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风凑近画框，仔细分辨气味。
他闻到了纸墨的味道，这是一种很有辨识度的气味。显然，这是曾经挂在那里的花鸟画的气味。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唐奕风耸动鼻翼，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难道说，砸碎玻璃、取画的时候，小偷受伤了？
他忽然蹲下身，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寻找着。由于地板的颜色较深，所以碎玻璃上沾染的颜色很不容易查看。
片刻后，他看到一片细长的玻璃碎片上有血迹！
“冯队，有重要线索了！”
“什么线索？”
冯勇和孟小瑶都好奇地前来，查看唐奕风口中的重要线索。
只见唐奕风拿起镊子，架起地板上一块不起眼的碎玻璃。这块玻璃碎片上，有一滴红色血液。
随后，他将其放入证物袋中。
“带血的玻璃？难道是小偷砸玻璃的时候被划伤了？”
冯勇猜测道。
“唐奕风，你也太细心了吧，这可是铁证啊。只要抓到小偷，这带血的玻璃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孟小瑶忍不住夸了一句。如果是她，未必能在满地碎玻璃中发现这片玻璃。
冯勇也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唐奕风，他对唐奕风的印象改观了：“对了，孟小瑶，咱们再仔细查看这堆玻璃碎片，看有没有其他带血的碎片。”
三人又在碎玻璃中寻找半天，却没发现第二片带血迹的玻璃碎片。
如果不是唐奕风发现的那一片，很可能就会遗漏这个重要证据。
旁边，刘易猛看到那片碎玻璃的时候，心脏狂跳。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
唐奕风继续在四周闻气味，他看到客厅里摆放了很多工艺品。
有青铜器、瓷器和陶罐之类的，有的摆放在玻璃展柜里，有的摆放在桌子上。
唐奕风闻到青铜器上有铜锈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泥土气味。
这栋别墅总共三层，在搜索完第一层的线索后，众人又前往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三层更凌乱，小偷将卧室衣柜都翻了个遍。
冯勇带着唐奕风和孟小瑶，将有可能成为证据的物品都收集起来。
接下来是查看第三层。
唐奕风全程开着警犬级嗅觉，都闻到了浓烈的烟味。很显然，小偷是个烟瘾很大的人，或者是在能抽烟的公共场所呆了很久、沾染上的烟味。
由于这不是刘易猛的家，所以他也说不清具体丢了什么东西，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副价值五百万的画。
半晌之后，三人在别墅里搜集了大量的痕迹线索和物证。其中唯一能确定为铁证的只有那片碎玻璃。
“线索就先收集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监控，只有监控视频能找到那小偷。”
就在这时候，去查监控的周晖回来了。
“冯队，查到了，监控拍的很清楚。凌晨2点的时候，一个黑衣服的人穿的严严实实，从这栋别墅后面的窗户翻进来的。
凌晨3点多，他背着满满一背包的东西离开。
监控室的保安那时候在打瞌睡，没注意这情况，直到我去的时候保安都不知道有住户被偷了。”
“有监控那就好办，回去查。刘先生，你等我们消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冯勇对刘易猛说道。
刘易猛连连点头：“谢谢、谢谢稽查同志，一定要尽快抓到小偷。如果能找回那副画，我一定给你们送锦旗、送水果，送什么都行。”
————
一行人返回稽查司，开始查看监控。
小偷是从别墅小区的围墙翻入的，也是从同样的位置翻墙离开。
他进入小区后，径直溜进刘易猛二叔的别墅里。
一个半小时后，小偷离开。
他也在刻意躲避监控，但他没有唐奕风那种飞檐走壁般的能力，所以被监控拍的清清楚楚。
凌晨三点多，街上都没什么人。
稽查们就通过监控，看到他走街串巷，走了很远。
“这小偷体力真不错，愣是跑了两个小时，跑到十公里外了。”
光是查监控，稽查们就查了一整天。
终于，从监控中看到，小偷进入某个老旧小区，消失在监控视频中。
稽查们又找来了小区的监控，这小区很老旧，所以监控不完善，只有两三个摄像头。
从监控中看到，小偷最后走向了一栋6层高的住宅楼。这老旧的住宅楼没有电梯，所以内部没监控摄像头。
“既然知道他进了这栋楼，接下来就是一家一家排查了。一梯两户，五个单元，总共60户人家。有得忙了。”
冯勇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晚上十点多了。稽查司的工作就这样，经常加班，有时候熬夜通宵办案。
“大家先下班休息吧，这时间也不适合去走访排查。明天开始实地排查。”
邢稽第三小队的队员们，忙了一天，终于能休息了。
————
“孟小瑶，我请你吃夜宵，去么？”
唐奕风对孟小瑶发出邀请。
“怎么，你这是回请我那顿小龙虾？嘻嘻。”
孟小瑶想到那份小龙虾外卖，是她付的钱。
“算是吧。”
“去，当然去，我肚子都饿扁了。”
孟小瑶满口答应。
随后，二人在更衣室换掉制服，换上便装，离开稽查司。
“咱们去哪儿吃夜宵呀？”
想到夜宵，孟小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去港湾小区。”
唐奕风说的小区，正是刚才监控中显示的小偷的住处。
“去那儿？”
“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抓到那个小偷。”
“好吧。”
于是，二人前往港湾小区。
港湾小区只有一个大门，此时晚上十一点，人来人往，大门口附近还有大排档、烧烤摊。
唐奕风和孟小瑶来到一家烧烤摊，坐在外面露天的桌子上，观察着四周过往的行人。
唐奕风已经开启了警犬级嗅觉。
“咱们这么找，能找到么？”
孟小瑶水灵灵的大眼睛，左顾右盼，这时候她看谁都像是小偷。
唐奕风无所谓地说道：“试试呗，不用抱太大希望。”
等到他们点的烧烤上桌，孟小瑶的注意力就全放在吃得上了。
半晌之后，不够吃的孟小瑶又点了一些。
“孟小瑶，你这饭量我佩服。”
唐奕风发现了，孟小瑶就是个吃货，胃口好、饭量大，还没有忌口。
孟小瑶翻了个白眼：“哼，不准说我能吃。”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唐奕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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