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靖卫司裴文卓带着肖琛等密卫赶到刘明提供的地址，燕云城北城郊的饲马场时，早已人去场空，只剩下遍地尸体，乱糟糟的茅草和马厩里安然的马匹。
“我们来晚了，看来这里刚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恩公，你终于来了。好厉害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厮杀场面。”刘明想起来还有十分的后怕。
“结果如何？”裴文卓问到。
“听说这里是莽凉奸细的窝点，那个叫萧硕的莽凉人根本就没有现身。”
“看样子这里应该有数百人厮杀吧？”
“是啊，太奇怪了除了北冥舍和莽凉人，竟然还有鸿冥军。”
“你是说鸿冥军？”裴文卓惊愕不已。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军械监丞张裴元的夫人竟然被莽凉人劫持到这里。”
“你的信里说张裴元的夫人庄舒妍是冥舍王庄舒桐的妹妹是吗？”
“是的，恩公！现在更是确定无疑了。”
“那北冥舍军械走私的案子很有可能跟这个鸿冥军军械监丞的张裴元有关系了？”
细思极恐！张裴元掌管鸿冥军兵器铸造，统管北境互市，要是他与北冥舍勾结倒卖军械兵器，那可是弥天大罪啊！
“他们人呢？”
“莽凉奸细和冥舍王都被张裴元带回鸿冥军军营大牢了。”
“这莽凉奸细到底什么目的？”
“听意思好像是想要张裴元给他们提供鸿冥军最新燕云城布防图和军械兵器铸造的图纸什么的。”
“这下，我们什么也查不到了。”肖琛遗憾地说。
“未必，至少我们知道了，这是莽凉奸细的一场预谋，他们没有得逞，就是我们当阳国的幸事。”
“那，恩公，今后我怎么办？”
“听我消息吧。”说着，裴文卓又丢给刘明一锭金子。
回到军营大牢，齐胜也等在这里，他和张裴元一起对蒋陶和冥舍王先后进行了审训。终于弄明白了萧硕的真实经历和身份，以及萧硕和冥舍王之间的恩怨。
“这个萧硕，真是罪大恶极。身上流着我们汉人的血，却为莽凉人出谋划策，残害我们的军民。”齐胜愤慨地说。
“是啊，萧硕十恶不赦，终有一天我们要抓到他，接受我们当阳国的审判。”张裴元气涌如山。
“将军，这也解开了多年前的那个谜，当初我就对庄员外的死，还有庄府的火灾心存疑惑，怀疑是莽凉奸细与庄员外勾结，后来被灭了口，如今看来果真是如此。”
“裴元啊，那庄员外按理说还是你的岳丈呢，哈哈哈，还有那冥舍王庄舒桐，可是你儿子小佳旭的舅舅啊。”
“将军说笑了，夫人庄舒妍对这些事可是毫不知情，她是个好女人。说实话，当年我就是想弄清楚这个疑惑，才接近庄家的，谁知……”
“我是开玩笑的。哈哈哈，这就叫姻缘。你的夫人身世也很可怜，你要好好善带人家。”
“这，将军请放心，舒妍是我最爱的女人。”
“我们都扯到女人上了。好了，今天的事办得漂亮，我走了。哦，对了，有机会我还要见一见晋鹏那个侄儿。”
“这孩子真是个人才，有勇有谋，武艺超群，忠肝义胆，将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我也听说了他在江西的那些事，不愧是二哥徐震堂的儿子，心中有家国。好了，我走了。”
“将军，慢走！”
齐胜走了之后，张裴元又返回大牢，他先提审了蒋陶。
“蒋陶，我问你，萧硕几度化名化身来到燕云城潜伏，这里可还有他的什么联络人。”张裴元问得很蹊跷。
“应该没有了吧，我是在他化身曹肃的时候随他来到燕云城的，之前的事我都一概不知。”
“你再仔细想想，你们都是汉人，为什么为虎作伥。此次萧硕明显是把你丢进了虎口。幸好你没有酿成什么大祸，如果你能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我们会酌情考虑对你的处罚，至少死罪可以免除。”
“将军说话可算数。”
“我以军人的身份向你保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容我，好好想想，明天告诉你。”
接着，张裴元又亲自到大牢讯问冥舍王。
“庄舒桐，我问你，当年你已经知道石页的真实身份就是莽凉奸细萧硕，为何还为他办事。”
“那萧硕凶狠可恶至极，他用母亲和妹妹的性命相要挟。”
“在他化身曹肃来到燕云城，与你们北冥舍进行了多宗大规模的军器交易，你知道这将给当阳国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吗？或许会有千千万万的家庭像你们庄家一样，家破人亡，生灵涂炭。”
“张将军，我知道我罪不容恕。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打探萧硕的下落，只是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模样，只知道他叫萧硕。所以我不甘心，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这些年，北冥舍的经营收入大多来自军器交易，有很大一笔财富藏匿在雁翅山药王庙的地下山洞里。我此番被抓，北冥舍群龙无首，必定乱做一团，那些看似臣服效忠于我的渔翁没有一个不是势利之徒，与其让他们瓜分了这笔财富，不如捐献给鸿冥军，他日与敌国作战也可派上用场，就当是我赎罪吧。”庄舒桐的这番话倒令张裴元有几分赞赏。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之后我们会将你移交到燕云府衙的大牢，我会让夫人常常去看你的。”
“谢谢，张将军。”庄舒桐感激涕零，他的心又被唤醒了。
他把积攒的财富和剩余没有出手的军械兵器藏匿之处告诉了张裴元，并把北冥舍的组织结构及人员组成也告诉了张裴元。
最后，他还告诉张裴元一个秘密：“广陵的吴王朱文劼，有一个幕僚叫宗恂的，一直以来与我们联系，通过黑市售卖军器，听说是他们自己铸造的，品质很好。”
这个秘密真是晴天炸雷，惊颤了张裴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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