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将自己是苗慈徒弟和自己以巫女身份夜夜来到寝殿陪伴的事情和周斌一一道来,周斌才明白,那日夏莲定是入蜀路上遭遇了意外,导致失忆,又遇到了苗慈被收为徒弟,辗转来到了自己身边,无论是巧合,还是苗慈刻意安排,周斌都太感激老天的垂怜了。
但转念一想,现下所有人都道夏莲是巫女,此乃宫中禁忌,足以治死罪,若以此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日后册立皇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所以,现下当务之急应该是立刻让夏莲恢复身份,让巫女消失才行。
“皇上,天快要亮了,民女必须要走了,否则外面的人要进来了。“
周斌这才明白事态紧急,他急忙拉住夏莲往床后跑去,按下床脚的暗扣,床后突然开启一道门,他将夏莲推入门内道,“相信朕,在里面等着,切不可出来。“随即关上暗门,躺回床上佯装继续睡去。
果然,片刻间,两个贴身太监就进屋了。
“哎呀,巫女呢?怎么不见了。“
“轻点,别把皇上吵醒了,兴许是提前走了,我们没注意到。这事可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否则我们都得被治罪。“
“对,对。”
周斌佯装慢慢醒来,装作一无所知一般,这时身体也已痊愈。
待太监们伺候完起床后,周斌支走众人,带了些点心进到暗门内。门内是一间书房,算一间供紧急避险用的密室,只见夏莲坐在桌边,苦思冥想般怔怔地发着呆。
“莲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朕给你带了好吃的。”周斌一边说,一边来到夏莲身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喂到夏莲嘴边。
夏莲惊呆了,疑惑地看着皇上,可还是不自觉地张开了嘴,享受着被皇上喂食的感觉,自己何德何能竟会被如此对待?
周斌一边喂,一边深情地望着夏莲说:“慢点吃,别噎着,朕过会儿给莲儿沏一壶金陵雨花茶。朕每年都让人找来最上等的雨花茶,就是想着莲儿会喜欢。”
“我是金陵人?”
“嗯,莲儿定是都忘记了,不急,朕会一直陪着莲儿直到把所有我们的事情都一点一滴地记起来。”
“嗯。”夏莲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无条件地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皇帝的每一句话。
“莲儿,过会儿去睡一下,陪了朕一夜定是很累了。”说着便扶着夏莲到屋内的床上躺下。
夏莲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她躺上床,闭上眼,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会不会一觉醒来,一切就回到原状了。突然,夏莲感到额头上一阵温热,不,是皇上亲吻了自己,那唇柔软至极,那吻温柔至极。夏莲感到心上怦怦直跳,又不忍睁眼,原来皇上竟是如此深爱着自己。
待夏莲沉沉睡去后,周斌来到前殿,想着,总不能让莲儿一直呆在密室里吧,暗无天日如何是好?正想着,陈阳竟回来了,原来他也已打探到,莲儿现下正跟着一个姓苗的道姑。周斌把夏莲现在的处境都告诉了陈阳,但该如何破局呢?无论是巫女的身份,还是夏莲的身份,恐怕要被立为皇后,都会遭到大臣们重重阻挠。正烦恼时,殿外竟来人报,有一位姓苗的道士求见。
周斌心想,我还正要去找那苗慈问个究竟,不想又来了一个苗氏道士,难不成是苗慈的师兄。于是立即宣召。
来人正是苗慈的师兄苗训。原来,那日听闻皇帝要重建观星台,主事的是一位姓苗的仙姑,苗训就知道定是苗慈所为。他立马找到了苗慈,问她何故参与宫中之事,因师傅临死前告诫他们万不可随意入得宫闱。不料苗慈竟言,因当日自己断言周斌能一统天下,故为破此言,赢下赌约,在卜算到月儿正是周斌命中之妻,自己又无力阻挠周斌统一四方时,竟想到在开坛焚香时给周斌下药,让夏莲以巫女歪邪之事入宫,破坏两人的感情,进而紊乱周斌的心志。苗训知此事非同小可,因此速来求见。
得知周斌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夏莲藏了起来,放心道:“皇上圣明,否则师妹将酿成大祸。”
“可现下困局该如何破除,朕一定要立莲儿为皇后。可莲儿一时半会儿恐难恢复记忆,身份又多重阻碍,该如何是好?”周斌焦虑道。
“小民有一办法,不知皇上可愿听否?”苗训想了想道。
“快快说来!“
“皇上应已知晓,我们苗门精通医术,小民尤擅炼金术,小民有一方丹药,可让人忘记一切过往,再通过慢慢施药调理,经数年甚至数十年后慢慢恢复全部记忆。“
“按你说的,可以先让莲儿忘记当前的一切,找一名望家族赐予她全新的身份,立为皇后后,再慢慢施治,恢复记忆。此策甚好,甚好。“周斌大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但此策有一问题,小民必须提前告知皇上,就是施治过程中,需持续服药,恐伤身体,致无法生育子嗣。待全部恢复记忆,慢慢调理后方才有生育的可能。小民深知皇上与夏姑娘鹣鲽情深,但皇室延续子嗣亦不是小事,还请皇上慎重考虑。”苗训道。
“不用说了,朕都明白了,就按此策行事。”周斌决断道,他不能再失去夏莲了,他只想立即、马上让夏莲成为自己明媒正娶的皇后。
“小民,还有一事想请求陛下,师妹此次虽已犯错,幸而未酿成大祸,现观星台也已成,还望皇上能饶恕师妹这一次,之后小民会将她带离京城,自此隐居山林,再不问朝堂之事。”苗训知苗慈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妄念执念而误入歧途,错终究还是在自己。
“许。”周斌知苗训这次立下大功,且观星台已成,便应允了。
于是,周斌立马让陈阳翻找了近来家中有女且病重的情况,不巧尚书令夏沃家正有一待字闺中的女儿,本也是皇后的人选之一,但近日得了恶疾,时日无多。周斌立即唤来了夏沃,让他偷龙转凤,夏沃知此事事关重大,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绝,日后也会成为尊贵的国丈大人,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应下此事,并与陈阳一起,暗中将女儿和贴身丫鬟进行了安排。
周斌再也等不及了,他决定明天就下立后诏书。当晚,他带着苗训给的丹药来到暗室,此时,夏莲已醒来,翻看着屋内不多的几本书籍,其中竟有翻抄的三十二式长拳。夏莲不知何故尤为喜欢,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本书是你手绘的抄本,看来莲儿多少还记得些事。”周斌进屋见夏莲竟在看三十二式长拳,欢喜道。
“皇上,其实民女也不记得什么,就是觉得这本书特别亲切。”夏莲无奈地说着。
“不要唤朕皇上,叫朕周郎,你以前一直这么呼我。”
“民女不敢。”夏莲忙道。
周斌知现在这种处境,两人根本无法重新开始,所以一切必须重启,他拉住夏莲的手道:“莲儿,相信朕吗?”
“嗯。”望着周斌那深情的眼眸,夏莲不自禁地应道。
“莲儿,把这个丹药服下,明日醒来,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周斌将药丸取出,让夏莲服下。
慢慢的,夏莲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一切将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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