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好友孟伦逛街,停在一处吃冰沙甜点。店门口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条紧急新闻,一个吸血鬼逃脱了,吸血鬼捕捉小队正在追捕,提醒各居民小心。
我叹道:“哎,这个世界大变样了。”
孟伦却十分兴奋,甚至有一丝期待。他是个吸血鬼迷,极度迷恋相关题材的电影、小说、漫画、游戏,购买了许多周边和道具。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世界上发现了第一例吸血鬼疾病,是南美一个平民窟的居民。原本是一个瘦弱、和善的杂货铺老板,某天忽然变得疯狂,开始袭击过路人。他的口中长出了尖牙,眼睛变得通红,发疯似地扑倒路人,咬穿他的动脉,大口戳饮鲜血。他的力量极大,出动了许多人、围大半天才制服他。在此之前已经袭击了很多人,医院一时人满为患。
他被带到警局审讯,发现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而且极不配合,挣扎不休。众人怀疑是精神病,移送专业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
起初,人们以为这件事虽然古怪,但只是一件小事,顶多是个反社会疯子。然而很快又报告了更多的袭击案例,而攻击者无一例外地,都是上次被攻击的受害者。有的是被咬了脖子,有的是被反击咬了胳膊。他们当时都只是失血,没有致命伤,简单治疗之后就出院了。没想到两三天之后,陆续都发了疯,开始无差别攻击。
当地政府这才重视起来,意识到此种病症具有传染性。在出动了大部队之后,好不容易才将袭击者全部控制住,而所有的受害者也被一一找出,集中观察。果然,两三天之后,就有一半人发生了变异。
科学家进行了研究,发现此病是由一种神秘的病毒引发的,其表征非常类似于那种幻想生物:吸血鬼。患病者像吸血鬼一样疯狂、嗜血,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智力退化,丧失语言能力。而且,该病会通过血液传播。于是该病得了一个俗名:吸血鬼病。
吸血鬼病一经发现,就引发了全世界的重视,各国纷纷派遣研究人员前往,同时联合国也排出了专家和维和部队,力图将此病控制住。
然而还是有漏网之鱼,经过种种传播途径,吸血鬼病扩散到世界各地。由于吸血鬼病人的高攻击性和传染性,各国政府都采取了强力措施,对感染者采取严格的监禁政策,对疑似感染者也会强制隔离。
吸血鬼病的传播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两年了,我们这片区域还从没发现病例。
想不到如今却说在本地区发现了一只,而且被逃脱了,不由得使我紧张万分。
孟伦却有一丝期待,希望自己也变成一只吸血鬼。
原来,经过继续研究,科学家陆续发现了吸血鬼病的另外一面。
吸血鬼们一开始都很狂躁,但是关得久了,就变得神情呆滞,长时间一动不动。而且似乎得到了某种增强,力量变得极大,体温降低,不需要睡眠,不需要进食,没有痛觉,而且也免疫了疾病。有一例癌症晚期患者,感染之后,肿瘤就停止了生长,到如今已经存活了两年之久。似乎是吸血鬼病毒全面接管了身体,压制了其它病毒和疾病。
这刺激了一部分人追求主动被转变,世界各地都报告了相关案例。
孟伦就有这种倾向,羡慕道:“多好啊,不需要进食,不会饥饿,不需要休息,不会得疾病,不会衰老。真是强大的生命体呀。”
我觉得这种想法十分危险,想要拉一拉他,反驳道:“但是却会变得渴求献血,失去理智,像是野兽一样。那不就跟死亡一样了吗?”
孟伦道:“我十分好奇,变成吸血鬼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舀起一勺甜品,说:“会对眼前的美食失去兴趣,就好像看到地上一个脏兮兮的雪堆一样。你可以接受吗?”
孟伦笑了:“这一点倒还好啦,于我而言,美食并不是不能放弃。”
我又指向对面街道。那是一个女人,正当妙龄,体态颀长,一双纤细修长的玉腿,优雅地喝着茶。我问道:“那么那个呢,也能够舍弃吗?”
孟伦差点喷饭:“哈哈哈,你这个禽兽,她肯定二十多了!我还没成年呢,不像你,有那种癖好。”
我笑了。我承认我确实被她所吸引,不自觉又看了两眼。那个女人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眼光,转头看向我,微微一笑。
我疑惑了:“咦,这是对我笑吗?不会吧,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吗?”
我被这眼光吓住,收回目光,低头吃甜点。
然而在我的余光中,那个女人越过马路,朝我这边走来。我抬头,发现她直勾勾盯着我,也不看车,直直地走过来。一辆计程车紧急刹车,险些相撞。
我慌了,感觉她的行为十分古怪,祈祷她赶紧转向。
她却越走越近,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看清楚她的衣裳,十分华美。她的脸,比远处看还要更加美丽,只是没有血色。她只勾勾盯着我看,没有眨一下眼睛。眼睛不会干涩吗?
孟伦被这忽然迫近的女人怔住,坏笑着看我,似乎在说:“瞧你,对人家指指点点,现在被人家逮住了吧?嘻嘻嘻……”
我慌忙站起身,说道:“你好。有什么事嘛?”
她微微一笑,整个身子靠近过来,吻在了我的嘴上。
孟伦惊掉了下巴,不明白这是整的哪一出。街上的其他人也纷纷瞧过来,像是看一处好戏。
我被吓得不敢动弹,任由她摆布。她的嘴唇冰冷。
她还不肯罢休,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嘶——”好大的力气,像两只铁钳,我挣扎起来。她忽然用舌头撬开了我的嘴巴和牙齿。她的舌头也冰冷的。
我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妙,抬手推她,她的力量奇大无比,居然纹丝不动。忽然一个东西从她嘴巴里抛出来,钻进了我的嘴巴里,接着钻进了我的喉咙里,一路跑进去!
“不妙,这是个啥?”
那玩意是个活物,像一只老鼠,横冲直撞,钻入了我的腹部。我感觉喉咙生疼,直犯恶心。
“什么东西呀,像是活的。它有爪子吗,有牙齿吗,会咬我吗,会把我开膛破肚吗?它有毒吗,会把我毒死吗……谁来帮帮我呀。孟伦,你个混蛋,见死不救!”
忽然之间,大街上一阵骚乱,人群叫喊着四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声有力的叫喊。
女人松开我,朝一旁跑去。我猛烈地咳嗽。视野打开,赫然看见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他们用两柄钢叉左右困住女人,接着几个大汉将其扑倒。其力道只猛烈,像是在对付一头熊,而不是一个弱女子。
我和孟伦被这忽如起来的变故吓呆了。人们都躲得远远的围观,我和孟伦两个站在了中心,成了众人焦点。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走过来,问我:“它咬你了吗?”
我忽然想起,这正是新闻中所播放的吸血鬼捕捉小队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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