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快马加鞭不日便进入京师。没有任何的召见,也没有任何下达命令的迹象。就这样尹清在府里待了好几日。一日夜里,秘密的有人将他带进了太子府里。此时的太子坐在大大的圈椅里,双目微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穿着一件檀色的道袍,眼神木然,不知飘向哪里。除了近身的两个护卫,他的周围没有任何别的侍从。在被请过来的时候,尹清还在休息,随意穿了一件夜行的衣服就来了。此时,在这个偌大的殿宇里,竟然有点凉凉的。
“太子殿下!”尹清躬身行礼。
朱允炆听到声音,默然抬起眼睛,他将书颓然的扔在书案上。在眼睛移到尹清脸上的时候,他眼里露出了惊喜。“怪道皇叔说一定让我放心。倒是你呀!”
尹清很惊讶,每次见到朱允炆都是远远的。唯一一次还是只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太子好记性!”
朱允炆看着尹清,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喜悦的光:“恩,皇姑父竟比以前高大了许多,身形也健硕了许多。岂不知皇姑父还有个名字叫公凤。”
尹清看着朱允炆那疲惫的身形,比起上次见他,他竟看起来老成了许多。他的眼神深不可测。偶尔看着尹清,让他对他的眼神有了许多的猜测。或是在刘指挥使手底下做了久了,因此,察言观色这种事情对他也不是难事。想来以前却是那样的少不更事。这样回想起来,若是第一次与太子相遇便说些有用的。也不至于绕那么大圈子,通过张柏山才有幸效劳太子。但一切或是造化,若是一开始效劳太子,毕竟是文职,这与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就背道而驰。而自己也会因此庸碌过一生。毕竟,太子手下不缺文职。
“是,因无才,因此才投在军中历练一二,方可对得起朝廷给的俸禄!”尹清说完,看着太子端起来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又示意他坐下,他便寻了下首一个离朱允炆很近的地方坐下。
朱允炆因看他坐下,便又问:“若是你我便是放心的!过两天定有任务下达。我不便参与你可懂?”
尹清因听见问他,便说:“臣懂!”守口如瓶对于这样的机密,他可是懂的。
朱允炆因又说:“皇姑父可明白些什么?”
尹清看见朱允炆将桌上的书收起来,放在了书案上的其他书上,因回说:“皇上病重,此时最怕内忧外患,因此臣大胆猜测在这个多事之秋,许多事太子殿下您多有不便参与其中。再者,太子您要侍疾。臣不才,愿分担一二也好。”尹清现在虽是武将,但是太子平日里为人温和,实行仁治。小小年纪的他却有这样的主张和格局。尹清很是钦佩他。因此愿意追随他。再者,他为太子,往后登基,自己若是他一流的,也当被沾雨露,于前途而言甚好。他当表明立场。朱植的立场很是明了,这点也是他立场明朗化的最大点。
朱允炆此时眉笑眼开,背靠的椅背上:“改日我该去看看韩妃奶奶,她可是找了个好女婿!”
尹清见他如此说,知他定是放下心来。来之前说实在的他心里还打鼓,不知是凶是吉,但此时却是放下了。因说:“太子爷抬举了!”
朱允炆起身,两手伸直抻了一下腰说:“第一次见你时,你的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见你年龄尚小,本想等过些年岁就可来东宫。没成想这些年过去了,你竟从了武。”
原来那个时候朱允炆就有意栽培自己,想想自己那时的懵懂无知,竟看不出他任何这方面的意思,而错失了机遇。
朱允炆因说:“这样也好,终归还是有缘的。只是一直惦记着你的一手好字,不知这些年可有荒废!”
尹清见他不曾坐下又径直走到书案旁边,因也起身随他到书案旁边。“着实荒废了。”
朱允炆亲手为他铺平宣纸,侍从见状忙过来研磨。他看向尹清说“皇姑父可再施墨否?”
尹清忙弓手说:“不敢”又从笔架上取出毛笔来,蘸取墨水。此时,要写的内容可是有些难的。又不似从前可以任意书写,此时君王心谁又能任意猜测。他八成也是有所顾虑的。心下几番思虑,已经有了主意,遂落笔:“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萧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奈老何!”
朱允炆看他写完,竟吟唱了一番,因说:“汉武帝的秋风辞!”因看向尹清。
尹清将笔在碧玺里涮洗干净,放置在笔架上说:“上次是臣胡诌的别雪,今日是秋辞。或许下次臣有幸就可以写春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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