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教司看向子旷,子旷笑了笑说:“可能要等下次商队到了,我通知你。”
裴教司指着他俩玩笑的说:“你两呀,就搞鬼罢。我看这默契程度也不用我操心,我只等着喝喜酒。”
正在玩笑的时候,有侍女在门外说她该上场了。平阳公主家的戏台,她再清楚不过了,是一个莲花形状的。此刻周围装饰着一些怪兽面具和火把。李子旷也穿了一件白色的麻衣带着面具,他上台在一侧坐好,纤长的手指拂过琴弦,随着叮咚几声,神秘的声音传出。念奴娇挎着步子走上台子,此时她的四肢和头颅,脖子似乎各有异能,虽音律而动。诺大的台子上,她一人便可震慑,无需伴舞。与李子旷几日的磨合也相当的有默契。戏台对面坐的便是当今天家刘彻和平阳公主,以及那个新后卫子夫。
一舞毕,念奴娇和李子旷跪下谢恩。刘彻因问到:“驱赶疫症傩舞意向很好,可有想要的赏赐。”
念奴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悸动。也就那么一瞬间,她压制住了。她要令自己清醒。因说:“奴因喜天家之文词,虽也写一首,望得天家评判,余愿了矣。”念奴娇得声音一出连同旁边的李子旷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声音跟平时判若两种,此时音色娇柔异常。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康房主和裴教司不知她搞什么,都在下面捏了一把汗。这本不是她们认识的念奴娇。
平阳公主心有不悦,又是一个想往上爬的,虽然她的表演让她眼前一亮,但没经过她,想往上走是断然不行的。“既是这样,天家的瓠子歌你背来听听。”
“瓠子决兮将奈何。浩浩洋洋兮虑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吾山平兮钜野溢出······久不反兮水维绥。”她洋洋洒洒的一一念出。又说:“不光天家的诗,天家的词我也可倒背如流。并做歌吟唱。只求天家看我一词。”
卫子夫身怀六甲,微笑着对刘彻说:“既是这样,天家可不要辜负了她才好。”
刘彻因命人呈上来,念奴娇将安丘县的书折交予来拿呈东西的婢子手里,婢子又交到内侍手里,内侍检查完交到宦官手里。宦官看完,脸色突变交到刘彻手里。刘彻看完微微蹙眉,复又恢复神情说:“果然不错,你且下去,舞毕自有赏赐。”念奴娇知他自有盘算,因道:“诺”后和李子旷下台。
刘彻只感觉这个舞姬念奴娇浑身透露着熟悉的感觉,却不知这是何人。只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折子上的事情。竟有这样的事情。这是他回宫后要处理的第一要事。
下台后,少不了康坊主的一阵数落。此刻,婢女传话,稍后天家赐宴让她过去。她心突然沉下来了。康坊主自是十分开心,而念奴娇此刻不能去。若是刘彻看到她的真面目,那么何止事宫里的假陈妃,并好多人都要有生命危险。她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害怕过,刘彻的无情没人比她更了解的了。她对康坊主说:“那你去帮我着人拿几件像样的衣服首饰来。”康坊主走后,她对裴教司说:“你去看看沈阿翘那边怎么样,可以见了吗?”
支走了这两位,她来不及换衣裳。赶忙找机会逃离这个地方。来到这里就已经将自己和好多人置于危险当中了。如若见了他不是直接拿命博嘛。
平阳公主府她还是蛮熟悉的,到了后园子门口,她突然被人拉到了一旁,她回身一看事李子旷。
“你要走?”李子旷刚开始真以为她看上天家,内心还对她有了些许看法。直到看她鬼祟的出来,她才发现不是这样。
念奴娇被他这样一问反而不知所措。李子旷因比了一个嘘的声音,并指了方向。原来事康坊主在门外吩咐马车回去拿东西。李子旷竟察觉她在避开康坊主。看来他对自己的感觉是不一般的。念奴娇心想,这下糟糕了,没马车她如何出去。
李子旷看到康坊主走远,又看着念奴娇蹙眉,知她何意,因说:“我有马匹,可让你先用。”
念奴娇定睛的看着他:“你觉得我会骑马?”对于女子来说,只有那些匈奴女子才会。汉朝女子多女工。
李子旷因说:“姑娘如若不嫌弃可以与我共骑一马。”
念奴娇看看周围,目前这是最好的法子。李子旷上马,将手递给念奴娇,她身量较高,又有练舞的底子,因此只抓住他的胳膊就一跃而上。
念姑娘要去哪里。他直到念奴娇不可能回平康坊。
“随意罢!”念奴娇也不知去向哪里。
直到李子旷策马行了半个时辰,将她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山坳处。四面环山,中间有一池子碧绿的水。山涧挂着一个长的瀑布。山涧的气候令她神清气爽。她摘掉面具深吸了一口气,水气夹杂着花香味道。
“你给天家的东西是黄门侍郎给的?”李子旷问道。其实,在这之前他都查的很清楚了,曼月楼虽有班固的相好,但她们上次讲的事情不存在的。
一个琴师知道的还挺多,那他一定不是简单的琴师。她曾经看账目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平坊主做的帐滴水不漏。那他是平坊主带回来的,且又认识黄门侍郎,这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琴师。
“长安城人人都说李子旷貌比潘安,没想到还有一颗玲珑七窍心。”念奴娇将手臂大大的张开拥抱着空气。
“那长安城的人人有没有告诉你,李子旷这个琴师琴艺超绝,长安城找不出第二个。”李子旷玩笑的说。对于大家评判他的容貌他已经习以为常。
念奴娇没想到一向儒雅的李子旷,开起玩笑话丝毫脸不红心不跳。于是莫名的笑了起来。
李子旷借着玩笑话,续说:“你今天可是错过了进宫做天家的人,飞黄腾达的机会。”
“天家只是赐饭而已,我一个失寡之人,难不成还能进宫做个夫人不成?”念奴娇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顺带提示李子旷对自己不要有非分之念。毕竟按照裴教司讲的,这个李子旷目前还未成过家。比自己好小不少。
李子旷纤长的手指摸索着手里的面具,沉默片刻说:“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我是天家,定不放你。”
念奴娇听他此话,由不得转身看着他,他鬓角垂下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着他如同能工巧匠雕刻的脸。他墨一样深沉的眼眸此刻正凝望着她。
他的话已经很是明确,竟心意表达的也很明确。念奴娇因说:“你比我小不了多少岁,为何还未成亲?”
“幼时,家中贫寒,家里姊妹众多,现如今凭借自己的努力,家中才好些。至于成家还未来得及考虑。”李子旷因如实的讲了这番话。
“那也该是考虑的时候了。”念奴娇讲。
“我对姑娘的心意姑娘定然知道,我等你答复。”李子旷在这件事情上不想给她过多敷衍的机会。
念奴娇本意拒接,却不成想他步步紧逼。因问道:“跟着天家就是飞黄腾达,跟着你能给我什么。”
李子旷因说:“别的不敢讲,若姑娘跟我,除姑娘外不纳妾不收房,后院任凭姑娘一人做主。家竟贫寒之际从未让家里兄弟姊妹受过苦,姑娘跟我定不会让姑娘受半点苦楚。”李子旷的真心诚意也的确打动了念奴娇一些。记得曾将当今天家说要造一座金屋子将她藏起来,结过真的成了金屋藏娇,他再也没去过。十几年的情爱在瞬间消散殆尽。她虽心有触动,但心却不十分的愉悦。
“好,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回去罢。”念奴娇说。
李子旷看了天色,太阳已经落到山下,只有余霞照在湖面。因说:“你就这样回去,不怕康坊主给你难堪?”
念奴娇心想,无论如何的结果自己都必须面对。以自己对天家的了解,他能私下赐宴就说明这事不会搬上台面。因此,即便自己拒晏,也只会是轻罚,不会搬上台面。况有康坊主那样的人在,定会编制各样的谎言蒙混过去。
“无妨,她不敢拿我怎样?”念奴娇说。
回到平康坊已经是晚时,她回到卧室喊着绿衣,无人应答。却看到突然窜出几个人影,将她用麻袋套在头上。她一时挣扎不出,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被人吊起来了,这是平康坊的一处地下菜室冬天存放物品用的。此时,只有她被吊起来,手有些麻木。有几个护院手持鞭子,康坊主穿着一身玄色的襦裙就站在她面前。
“你不是跟那个琴师逍遥快活去了吗?你还敢回来?别想着老娘不敢对付你。老娘对付你的办法多的是。”康坊主气愤的对念奴娇讲着对她的不满。
念奴娇冷哼道“娼优自有娼优的法子”
“待会我看你还嘴硬”她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会功夫被打的遍体磷伤的绿衣就被带了上来。她奄奄一息的被丢在地上。
念奴娇看着她血淋淋的身体,被拔掉的手指脚趾,还有红肿的脸,心下寒气卯上心头。她虽心疼她,但她现在不能露出任何表情。康坊主让她看就是要激起的同理心,继而禁锢她。
“怎么,一个婢女而已,死不为过,有本事你打死她。”念奴娇知道,这个绿衣是有身契在这里的。况她长安城有亲戚在,到时候还要赔付银两。她断不会要她命。虽狠心讲这些话,让绿衣脱离与自己的关系,这样才安全。
绿衣在心里多么希望念奴娇可以救自己,可是此刻听到他的话,心酸的滴下了眼泪,心里的痛盖过身上的。她闭上了微微睁开的双眼。
康坊主命人将绿衣拖了下去,地上有一滩醒目的血迹。因对念奴娇说:“你够狠,那就先尝尝我的鞭子。”说罢,起身离开,命人对念奴娇一鞭子一鞭子的抽。
只听到鞭子的声音和念奴娇笑着喊:“爽快”的生音。她笑得那么肆无忌惮,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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