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墨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几年前收养的，不过最初收养她的却是老李。”老妇人虽然嘴上说着熙墨不是她的女儿，可每当提及她，眼里却全是慈爱。
“第一次见到熙墨是十来年前一个大夏天的周末，她当时十来岁的样子，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边的老槐树下。”老妇人说着双眼就不自觉地看向那不远处老槐树下的石椅。
“最初谁都没留意这个女孩，只当她是在那里等人，可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个女孩却在这里从早上坐到下午。”
“心善的老李夫妇看着这大热天的，放心不下女孩，见她没吃没喝的便给她拿了碗雪梨汤。”
“或许是真的饿了、渴了，熙墨这孩子那天吃的特别香。很快，汤喝完了，可她却再次回到了呆呆的样子坐在原地。”
“放心不下的老李就试着跟她交流，可无论是问她叫什么、要做什么、家里住在哪，熙墨都只会问老李知不知道浮昇。”
“我们刚刚也是这样，问什么她都只在意浮昇这个人。”苏雅檀在一旁应和道。
“沟通得不到结果，又害怕这个女孩出危险，于是乎老李夫妇就索性陪着这个女孩一起等这个叫浮昇的人。”
“就这样等啊等，一直等到了傍晚，终于迎来一个来找女孩的人，可这人却不是浮昇，而是一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一找到熙墨就开始埋怨她不懂事，到处乱跑加重他们的工作负担，到最后那工作人员嘴里的话是越来越难听，甚至开始问熙墨都活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去死。”
“这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怎么能这样啊！工作人员都这样了，那孤儿院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苏雅檀恨得牙痒痒，猛地一跺脚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可反观一旁的陆霆却是对此毫无感觉的样子。
“虽然那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可恨，不过倒也不能完全怪孤儿院。”老妇人表现得有些无奈，随后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那么多善心的人，那个年代的孤儿院都是倒贴赔钱的，要不是政府补贴资助，早就倒闭了，那院长不想苦了孩子，只能将经费中员工工资的部分缩减，久而久之自然就恶性循环了。”
“而老李夫妇呢，当了一辈子老师，最看不惯的就是孩子吃苦受难，见那工作人员骂的难听，便拦了下来，让他不要再骂了。”
“听到这话，那工作人员倒是来气，直接来了一句‘你们有能耐把她收养了啊，那我不就骂不了了吗？’”
“可谁曾想，老李是心一横就真的答应下来了，当天就让熙墨住在自己家。”
“第二天，那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带来了一份文件给老李他们签署，然后熙墨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老李家的孩子了。”
“就这么简单，收养手续不是很烦琐的吗？”苏雅檀对他们儿戏的做法都是出奇。
未等老妇人回答，陆霆却率先说了起来：“估计是孤儿院那边其实也想甩掉熙墨吧，刚好遇上有人愿意收养她，加上又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一切流程手续自然从简。”
“没错，那个年代孤儿院其实更多的都是面向更小的小朋友，他们被收养的概率会更高，而像熙墨当时那样都快成年了，而且精神多少有点不太好的孩子，基本是不可能被收养的。”说到这时老妇人脸上却是多了一些苦色。
“你怎么这么清楚啊？”苏雅檀贴近了陆霆些，低声问道。
陆霆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老妇人问道：“那工作人员有没有告诉老李他们熙墨的过往？”
“说了。”老妇人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又好像没说一样。”
“他告诉老李，因为孤儿院里最大的孩子就是熙墨，所以所有人都喊她大丫头，至于名字好像最开始来的时候是有的，但后面登记卡丢了，熙墨自己也不记得，大伙也不常提起，久而久之就给忘了。”
“就没有其他书面记录之类的吗？”苏雅檀问道。
“没有，那个年代很多东西都很不完善，也没有你们现在那种电脑档案，登记卡丢了就所有信息都没了。”
老妇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工作人员只依稀记得送她来孤儿院的社区主任说过，熙墨的妈妈早就去世了，剩下她和一个嗜酒嗜赌的老爹相依为命，每天既要兼顾学业又要赚钱照顾她那如同累赘般的父亲已经够辛苦了，但不幸的事情总是接踵而来，大约就是某个下雨天后，原本聪明坚强的熙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再后来，熙墨那个如同烂泥般的父亲也舍弃她离去了。”
“那个下雨天发生了什么？”陆霆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其实刚刚说的那些并不完全是工作人员说的，他提供的线索很少，更多的是老李在收养熙墨的那些年里奔波于孤儿院寻找拼凑出来的线索。”
“那孤儿院的地址还有那个社区主任的联系方式你有吗？”遇上关键信息身为警察的苏雅檀下意识地就拿出笔记本想要记录。
“孤儿院早就倒闭了，至于那个社区主任我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当初都是老李他们夫妻自己联系的。”老妇人再次摇了摇头，好像也为帮不上忙而感到一丝难过。
“那老李夫妇他们已经……”陆霆试探性地问道。
老妇人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老李夫妇一辈子没有一儿半女，对于女孩的到来倒是开心，女孩没有名字，总得给她起个名字。”
“初时，身为语文老师的老李看着女孩总如墨般文静地追忆着往昔，所以想起名叫李昔墨，但他老婆觉得这个名字太男生了，最后就叫成了李熙墨。再后来，老李他们走后，我们便喊她作熙墨。”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能是老李他们身为她的同龄人却先走一步，心中难免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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