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哥哥凶狠的质问。
高月笙没有退缩，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富贵险中求。”
高启强还要发怒，就在这时，鱼摊前来了位大婶喊道：
“阿强，帮我杀一条三斤重的鲈鱼，挑一个又肥又鲜的。
我儿子阿明期中考试又得了第一名，今晚可得好好犒劳一下他。“
听到老主顾的声音，高启强深吸一口气。
压下怒火，换上一副微笑表情，回过头来招呼着：
”好勒，恭喜六婶啊，阿明那孩子，打小就聪明又听话，有出息。
不像我们家小笙，竟让人操心了。”
说完话，从鱼缸里挑了一条膘肥的鲈鱼，捞出来一刀砍死：
“六婶，怎么吃？”
看得出来六婶心情很好：“切片，给我儿子做水煮鱼。”
高启强应了一声，把鱼鳞剃掉，肉切成片，打包递给对方。
然而就在他收到钱后，哗啦啦翻动着兜里的零钱找零时。
忽然听到背后的高月笙说了一句：
“哥，钱多找了5块。”
高启强下意识把钱摊开仔细一看。
只见在一张十元钱的下方，因为菜市场里潮湿粘稠的缘故，居然粘连着一张五元纸币。
若不是高月笙提醒，他根本不知道。
可是高月笙的位置分明在自己身后，被身軆遮挡了视线！
怎么会发现这一点？
高启强疑惑的转头望向弟弟。
而高月笙只是淡淡一笑，不做解释。
很少有人知道，他可以通过听觉来辨认纸钞。
由于1元、5元、10元等不同面额的纸币，做工和宽度都不同。
摩擦的声音自然有着细微的差别。
正如在某一期最强大脑节目中，有一位选手可以通过眼睛分辨每一杯水的不同。
那位选手靠的是天赋。
而高月笙靠的是系统。
从刚上大一开始，高月笙就忽然发现。
无论自己做什么事，只要持续一段时间，与之对应的身体属性就会增长。
比如倾听细腻又充满节奏变化的钢琴曲，就会获得听觉+1
不间断的慢跑，体力+1
亦如眼下端着孙子兵法看了一上午，高月笙又听到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叮~！智力+1】
此刻，这种智力增长的感觉是极其美妙的。
使他的思维更加活跃，专注力提升，计算能力提升……
一切与智力有关的能力，全都获得了增强。
心满意足的放下书籍，高月笙舒服的叹了口气。
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起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高启强杀完鱼后，走到弟弟的身旁。
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污垢，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笙，你的计划不行。
跟白江波走的太近，那就是与虎谋皮，死路一条。
你想都不要想！“
高月笙睁开眼，认真的注视着高启强：
”与虎谋皮，死路一条？
哥，我们现在还有活路吗？
你管唐小龙借的两万块，现在利滚利已经翻到了七八万吧？
我们根本没有钱还给他。
现在又把他坑进局子里，还讹了他一笔赔偿金。
这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抽他的脸。
他们道上混的，最讲究个面子。
等到唐小龙出来后，跟咱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高启强手上的动作停顿，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确实如高月笙所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但他没有责怪弟弟意气用事把唐小龙往死里得罪。
事已至此，作为哥哥他唯一要做的。
就是想出妥善的办法，解决这个大麻烦。
然而高月笙似乎毫无俱意，主动担起这个责任：
”说到底，哥你跟他借的钱，也都是花给了我的学费。
这个麻烦，我来抗。“
高启强皱着眉头：”你想怎么抗？“
高月笙平静的答道：”我去找白江波。“
高启强顿时大怒：
”小笙，你现在是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白江波做的不是正经生意！
仇家太多，他很危险。
你离他越近，就越容易引火烧身。“
看着高月笙干脆闭上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高启强怒火更盛，一巴掌拍在鱼缸上。
“砰！“
闷响声惊动了周围的摊贩和顾客，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高启强大喝道：
”小笙，你装死是吧！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学校去！“
察觉到哥哥动了真怒，高月笙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
略带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
”好啦好啦，哥你别生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着话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鱼摊外走去。
高启强阴沉着脸，紧盯着弟弟离开的背影，忽然叫道：
”你回学校，走西门干什么？你走东门啊。“
高月笙回头一笑：
”我是去找白江波啊，让他把旧厂街送给我。“
”你特么！”
高启强怒不可遏，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回想起父母临死前的嘱咐：
”强啊，你是哥哥，弟弟妹妹们还小，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就为了这一句话。
这些年来，高启强含辛茹苦一拖三。
吃下多少苦累和委屈，才把他们拉扯大。
逢年过节时，看着弟弟妹妹们吃饱穿暖，欢聚一堂的样子。
高启强就暗暗决定，这辈子哪怕自己累成一头驴，也要把弟弟妹妹顾好。
可是现在眼睁睁看着高月笙往火坑里跳。
高启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他无能狂怒的摔烂一只杯子，大吼道：
”好，你去！
你现在就去！
高月笙，你记住我的话！
以后你就算死外边，被人家黑社会追着砍，我也不会再管你！“
高启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坐在小板凳上苦恼的抓着头发。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他即使在愤怒的状态中，依然能够冷静的思考问题。
”是唐小龙把我们逼成这样的吗？“
不，是因为我没有钱。
我一直本本分分的赚钱，却远远不够三个弟弟妹妹读书的花费。
就是因为我没有钱，才迫使小笙走上了今天这条虎口拔牙的路。“
高启强颓然的坐到躺椅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眼神中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然而就在这时，菜市场东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
其中还夹杂着愤怒的喝骂。
“草！”
“尼玛！“
”草草草！“
很多人都好奇的凑过去看热闹。
但是到了东门口一看那阵势，就吓的缩着头溜走。
高启强被吵的有些烦躁，皱着眉头望向东门。
赫然看到竟然是唐小龙带着四五个人，手里抄着棍棒家伙，把高月笙堵在了菜市场门口！
两伙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一片混乱中，只听高月笙大喊了一声：
”哥！“
是小笙在求救！
这一刻，高启强感觉心脏都遭到了重重的一击。
他眼睛瞪的滚圆，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抄起一把杀鱼刀就冲了过去。
随后，整个菜市场的人都听到高启强声嘶力竭的怒吼：
”唐小龙我靠尼玛！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踏马动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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