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妈的行为,无疑是再次打破了做人的下限。
整个人往那里一躺,就跟个动物似的。
无数人嗤之以鼻。
张言携带着全自动记录仪,现场的情况全都分毫不差地传送到了他的直播间。
水友们一次又一次地见证了大妈的谜之操作,已经养成了抗性。
可是这次,他们再度破防了:
“好家伙,脸都不要了是吧?”
“是不是年纪越大,脸皮越厚?!”
“我这辈子头一次遇见这么无语的人,欺软怕硬,无耻至极。”
“和人沾边的事情,这家伙是一点都不干啊。”
“真是乌龟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把老夫的大刀抬过来,我要给秀儿刮个腿毛。”
“我要是在现场,分分钟真实了这为老不尊的东西。”
“笑死个人,先前那么嚣张,现在就只会躺在地上了是吧。就知道欺负孤儿寡母,怎么不去和稽查同志理论啊?”
“这种恶棍就应该浸猪笼!”
……
滨江公园,娱乐场。
王长安和崔庆杰极度无语。
他们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神情复杂地看着何大妈:“阿姨,您先起来说话。地上凉,别感冒了。”
何秋菊的戒心很重,在地上滚过一圈,迅速地和两人拉开距离:“老娘都说了,痛风!两条腿疼得要命,站都站不稳,怎么起来说话?”
崔庆杰闻言,体内的气血瞬间冲到了脑门。
这一刻,王长安的额头也是青筋暴起。
何秋菊有没有发病,大家心知肚明。
他们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耐心地和此人解释:“阿姨,您之前殴打吴女士,涉嫌故意伤害。”
“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法,如果造成轻伤,还会承担刑事责任。”
“还有,您的狗也对他人造成了伤害,您可能也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需要做一个初步的调查笔录来判断是否立案。”
“您就不要躺在地上了……”
越是解释,何大妈就越慌。
她听过几句之后,就直接捂住了耳朵,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
王稽查因为靠得近了些,被此人吐了好几次口水。
崔庆杰准备扶起大妈,却被后者连踢好几脚。
两位稽查好说歹说,何秋菊就是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头节肢动物,在地面不断地盘桓。
这种行为,和小孩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就躺在地上,以此获得别人的迁就。
崔王二人缺乏对付无赖的经验,面对倒底不起的何大妈,那叫一个气恼。
这两人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何秋菊,心中早已是火冒三丈。
某人的无耻,也被童星云看在眼里。
小家伙从妈妈的身后跑出来,趁着大妈不注意,猛地吐出一口老痰:“我呸!不要脸!”
“这么大了还躺在地上!”
“羞不羞啊?”
何大妈被喷了一口浓痰,瞬间从地上弹起。
她使劲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污秽,双目通红地瞪着童星云:“小畜生,你给我过来!”
“略略略,来抓我啊!”童星云扮了个鬼脸,又躲在了吴小慧的身后。
失去理智的何秋菊马上朝着小童冲去。
眼看场面要失控,稽查人员赶紧出手制止:“阿姨,别生气。”
“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何秋菊原地抓狂:“小畜生都骑到我头上来撒尿了,你让我别生气?!”
张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看他这一招挺好的啊,至少您老人家不痛风了。”
“一口浓痰换得生龙活虎,这很划算嘛。”
何大妈闻言,直接被噎住了。
她那些精心酝酿的C语言全都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老人家愤恨地扫视着在场众人,再次躺在地上。
她不想去做笔录。
想要不落人口实,就只能继续装痛风。
哪怕熊孩子在她头上撒尿,也得装下去。
虽然此前早就穿帮了无数次,可是何大妈不在乎,只要她还躺在地上,就没有人敢把她怎么样。
看着再次躺下的老人家,崔王二人陡然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他们抬头仰望青天,脸上全是无奈之色。
特殊人群就是这样。
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更不能动粗。
想要用嘴皮子把一个无赖劝到派出所去,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稽查人员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站在原地干耗。
大妈也许会离开地面,但肯定不会去做笔录。
张言深知稽查人员的无奈,心中已然酝酿出了一个计策。
“王稽查,我看就不必理会此人了。”
“不过是倚老卖老之辈,既然她不自重,我们又何必尊重她。”
“我记得笔录也算是一种证据吧?这对于当事人也算是一次自我辩解的机会。”
“既然她不想用这个机会,那我们就先去所里做笔录。”
“只要查明事情的原委,证据充足,依旧可以对她进行处罚。”
“咱们有受害人的口供,还有证人的证词,一样可以推断事实。”
“我看,就不要劝她了。免得她去所里乱说,干扰你们的判断。”
张言的描述并不算准确,甚至还有一些明显的错误。
熟悉执法流程的人,瞬间就能听出破绽。
可是何秋菊明显不是熟知法律的人,这位大妈从头到尾都有一股法盲气质。
所以,张言料定此人不知道做笔录的门道。
稽查人员在处理案件的时候,首先要判断是否构成刑事立案。
如果构成立案条件,在刑事立案之前,必须要做相关案件的报案笔录。因此刑事案件的笔录是必须做的,即便是当事人拒绝配合,也能强制执行。
可如果不构成刑事立案,那就属于民事与行政了,何大妈的行为多半是行政违法。
处理行政违法的时候,做笔录只是一个选择性的程序。
只要证据充足,查明真相,就可以对行政违法做出处罚。
崔王两位稽查所要求的笔录,只是用来判断案情的,并不是刑事报案的笔录。
这种笔录没办法强制执行,何大妈不配合,谁也拿她没办法。
想要让其配合,就必须换位思考。
张言的一番话,无疑是抓住了此人的痛脚。
何大妈在听到一些关键词之后,马上就有些不淡定了。
如果仅凭吴小慧等人的笔录就能进行办案,这帮人要是添油加醋怎么办?
那样岂不是对自己很不利?稽查同志岂不是很容易被这帮人蒙蔽?
何秋菊细想之下,瞬间明白了笔录对自己的重要性。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一改先前的无礼,客气地走到王长安的面前:“那个,稽查同志,我愿意去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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