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八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在她耳边轻轻说:“别说话。”
他的嗓音有些许的沙哑,她不再开口,马匹行至晚时,终于到了一处山洞,他停了下来。下了马他突然瘫坐在地上。念奴娇惊恐的看着他,他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他拔出腰间的剑,硬是撑起身子。念奴娇过去扶着他,这么靠近才发现他的后背中了箭,还存余半只。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爷命大着呢,扶我去山洞里。”陈十八说。
念奴娇将他扶进山洞,找了一处点了火源,陈十八虚弱的坐下,看着念奴娇说:“你听我讲,现在你必须帮我把身后的箭拔掉,我说你来拔。”
念奴娇收了眼泪,重重的点头。扶着陈十八爬在那里,她将陈十八后背的衣服扒开,才发现那个箭伤那么的触目惊心,扎得很深。
陈十八递给她一把小刀,说:“火上烤一下,把周围的肉割开。”
虽然是第一次给人处理伤口,不过容不得她犹豫,她迅速的在火上烤完。她拿着小刀一层层的划开伤口,陈十八的汗珠哗哗的滴下来。她看着到那只残余的箭毫不犹豫的拔出来。陈十八闷哼一声,念奴娇能感觉他在颤抖。须臾他咬着牙关,将怀里的一瓶药递给念奴娇:“上在伤口处,用布包扎一下。”
念奴娇接过药上在他的伤口处,他疼的又在颤抖,嘴里却并不呻吟,一个少年竟如此的隐忍。除了这个伤口他后背还有很多旧的伤疤。她用自己裙子上的布条将他包裹起来。
他侧脸看着额头满是汗珠的念奴娇,一脸骄傲半玩笑的说:“想不到爷的女人这么稳。”
念奴娇知道他说这句话用了很大的力气,因此,只是心疼的嗔怪了他一眼,然后将他的大氅披在帮他批上,
“你好好休息一下。”她能看到他在硬撑,说完帮他擦拭了额头的汗珠。
陈十八爬在稻草上,伤口的确钻心的痛,他此刻也是到了极限,却由不得再提醒她一句“你看下外面应该天黑了,你把火把灭了,免得引来野兽。”他目前保护不了她,但还是怕她有事情。
念奴娇出去果然天已经黑透了,她只得灭了火把。看着熟睡的少年,她帮他擦拭了汗珠,没想到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黑漆漆得山洞里,他得眼睛亮得像是一头野兽:“没······没事。”她第一次对一个人那么结巴的说话,是因为那双他陌生的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他听到念奴娇的声音,眼神慢慢柔和下来,睡梦中的他保持警醒状态是他在军中保持的习惯。“呃,晚上天冷,我的披风给你。”
说罢艰难的一把将盖在身上的披风扯下来给念奴娇。
念奴娇看着他看到自己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了很多,将披风就要给他盖回去:“乖,别闹,你自己盖着这一夜我才放心。”
念奴娇拿他没有办法,又怕他再动伤口裂开,因此只得自己先盖着,想等他睡着偷偷盖给他。结果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被一阵寒意惊醒,她发现陈十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过去叫了他几声,推了几下,他不为所动。摸着他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她摸索着想要点燃火把,却听到外面有野兽的叫声。她慌乱的停止了手下的动作。她看了看周围也只有自己是有温度的。她探出身子,将自己的衣服轻轻的一层一层解开,过去抱着他为他用身体取暖。须臾时候她也睡着了。
陈十八半梦半醒间感觉周身一股暖流,伸手柔柔软软,一股淡淡的体香涌进鼻息,洞口的光线照射进来。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念奴娇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正靠在他的肩上,她用他身体在给自己取暖。他将她又往怀里搂了一下。
再次醒来,她已经不在了,他拿着剑当手杖,艰难的起身出了洞口。却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念奴娇正在结冰的水面上跪坐着。他走进了才发现,她将冰面凿开了一个洞,手里拿了一个木棍叉子,在等待叉鱼。一次二次三次,许久,她才插到鱼,她蹙着的眉毛终于舒展。而他自己也舒展了眉头。
她转身看着陈十八站的那么近的看着自己,她先是蹙眉担心,而后一抹红晕上了脸。“快进去吧,外面冷。”
陈十八看着那脸上的红晕一时看呆了,白茫茫的一片,一个纤细的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刚打的鱼,脸上娇羞的一抹红晕。此刻,即便兵临城下他都缓不过来神。
念奴娇看他看自己走神了,忙不迭的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伤口痛吗?”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念奴娇将他扶进洞里面。她开始笼火,却怎么也笼不着。“我来”陈十八拿过念奴娇手上的火种两三下就点着了。而后,将鱼架起来烤。他这才喘息的靠在火堆旁边,静静的看坐在一边的念奴娇。
念奴娇本来看着烤的鱼,但感觉他在盯着自己看,娇羞的不敢抬头。半晌,才说:“看够了吗?”
陈十八笑着说:“没有呢。”说着换了个姿势,斜靠着舒服的继续看着她更红的侧脸。
念奴娇挪了挪位置背对着他,又觉得他看着自己的后背不妥,还是回头对着他的眼神:“再看我就出去了。”
陈十八温柔的说:“外面冷出去干嘛,坐着。”他带着命令口吻的说。
念奴娇一时语塞,笼着火说:“你是专门去救我的?”
陈十八肯定的说:“不然呢,那么大老远的。”
念奴娇因问:“你单枪匹马的不害怕吗?”
陈十八往旁边挪了挪眼神说:“怕,虎贲军根本没有贪生怕死的人。何况是为了救你。那孙子敢绑你,老子迟早弄死他。”他狠狠的握着拳头。
念奴娇这些天又重新见识了那个他第一次见的有勇有谋的少年。这一次他更加血气方刚。
“其实,你不用救我的,我是自愿留在那里的。”念奴娇低垂着眼眸说。
陈十八愣了一下,脸色冷了下来,复嗔怪的说:“留在那里作甚,即便不愿跟我,也要回到我汉朝,在那蛮夷之族作甚?”
念奴娇转身,碰到他那双受伤的眼睛,不忍心的说了那么多年的秘密:“我终究是不能生育的,即便跟了你有何用。”
对呀,她曾经那么骄傲,当曾经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无助难过。接着就是天家刘彻因巫蛊之术的罪名将自己打入冷宫。后来自己的母去问才知道,是不能生育的原因废后。而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因为刘彻娶了怀孕的卫子夫自己被打入冷宫而结束。曾经的甜言蜜语,曾经金屋藏娇的誓言全都没了。她曾经拒绝李子旷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她曾想过如何拒绝陈十八,但后来被掳走,她想就这样也好,永远不见。却从未想过一向理智的他竟冒着生死危险救自己。她必须向他坦白,不能回避,即便这是她内心的伤痛。
陈十八只是顿了一下,突然轻松的看着她说:“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说的好像别的女子能生孩子我就要多看她一眼去拼死救她一样。像我这样刀口过日子的人,那些身外物不值得的。”
念奴娇不知道他竟如此的不介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陈十八因问:“你前夫君介意?”
念奴娇转脸不看他却点了点头:“我介意。”说完垂下眼眸,挑唆着火星子。
“嗨,”陈十八叹了口气说:“你都遇到的什么人啊。”然后又说:“你过来。”
念奴娇以为他伤口疼做什么不方便,由不得过去问他:“怎么了?”
陈十八看着念奴娇红红的眼睛,将她一把拦入怀中,念奴娇想挣脱开,他却搂得死死的。“别动,我伤口经不住这样折腾。”
念奴娇不敢动,乖巧的任他搂着。陈十八将头抵在她额头上,宠溺的说:“陪着我。”
整了几日。两人回到了朔方。朔方有一片湖叫瑾轩尔湖,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听说这里面是一片迷雾森林,进来的没有几个活着出去的。但是此刻,念奴娇看着像是仙境一样的湖面,和郁郁的树林,内心竟泛起了涟漪。这样的地方也不亚于珠崖郡的海边,匈奴的大草原。陈十八带她进来,说他的家在这里。
瑾萱湖尔里的村子,像是世外桃源。看着陈十八回来,都热情的打招呼。直到看到了一个三出三进的院子,门口竟然卧着一直老虎。这时陈十八下马摸了摸虎头,那老虎竟乖巧的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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