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哼,陆云青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身上缠满了绷带,浑身阵痛让他脸上不自觉便抽搐起来。
“夫人,少爷醒了!”一个丫鬟见陆云青睁开眼后惊呼道,就连细手也在身前胡乱舞着,想是异常激动。
待听到她的呼喊声,一老妇人带着两位女子急匆匆从外面撩帘进入房内。
陆云青才刚醒来,先是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即感知到全身伤口让他疼痛异常,被扭断的四肢已被复原重新用木夹固定,但却不知为何身上多了许多烧伤的地方,“难道他们打算将我烧死?”
正在他胡思乱想这些时,就听见熟悉慈祥声音从帘外响起,“我儿着实糟了一番大罪,不知造了什么孽才会经历这些生死。”
刚听见声音便见自己母亲掀帘而入,一双眼睛紧紧盯在他身上,眼睛里满是疼惜的神情。
陆云青望着爱他疼他的母亲,有心说些什么,但只觉得嗓子一片沙哑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些年虽然家中只有他独子一人,但他父亲陆师爷并未如何娇惯于他。
当师爷的人最是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将自己独子养成任性少爷般样子自是取死之道。
于是陆师爷不顾夫人疼惜,每每严格要求陆云青,早早就让他读书识字,还好继承了自己聪慧之资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只等郡府考试通过就有资格参加三年一次科考,一旦中的便会飞黄腾达,不像自己只是一个个小小县衙师爷。
他陆师爷虽然在县内地位也能算得上靠前,但毕竟也只能是县尊私人幕僚,一切都要仰仗县尊才行,并不是朝廷正规官职。
就在他以为自己独子将有光宗耀祖的希望时,却在前几天得来陆云青在外出游被劫的消息,霎时老眼一花差点闭目而去,好在劫匪传来索要赎金的消息,不然不知他会不会郁气结心就此而去。
好不容易凑齐了百两纹银交给劫匪,谁曾想劫匪并未有放人的打算,原本心如死灰搜查了整座二牛山,终于在有些烧焦的木屋内发现了独子,好在那天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没有让木屋全部烧起来,众人才救下了一息尚存的陆云青。
陆云青知道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痛苦会惹得老母亲伤心,说不出话的他只得咧咧嘴准备装起笑脸来,谁知这一咧嘴正好牵动伤口,一时间脸上笑容僵了下来。
那似笑非笑表情着实将老夫人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喊过大夫进来。
待大夫细细查看之后,除了一些烧伤位置会留下疤痕外其他扭伤只需时间慢慢恢复就好。
经过这一阵查看和陆夫人的关切,陆云青有些乏累,于是眼睛不由自主闭了起来。
谁曾想刚一闭上,他就彷佛看见一个晶莹光点在前方,不由吓得他立即又睁开了眼睛。
这短短一瞬时间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没有人发现他已经闭上和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后陆云青并没有发现什么晶莹光点在前方,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是眼花了,毕竟自己受伤疲劳产生幻觉也有可能。
他当即又闭上了眼睛,赫然晶莹光点又出现在前方,说是前方也不准确,好像是意识前方。
当他睁开后,果然那晶莹光点又消失不见,他十分迷惑它是什么东西。
陆夫人见他闭上了双眼像是在休息,于是一招手便将所有人都唤了出去,仅留下一个丫鬟在外面留侍。
陆云青多次实验之后,发现这晶莹光点似乎只是个摆设,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臆想。
在发现它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后,陆云青索性不再管它,任由它的存在,自己刚经历了生死再发生这些也不让自己感到奇怪。
几月匆匆而过,陆云青身上其余伤皆已痊愈,唯有身上烧伤的地方留有伤疤,特别是他右脸位置有一块小小疤痕即使换了新皮还有一些明显痕迹。
陆云青经过大难不死已然看开,并未觉得有什么,但是陆师爷却是为此失落不已,甚至还为此喝了几次醉酒。
原因是朝廷官员脸上不得留有疤痕,因为疤痕在脸上有失官仪。
陆师爷痛心不已,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光宗耀祖的机会就这么突然失去了。
陆师爷沉闷几天之后也就看开,毕竟独子虽然不能科考当官,但也并未有任何残损,实在不行也可以走上自己这一条路,当一个师爷也未尝不可,至少也能家富安平。
再说现在要紧的就是给独子找一门合适的亲事,早点传宗接代才好,经过这一件事后,他后怕不已,要是陆云青有个三长两短,自家一脉非绝后不可。
陆云青不知陆师爷的想法,就算他知道也会抗拒为他做好的打算。
经历被劫一事,他算是明白过来,百无一用是书生,面对粗野匹夫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轻松就被几人制住。
在城门处也不是他胆小,而是他知道若是一个不好容易被几人灭口,只得耐心等待。
那位被他们劫持的女子就在他眼前生生被捏破喉咙身亡。
最后自己也没被几人放过,幸好福大命大捡回一命。
经此之后他恍然觉得这世间最无用便是书生,毕竟在那一刻自己的才学毫无办法。
原本对武夫不屑一顾的他在那时多希望自己能学得武功,轻松挣脱束缚将掳劫自己之人打趴在地。
他从小未离开县城,由于早慧很小就在陆师爷期待下启学,说起武夫也只在夫子和父亲那里听到一些谈论,所以他一直觉得武夫都是一些粗鄙不堪之人。
倒是县衙捕头、捕快他也有见过,但只是未见他们出手,平时也只有见他们一副黑脸,言语不多的样子。
唯有县尊的护卫让他觉得不一般,每次他都觉得那几个护卫气势比县衙捕快、捕头都要盛出很多,一看就觉得不是好惹之人。
当陆师爷让陆云青跟着他学一些刑名办案、起草文书之类的事情被他破天荒第一次拒绝。
陆云青仗着自己刚经历这一场劫难对陆师爷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我要学武!”便不再多说。
这是他最近说的第一句话。
陆师爷想起独子这一番遭遇,看他那决绝的样子,想到他重来没有违逆过自己的意思,突然叹了一口气,“唉!”也就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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