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富强走的时候故意没有给张学文安排工作，
他也乐得清闲，在科室里各处转悠着。
逢人就聊几句，也不管别人什么态度。
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
保卫科办公室里，
队员们一个个懒散无比，
有聚众聊天的，有发呆的，也有埋头打盹儿的，
这会儿听到宋富贵说开工，
一个个懒洋洋地起身，走到了门口，
“集合，立正！”宋富贵扯着嗓子吆喝。
“呦，集合不都是副队长负责的吗？宋富贵你一个代理的怎么还上瘾了？”一个跟宋家兄弟不对付地说道。
宋富贵没搭理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张学文，
见他不接招，也不再搭理他，直接带着队伍往厂子大门口而去。
“这你也能忍？要不要哥们儿帮你揍他？”胖子凑到张学文面前嘀咕。
“你丫龙傲天吗？只会动拳头？长点儿脑子好吗？”张学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虽然这么说，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寒芒。
他的耐心，不多了啊
扳倒宋家兄弟，
保卫科也该好好整治一下。
......
保卫科人员在大门口各自就位站好的时候，
那富有年代感的下班铃声也正好响起。
各个车间里，
瞬间涌出大量的工人，如同潮水般朝着门口移动。
轧钢厂大门一共有两个对开的，四个小门。
每个小门口都有工人自发排成两列队伍，一共八队，
队伍的尽头站着四名保卫科的队员。
工人走到队员门口，
队员上下扫视一番，必要时候也搜身。
张学文看了一阵，凑到一个队员旁边递了根烟过去，“看不出厂子下班管理这么严格的?”
按说应该不至于啊，他记得剧中傻柱他们下班挺随意的。
这名叫小王的队员接过烟，说道，
“以前没有这么严格，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他告诉张学文，
之所以这么严格是因为现在厂里应冶金部要求，
正在生产铜钢复合板。
虽说制作技术不成熟，导致损耗很大。
可因为国内只要他们厂子能做，所以冶金部的黄铜，紫铜一直源源不断地拉过来。
生产线也一直在开工。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铜是非常真贵的资源，更何况黄铜和紫铜！
厂里自然也就要严格对待。
“而且啊，我听的小道消息，说厂里的紫铜一直丢失...就是找不到偷的人。”小王压低嗓子说道。
这件事厂里并没有大肆宣扬，
只是私下调查，估摸着也是怕打草惊蛇。
“不是，那直接只查那个复合板车间的工人不行了吗？”胖子询问。
把整个厂子都查了，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就是在他们那边查不出来啊，这才扩大范围...”
小王说到这里，见宋富贵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慌忙和张学文胖子二人拉开距离。
张学文也不在意，
此时，他正死死盯着一群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们应该都是精轧车间的。
此时，
这十几个人人手一个暖壶，在各个队伍张望了一会儿。
最后排在了宋富贵负责的队伍后面。
胖子见张学文盯着那几个人，凑了过来，“有发现？”
“你看他们的暖壶。”张学文淡淡地说道。
暖壶？
胖子刚想说在厂子工作带暖壶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厂里热水不掏钱，
工人们上班的时候拎俩暖壶，回家的时候灌满热水带着。
等到了家，
洗脸，洗脚，做饭的热水都有了。
省时间不说，也省了煤钱。
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为了潜规则，
厂长见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当他看到那几个人的暖壶的时候，顿时砸吧一下嘴，“这几个孙子的暖壶够大的嘿。”
供销社卖的暖壶一般只有两升和四升的，六升的也有，但不多。
因为六升价格比四升贵了一倍有余，
老百姓觉得不划算，不买。
时间长了卖不出去，供销社也就不卖了。
“大是一方面，但也能说的过去，问题是那壶太重...”
六升开水十二斤，
于轧钢厂重体力劳动者而言压根不算什么。
可那些人拎个暖壶，却一个个累的不轻。
说到这里，张学文不再吭声。
因为那十几个人已经排到了宋富贵的身边。
宋富贵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就给放了行。
待到这群人消失的时候，
他还状似无意地看了暖壶一眼。
此时，
张学文已经彻底确认一些事情，
他不再关注宋富贵，
开始看着队伍，以防有人插队。
队伍的后方，
易中海和傻柱排在一起，
两人看了公告栏的任职公示，已经知道张学文成为了
当看到傻柱手里的网兜和里面的三个饭盒，他皱了皱眉，“柱子，你带饭盒了？”
今儿可是张学文上班第一天，
谁知道会不会整他们。
他怕傻柱上赶着送小鞭子给人抓。
傻柱嘿嘿一乐，“你当我傻呢？这饭盒是空的。”
他才不会上赶着送人头。
易中海这才放了心，
虽说有贾东旭在，他应该不需要傻柱养老。
但他这人谨慎，
万一贾东旭出不来或者不小心死了呢？
有个备胎，心里还是踏实一点儿。
易中海带着傻柱，心惊胆战地离开了厂子。
张学文就跟没看到他们似的，目不斜视。
出了大门，
傻柱立刻大声嚷嚷着，
“一大爷，看到没有？那张学文压根就没有时间理我们...
他一个新来的，想在保卫科站住脚多难啊，哪有时间跟我的饭盒掰扯？”
此时的他有些后悔，
今儿的菜不错，里面有鸡肉呢。
不带回去，秦姐吃不上肉，多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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