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非功,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君子争,而非功利之争。”
“非功,这也是极好的寓意嘛。周老板看来也是视钱财如粪土之辈……”
徐文泰也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他迅速地改换了说法,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尴尬之处。
这个新的解释,看起来是在褒扬非功律所,但王周两人都敏锐地觉察到了其中的陷阱。
这种解释实在是牵强附会。
开律所不赚钱,难道用爱发电?
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是,没有足够的功力,就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周鹤元创办律所的时候哪有这么高尚?现在徐文泰非要把这个名词往功利上扯,那不就是摆明了想压价?
一旦他周鹤元点头,待会谈价格的时候就会自相矛盾。
你不是说不争功利么?怎么还漫天要价?
可如果再次否认就相当于打了顾客的脸。刚才已经否认过一次了,现在又否认一次,这是不给人面子啊。
周鹤元是生意人,也是老律师,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棘手之处。
他的脑子高速运转,很快就将目光投射到了徐天得的身上。
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他能够帮忙解围了。
正当徐文泰有所示意的时候,身旁的王若风却缓缓地站了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周鹤元当即看懂了属下的潜台词,并没有阻止对方的发挥。
王若风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他抬手找来两个服务员,这二人在他的授意下请来笔墨纸砚。
紧接着,王若风笑着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徐老板对于鄙所的解释,简直是让我等汗颜啊。”
“周先生取名‘非功’,原为厚积薄发之意,不以跬步,无以至千里。”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徐老板的见解更胜一筹。”
“既如此,那我们还不如改弦易辙。”
“便请徐老板赐字,将这两句赠言都写上。”
“我和周先生要将它们带回律所,好生珍藏……”
周鹤元也明白了属下的意思,也是出声附和。
这种手段虽然拂去了徐文泰的意思,可却给足了面子,巧妙地化解了危机。
既没有得罪徐文泰也没有让出主动权,可谓是圆转自如。
周王二人都知道,云厢楼的老板喜欢舞文弄墨。
这样一个装哔机会,对方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听完这些话,徐老头浑浊的老眼顿时迸射出精芒,心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不过再是激动,徐文泰也保持着克制,他先是用欣赏的眼光看了看王若风,而后假模假样地谦虚道:
“啊,这样不好吧。”
“鄙人才疏学浅……”
周鹤元哪会让其废话,马上说道:“徐老板学识渊博,却从不示外,有古之高士的风脉啊。只是这样,那我二人就要败兴而归了。”
两只老狐狸你来我往地打了一会儿太极。
很快,徐文泰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此事。
他开始疯狂挥毫。
顷刻间,两幅题字就完成了——
【非攻墨门,兼爱平生。】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字写得还算凑合,不算太垃圾。
可是非功律所的两人却把徐文泰的这两幅字吹上了天。
气氛到了这里,十分融洽,正事却一句也没说。
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总是想慢点,顾虑太多。
徐文泰这只老狐狸也不例外。
到目前为止,他都一直在给这两位出“考题”。
刚才的第一题算是满意。
打官司不是请客吃饭,最关键的还是要看硬实力。
到了这个时候,徐文泰又和王若风深入探讨了一些问题。
他虽然是外行,但是在咨询法律业务的时候,总是能问出许多尖锐的问题。
如果不是王若风素质过硬,早就千疮百孔了。
十几分钟后,王若风也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毕竟他是这场官司的主要负责律师,徐文泰不可能不对其进行检验。
结果很好,徐老头很满意。
结束了一对一地探讨,徐文泰假装去洗手间,不动声色地给儿子发了一条消息:
【最后再问一遍,你找的这个律所真的可靠嘛?】
徐天得都快跳起来骂人了,非常浮躁地打出一行字:
【爹,事前不是调查好几遍了么?他们律所在整个建安都能排进前五,还有什么问题?】
【就算有些虚假宣传,也是相差不大的,都核对过了。人家实力很强的。】
【怎么到了谈正事的时候,您反倒试来试去的。您搁这儿防谁呢?】
【您这么能防,下个赛季去防詹姆斯吧。】
徐文泰站在厕所抽烟,看到这几条消息,烟头差点掉进嘴里。
他暗骂一声小兔崽子,很快又重新回到了饭局上。
再一次得到了儿子的肯定,徐文泰也就彻底放心了。
他开始切入正题。
徐老头先是详细地介绍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后开始提要求:
“反正那个叫张言的小子让我很不舒服,我爱人因此被行政拘留。”
“我们整个云厢楼的口碑也经历了一定的波折。”
“我的要求很简单,能不能用那条狗做文章,对这个小子进行索赔,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还有吴家的人,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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