,应当错不了。”
“如此的话,这商队不能动了?”
周通有些不死心,裴定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反而是刘大刀,他忽然笑道:“也不是不能动,只是要看怎么个动法了。”
裴定眼前一亮,如同落水的人看到了浮木,急道:“莫非兄弟已经想到办法了?”
刘大刀点点头,裴定急忙起身,握住他的手臂,道:“计将安出?”
“既然有诈,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刘大刀看他急切的样子,也不卖关子,徐徐道出。
裴定一拍大腿,道:“好兄弟,一辈子,这计划真是绝了。”
周通不得不服,这货肚子里确实有些墨水,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他一阵抓耳挠腮。
裴定连忙写下数道亲笔书信,分发周围山贼,水贼,只要认识的都联系了一遍,能不能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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