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拿出三枚早已准备好的皮蛋,放在案几上,说着:“此乃蜀山上青鸾灵鸟产的灵鸟蛋,也是修行之人的大补之物,普通人食之则滋阴壮阳,延年益寿。”
嘉靖看着老板案几上如鹅蛋大小的灵鸟蛋,可能长的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样与众不同的,便开口问老板:“这灵鸟蛋,为何与普通鹅蛋一般模样,也无甚神奇。”
老板笑着说,“此蛋刚出生之时,乃放七彩毫光,但随着时间愈久,灵鸟蛋中的灵气则越来越少,则外壳变得如普通禽蛋一般,但内中越发凝实,晶莹如翡翠一般。”
“哦?那可否打开一枚,让朕看看这灵鸟蛋内又有何种乾坤。”嘉靖越发好奇,盯着三枚皮蛋说着。
老板点了点头,先让小太监拿过一个托盘,然后将一枚蛋递给了铁匠,趁着别人不注意隐蔽的向铁匠眨了眨眼,但铁匠依旧傻呆呆的,也不知道看到老板的暗号没。
铁匠接过皮蛋,放在掌心,双手将皮蛋捂住,只听手掌中一阵噼噼啪啪蛋壳碎裂的声音,等铁匠再次摊开手掌,掌中的皮蛋壳已经剥落,全碎成小块,而皮蛋翠绿晶莹立的在掌心,同时一股皮蛋特有的气味开始弥漫在整个殿中。
周围的小太监都发出一阵抽气声,嘉靖见了两眼也发直,似乎没想到还有如此样子的蛋。
一位公公拿着托盘走到铁匠面前,埋着头举着托盘,铁匠便将蛋放入盘中,又恢复了傻呆呆的样子。
公公一路小心翼翼的将蛋拿到嘉靖面前,嘉靖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皮蛋,接着转头问老板,“不知这灵鸟蛋该如何服用?”
老板回答:“万岁直接服用即可,只是剥开蛋壳后,需尽快服用,不然极易腐坏。”
嘉靖听后点点头,便吩咐小太监拿下去切分好拿来与自己食用,小太监听后又端着盘子退了下去。
这时嘉靖见老板对面前茶杯不屑一顾,只是喝自己葫芦里的水,便对老板的葫芦也感了兴趣,问老爸:“仙长这葫芦里又是何种仙酿?”
老板摇了摇自己的葫芦,“不过是蜀山上的一点甘泉水,不是什么仙酿,能补补元气而已。如若万岁想看看,可取一盏琉璃杯来,贫道倒出一些来。”
嘉靖一听连忙差人取来一套琉璃盏,老板便拿着葫芦往琉璃盏中倒入自制的汽水,虽然明朝的琉璃透光度与纯净度不如后世的玻璃,但依然清晰可见水中饱含气泡。
嘉靖拿过一盏装满汽水的琉璃杯,观察后说道:“仙长身边之物果然神奇,贵门蜀山一定是天下少有的洞天福地啊。”
“鄙门一直遵循祖师遗训,以除魔卫道为宗旨,常年与外道邪魔斗争,所以枝叶并不繁茂,香火也并不旺盛。”老板故作伤感的说着。
“欧?朕让陶仙长遍寻古籍,也未曾找到关于蜀山的蛛丝马迹,仙长定要与朕说说贵门的历史。”
然后的一个多时辰里,嘉靖就着汽水和皮蛋,听老板吹牛。
老板从祖师白眉封印幽泉血魔开始,讲到破碎虚空寻来南明离火,又和紫青双剑一起诛杀幽泉血魔,之后又讲到上代掌门独孤剑圣,远赴苗疆斩杀上古遗毒水魔兽,设立锁妖塔,然后又是自己师兄一贫又如何独闯幽冥界,巩固两界壁垒。
嘉靖倒是听的津津有味,老板是说的口干舌燥,一葫芦汽水不知不觉都要干完了。
“朕不曾想到,这天下的太平竟然还是靠贵门不停的牺牲在维系,朕代天下苍生,敬贵门一杯。”说着便举起琉璃盏,向老板一举杯。
老板也跟着举起葫芦,:“惭愧惭愧,天下安危乃是各大仙门共同努力的结果,鄙门只不过是出了点绵薄之力而已。”
“朕对蜀山真是心生向往,不知何时朕也可以去贵门一览仙家的气派。”嘉靖无限感慨的说道。
“万岁乃是上仙转世,又身系万民的福祉,今生乃有注定的缘法,不必在意这点滴仙缘。”老板一副老骗子的嘴脸。
嘉靖听了老板这话,也只能点点头,一看老板桌上还有两个未剥开的皮蛋,便问,“不知仙长这两个灵鸟蛋能否……”说着便停住了,应该是不太好意思又吃又拿。
老板当然明白嘉靖想说什么,于是主动说道,“万岁可将这两枚先收藏好,明后两天每日各一枚,便可延寿十年。”
嘉靖连忙叫小太监上前收好两枚蛋,小太监正向拿着皮蛋离开,老板却开口说道:“只是万岁需注意,灵鸟蛋需要放置在灵气充足的地方,最好挨着什么天材地宝旁边,才能最大限度保存其灵气。”
嘉靖听后点点头,对小太监吩咐道:“先收入内药房,交予周太医保管。”小太监听后,连忙捧着两枚皮蛋告退了。
老板听后一想,估计这内药房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于是也起身告退,说道:“天时已晚,贫道也不打扰万岁修炼了,贫道先行告退。”
嘉靖也没挽留,只是吩咐小太监好好照顾两位仙长,有什么要求一律满足。
老板出了殿,就和小太监套近乎,小太监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原来内药房就在养心殿旁,里面就负责存放皇帝与妃嫔的常用药物,而周太医是最特殊的一位,天材地宝都是由他负责。
老板听到这里,心里一盘算,明晚动手的目标,估计就在这内药房了,只是不知道这内药房戒备如何,周太医会不会武功。
想着想着就在小太监的带路下回到了住处,关上门后,看了看铁匠,铁匠沿着墙壁巡视了一圈,最后才回到老板身边说道,“没人偷听了。”
“目标应该就在内药房了,就在养心殿旁,只能趁明晚做完棉花糖动手,你看有几分把握。”老板压低声音问道。
“没把握。”铁匠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老板很奇怪。
“如果皇帝在,我一点把握没有,他身边有高人,如果皇帝不在,我有七成把握可以带着你潜进去。”铁匠解释到。
“所以到时候还要把皇帝支开?”老板眉头皱在了一起。
铁匠没说话,只是看着老板。
老板心里快速盘算着,有什么借口可以让皇帝吃完了棉花糖赶快离开,而自己又有借口留在养心殿呢?
伤脑筋啊,要不只能在棉花糖上做手脚了。老板心里盘算着,铁匠也不说话,自己找了个角落的蒲团坐下,休息了起来。
老板开始盘点剩下的东西,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上的,发现自己带的“零食大礼包”也没剩下啥了,该吃该喝的都拿出来了,办法可能还是只能在棉花糖上想了。
老板再看看铁匠似乎已经睡着了,心里想干着急也没用,也找几个蒲团摆了个床,躺上面睡觉了。
十月十五终于到了,从四面八方赶到京城的武林人士,都汇聚在帽儿胡同周围,等着看令牌的发放。但正主都是收到通知的,不会太早去人群里打滚。
皮文虎站在他的小院里,等着那个人来取这面令牌。小院四周埋伏了数十千仞卫的高手,只要一有机会,就能把来人拿下,放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进紫禁城,自己还是不敢做这种决定。只是希望这天罗地网能把几人一网打尽。
眼见辰时快到了,皮文虎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他不知道这种烦躁来自哪里,也许是出于对自己计划的不自信,毕竟在那个小客栈里,自己受到了深刻的教训。
他缓缓的再小院里踱步,推演着围殴来人的过程,这时响起了推门的吱呀声,门却并没有插上,一推便自动打开了。
皮文虎看向来人,居然是自己的娘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于是急忙上前,扶住娘子的手,问道:“娘子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儿了?”
皮家娘子双目含泪,却没说话,只是拿出一封信递给皮文虎,皮文虎先是将娘子带到一边,再看那封信,信封上未写一字,抽出信,细细读了起来。
“病猫,我好好与你谈,你却设个圈套来抓我,实在让我寒了心,只好上你家里寻点慰藉,不想令爱如此天真可爱,于是接令爱出来见识下天下美味,特遣嫂夫人前来报个平安,当嫂夫人带回令牌,自然送令爱回家。”
皮文虎拿信的手已经青筋凸显,眉头更是纠结在一起,大意了,还害自己的女儿落入别人手里,这还怎么抓。
于是连忙拿出令牌,揣入怀中,叫来一个手下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带着娘子往家里赶。
只是帽儿胡同四周都是些江湖人,比肩接踵,二人挤的十分困难,一路磕磕绊绊的才到了路上,一路背起自己娘子,飞奔往家里赶。
当到了家,正好看到老妈子和自己女儿在院中玩耍,女儿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已经吃了一半多。
皮文虎与娘子赶紧上去抱住自己的女儿,检查是否有恙,女儿倒是天真浪漫,说叔叔带她去吃了几个小吃,便把自己送了回来。
皮文虎见女儿无恙,猛然醒悟摸向怀中,发现怀中空空如也,令牌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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