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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姻缘十三世 第七世 拒婚招祸 第一回

神仙姻缘十三世之七拒婚招祸

第一回

这是一个夏末秋初的午后。天气躁热,蝉鸣盈耳。

骑马赶路的钟纯衣衫都要被汗湿透了。忽然,东边天际一声惊雷,他抬头看时,乌云如万马奔腾般自东向西涌来,刹那间布满头顶,一阵腥风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他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处躲避。好则戴着斗笠,就只好继续打马前行。

钟纯又走了一二里路,一阵狂风吹来,将头上斗笠吹向路边一片田园之中,他下马要去取时,发现这是一片瓜田,而斗笠偏偏就挂在瓜田之中的一棵树上,而那棵树上似乎结满了果子。

他踟躇了,站在路旁大树下发呆。

这时,一匹骏马拉着华车飞速驰来。驾车的是一个年轻小伙,他将鞭子甩得啪啪脆响,马车过处,钟纯躲避不及,被溅了一身泥浆。他“哎呀”叫了一声,马车在他前边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问道:“怎么不走了?”赶车的小伙儿说:“路边站一个书生,差一点没被我们撞倒,还溅了人家一身泥水。”

车上的人撑着伞走下来,是一位穿着华贵的俊朗公子。他看了钟纯一眼说:“你这人好生奇怪,放着马不骑,放着路不走,站在这路边淋雨作甚?……”他话没说完,劲风吹来,手中伞一斜,险些将他坠倒。

赶车的小伙儿慌忙抢上去帮他握伞,二人在风中挣扎一会儿,因为力气小,眼看雨伞要被吹飞。

钟纯顾不得多想,扑上去帮他们抓住雨伞,等这阵风慢慢过去,三人才松了口气。

当撑伞的公子意识到自己同钟纯的手叠放在一起时,不好意思地急忙丢开。并对钟纯点了点头道:“多谢了。”

钟纯说:“不谢。此时风大,我的斗笠都被吹到瓜田中去了。”

“那你为何不去取回来呢?”

“这……瓜田李下,田主人不在,我若进到人家田中,怕遭人猜忌。”

华服公子哂笑一声道:“真是个书呆子!这四野空无一人,你就是进去取十个斗笠一百个斗笠又有谁知道呢?”

钟纯摆手道:“不可不可,圣人之训岂可违悖?越是无人之处,越应慎独守礼”

“好了好了,现在有我们在,你可以去取你的斗笠了。要是有人看见,我们就能证明你既没偷瓜也没摘李。”

“那也不行,田主人不在,我宁可不要这斗笠,也不能做悖礼之事。”

华服公子觉得眼前这人好笑,就逗他道:“不用怕,这瓜田是我们家的,我们就是主人。你只管去取就是!”

钟纯却不相信:“这瓜田……你们家的?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赶车的小伙儿看不下去,抢过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家公子说这瓜田是我们家的,它就是我们家的!”

钟纯不解:“这?……”

华服公子不耐烦了,吩咐赶车小伙儿说:“别同他啰嗦了,你去把斗笠取过来还他吧。”

赶车小伙儿答应一声,一个箭步,飞身到田里,从树上取下斗笠,眨眼之间就送到了钟纯面前。

钟纯心中惊奇佩服,也不便多说,只有施礼致谢了。

华服公子问钟纯道:“公子冒雨赶路,不知要到何处去?”

“要进京去赶科场。”

“我们也是要回京都,公子不如趁我们车同行如何?”

“多谢美意。我有马匹可代脚力,不必劳烦,请你们先行吧。”

“那好,流萤,我们走!”华服公子上车之时,回头问道:“请教公子高名上姓?”

钟纯答道:“小生姓钟……”没等说完,声音就被风雨淹没了。

两位公子上车走后,钟纯望着他们远行的车辆怔了一怔,觉得他们说话行事都有些奇怪,也猜不出是何来历,就不再多想,上马赶路西行。

好则此时风雨小了些。他又行了七八里路,看见迎面来了一辆车,赶车的也是一个年轻人,走近一看,却是师妹华紫萧。

紫萧看见钟纯,远远就跳下车来,高叫着“师兄——”迎上来握住钟纯的手说:“淋坏了吧?父亲算着你今日要来,又赶上个这么坏的天气,就命我驾车来接。果然接到了!……”

钟纯紧紧握住紫萧的手说:“谢谢师父和师妹总挂念着我!这次科考,我定要争个头名状元来给你做‘聘礼’!”

紫萧害羞地打了钟纯一拳说:“师兄你坏!你坏!……”她看钟纯衣服尽被淋湿,就给他披上一件斗篷,拉他上车,二人说笑着奔京都而去。

这钟纯出生在农家,父亲钟成却是中过举的儒生,曾在县城做过塾师,后因一桩官司被判死刑,过世后撇下钟纯母子二人,在小王庄靠种着几亩薄田维持生计。

可令人称奇的是,这钟纯自幼聪慧过人,酷爱读书。打小时跟着父亲认得字后,就见书比见美食还馋,没明没夜的苦读不辍。十三四岁上就将五经四书诸子百家学说读了个遍,就连唐诗宋词汉赋都能背诵得滔滔不绝。

乡亲们都鼓励他去省城科考,可他家境贫寒,见识又浅,不敢去应试。

那年他十五岁。夏收过后,秋庄稼也都种上了,在家闲着没事,就到沙河中商船上去作工。

也是事有凑巧,船行至颍川境内,中午泊在柳树下歇息,听得有人在埠口那里哭喊救人,刹时惊动得船家一片闹嚷。

钟纯跑上岸去看,听得人说是一个小孩子掉到河中了。钟纯顾不得多想,一头扎进水中就去救人。他的水性极好,在河中几进几出,多次潜入水底打捞。终于将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救了上来。

孩子的娘对他千恩万谢,磕头礼拜地说了一大堆好话,弄得他倒不好意思了,就急忙回到船上去晒水湿了的衣服。

这时几个衣饰华丽的客人来到船上,说要包船到陈州去。船老板庆伯喜不自胜。搞好了价钱,一众客人就上船了。

这夥客人一共八位。一名老者,五十来岁年纪,青须美髯,沉稳持重,又不失温和慈祥。

另有三名年轻秀士,俱是学子模样,特别是那个最小的儒生,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一双眼似暗夜之星般晶晶亮亮,神态秀颀,让人望而生忆。

其中那位年龄较大些的体态瘦削,面目有些阴沉;另一位略胖些的更是贵气逼人,言语谨慎,显得有些矜持。

另四位拉马背负行囊的似是下人,但上船前已被老者指示走了旱路。

小艄水钟纯对这些尊贵的客人们殷勤地伺候着。庆伯到岸上为他们采买了许多吃食和美酒,

船行至项城地界,适逢中秋,圆月如同冰盘般悬挂在高空,银辉洒下,大地像铺了一层白霜,水面像晃动着万点金星。

四名贵客在船头摆下桌凳,让船老板烧了几碟小菜,壶中注满美酒,他们要赏月作诗了。

老者出的题目是“酒”和“月”二字。要求每句诗里边都不能离了酒和月两种意思。

按年龄从大排小,那个瘦削的学子破题说了一句:“一轮明月照金樽,”

略胖的贵人接下来道:“酒满乾坤月满轮。”

年轻的美艳男子说了第三句是:“明月落到金樽底,”

最后本该是瘦削男子来收尾,可他怎么都找不来合适的词句。想了多时,才崩出一句:“破樽掬出月一轮。”

少年书生叫道:“不好不好,樽打破了,酒流跑了,这月亮也就不见了,你怎么还会掬得出来呢?”

富态男子说:“此句也不吉祥,应罚表兄三杯!”

瘦男子不高兴地说:“往日作诗,都是表弟破题收尾,今日却让我来作难,你们这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吗?说不好,那你们收一句好的听听!”

少年书生和富态男子都陷入了沉思。

老者宽容地说:“这个题目看似简单,可包容性大,前面你们又铺排的大了,要完美收煞,实属不易。作诗行令,本是一种乐趣,也是借此锻炼你们的才思,无须太过认真。来来来,让我们一起开动脑筋,想出一个好的结句来。”

四个人都皱眉搜索枯肠,少年儒生则用竹竿划拉着水波玩耍。

此时隐在船舱边的钟纯也在思索,他心念急转,想出几个尾句,又觉不够满意,就继续搜肠刮肚地想着……大船上一时冷了场,更显得风清月白,桂香扑鼻。

良久,富态男子见无人开口,就将手里的玉骨扇挥了挥说:“这样吧,有谁能续出一句好的收尾,我将这柄玉骨扇赏他!重赏之下,可有勇夫吗?”

“真的吗?金口玉言?”少年书生走向他问。

“你可不许赖账!”瘦削男子也凑了过去。

见富态男子点头,两个书生都认真动起心思,各自在船头溜跶着,看样子都想得很苦。

短暂的寂静中,钟纯已胸有成竹。他鼓起勇气,脚步铿嗵地走到船头,一抱拳说:“众位师长若不嫌弃,让我来续上末句如何?”

“你?!……”四贵客惊怔之下,瘦削男子首先喝斥:“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大胆狂妄!”

钟纯似挨了当头一棒,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垂下头,窘迫得无地自容,心里在后悔着自己的轻率和鲁莽。

老者见钟纯尴尬,摆手拦住瘦削男子,审视着这位精干的小船工问:“听你们老板说,你叫钟纯吧?前日你在颍川埠口处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儿,水性好得很呐!看你总是手不释卷,莫非也懂得诗赋吗?”

钟纯朝着老者深施一礼说:“在下略通一点文墨,方才冒昧在客官面前献丑,望前辈莫怪。”

少年书生这些天常帮助钟纯摘菜洗碗,同钟纯混得很熟,就上前说道:“学问面前人人平等,难道小船工就不能通晓学问诗赋?”

富态的学子也好奇地打量钟纯一阵,鼓励说:“好,既然你觉得能续出好诗,那就说出来听听!”

钟纯挺起胸膛,提足中气,朗声念道:“一轮明月照金樽,酒满乾坤月满轮。明月落在金樽底——”念到这里,伸手端起一樽酒来:“举酒和月一口吞!”说完将酒一饮而尽。

“啊!……”老者首先惊喜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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