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终究是有影响的，那头半人怪被砍断一边后，脚步一扭一扭，速度慢下许多。
即便如此，叶语还是忌惮它那种顺闪的能力，不敢动手。
他顺着马车隔着绕圈，本想着等待对方主动攻击，结果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
这怪物好像没有主见，走路如同AI，十分精准且规律。
它走路一颤一颤，正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步朝他挪动。
为了证明猜想，叶语忍着伤势，又带着它绕了两个圈，心头讶然。
这怪物完全就是跟着他走，如同机械。靠近了自己，就会攻击，远离了就朝前走。
他试着远离马车，走到前边远点的位置。却发现那怪物走了半徒又回头走去了。回到马车周围，又潜入了黑暗林子中。
拖沓着流着绿血的身体，困难踱步。
“这。”叶语皱着眉，感到离奇又诡异。
他的左手还在流着血，只是也渐渐没太多痛感了。
他索性走过去，继续攻袭。
半人怪物感知到叶语，再次举剑接近驱逐。但失了触角腿，走路太慢。
叶语眯起眼，平举重剑，平刺。
剑身马上接近了，那怪物又以某种闪现的速度躲开，回击。
这次有了准备，叶语轻松后退闪过。
“有固定的路数吗。”他心头有了猜测。
自己每次攻击，这怪物都会用这种能力来扭开攻势，如同程序的一个指令，固定且生硬。
倒是这闪身速度极块，比唐括都要更胜几分。按照武者的能力概念，它应该能达到腿脚练力的水准。
自己若是继续下去，八成打不死还有可能失误被反杀。
想到对方的领地意识，叶语忽然有了思路。
他开始引诱对方，卡在出去和对方感应的边界路面。
等待半人怪慢慢嘶喊着走过来。
待到距离剩下几米，怪物快速伸手朝前平劈。
叶语向后轻轻退后一步。
半人怪身形轻轻后摇，而后开始转身。
哧啦。
重剑平刺，刺穿半人怪的脑袋肉瘤块。
“真的可以！”叶语收回剑，看着半人怪再度扭过头，连忙退步。
接着那怪物又转过身去，没有理会他。
哧。
又是一剑。
溅起的绿血洒在地面上，染的鲜艳。
见怪物还有动作，又是重复步骤补了一刀。
“这还不死？”叶语诧异，看着面前还在抽动身体的怪物，又是反复刺了几次。
直到足足平刺了五六下才罢休。
看到怪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才松了口气。
“总算死了，这皮也太厚了点。”叶语抹去重剑上的血迹，走到这半人怪边上。
它浑身肉瘤，倒在地上没有生息，但体内的肉块还在蠕动，一涨一缩。
近看下，叶语注意到它面上的细节。
除了半边肉块脸外，另一半是长着人模样的半个面孔。面孔上绿色经脉突起，半个眼珠透着白，神色狰狞。很难想象成为怪物前经历过什么。
看着这堆恶心的，如同水泡的肉块，他有了想法。
这么多的血肉，应该是可以使用那引灵仪阵了。
经过这些天的研究，叶语也算彻底明了这仪阵的用途。其实总的来算，这是个不公平的交换法阵，仪式发起者是弱势方，除非两者实力均衡，否则祈求的事物全然看对方心情。
之前的‘灰烬之主’根据秩序法印的需求，就是随意给予了一块知识碎片。
再早之前的现实祈求，则是另一种的交易了。少量血肉的祈求不会引来回报的祝福，只会引来邪恶者的觊觎。
有专门的异界邪灵，狩猎着法师大陆。它们等待小法师使用秩序法印，根据规则进行交易。但可怕的是，由于它们的身体特性，与之交易者多半会被侵蚀，在之后几天会死去，成为邪灵养料。
没错，叶语最初的祈求算是九死一生。如果按照书中描述的话，自己多半那时就寄了。
不过现在的这堆肉，应该可以使用祭祀交易了。
虽然血肉祈求只是最次的交换物，吸引来的人必然多是恶类。但叶语也没书中所谓的法师器物来交易。
随意找来一块碎石子，叶语开始在林地里勾画图案。
图案就是用来稳固秩序法印的东西，是一个引导规则的引子，并没有硬性要求。
他还是选择绘出简单的S形。画过几次，倒也熟练。
将这怪物圈起，移挪位置后，在置于仪阵中间。这样一个简陋的单向交易就搭构好了。
闭上眼，心中想象着身形小点的具像物，口中默默呢喃着固定的召唤语，内心祈求着力量，肉体。
灰暗下，四周寂静默不可闻。
他特地心中构想了小东西，这样子引来的未知存在身形小点。力量决定肉体，起码应该来者不会太强大。
时间分秒过去。
意识依旧，周围没有变换，还有稀碎的微风吹佛。
“没成功吗？”叶语睁开眼，面前如常的怪物体没有变动，还是在那个位置。
他不确定是不是绘图的问题，又继续尝试了几遍，还是不行。
此时头脑有些浑噩了，有种要离开的预兆。
叶语索性不构想具象物，放空脑袋。
重复步骤，心中默念着。
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声音淡下。意识涣散，又收束清晰。
“来了。”叶语感知到了变化。
他立马心念着‘强大’，‘实力’等祈求需要，等待仪式进度。
接着，熟悉的混沌低语又来了。这次的更加清晰，且更加接近自己的脑海：
“疼痛...灾厄...永别了，囚笼...”声音传递到耳边，从细碎的逐渐放大。
叶语猛然一惊，意识又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有种强烈的熟悉感，这声音就像，就像是给予‘祸言’能力的那位。
但这次不一样，带着更加强烈的心慌感。听到的东西仿佛就是从自己身上传递出来的。就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但喉咙并不发声。
喉咙...等等！
叶语忽然感知到，喉咙里那多出的器官正在脱离控制。自己失去了祸言这个能力！那东西还在不断更生着细胞，从喉咙道里直到肚子周围。
是一种恶心，触饶，膨胀的感觉。
“该死！”叶语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祸言是现阶段最有用的东西，若是没了，自己就根本和平常人一样了。绝对不能让这能力消去啊！
他努筋拔力，用尽意志感知出双手。接着用力扼住自己的喉咙，欲要让自己窒息而亡。
只要死了，就可以回到现实界，或许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可悲的是，自己刚感知到的手臂忽然软榻下来。那从喉咙部位生的东西已经填充到了双手血肉里。
这种感觉和被螺旋长堡里怪物侵入时不差，都是一种被控制、同化的感觉。不同就是，一个是从外到里，一个是从里根生。
而且这次，神秘之书也没再出现了。
“是空气...肉体...”浑噩的声音从自我的嘴里呢喃。
叶语这才惊觉他的全部肉身都已失去了控制，独留着意志还在分庭抗礼。
“又要死了吗？”他对死亡倒没有太恐惧，只是心疼那‘祸言’能力。
他不想再度成为凡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紧接着，朦胧感袭来。
一种薄雾般的朦胧，穿过意识的挣扎，带走了痛苦的感知。
坠落的黑暗慢慢填充了视野，意识从肉体里慢慢脱离开来。
恍惚间，有什么声音还在耳边细响，在呼唤着他：
“回来...回来...”
那声音模模糊糊，藕断丝连的缠绕着。似乎还带着股力量牵扯着他。
忽然一声炸响，巨大轰鸣在耳边裂碎。
“回来！”混沌的厉语似要把他从噩梦永远拉下。
耳朵骤鸣，灰黑骤亮，亮光从眼皮外照射下，亮的生疼。
呼...
叶语睁开眼，感受着躯体的完整，松了口气。
“幸好，还在。”呼吸着现实空气，他轻轻低哼出悦耳的声音。
喉咙里的器官还在，能使用这玄异的力量。
看来梦里发生的没有影响到现实，想象中最坏的事并没有发生。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光线透过破损窗口照射进来，打在脸上。
他缓缓起身，把弄了下筋骨，让痛感散去些。接着妹妹随意搭了些话离开。
梦境的诡异他已经习惯了，死亡的感觉不知道经历了几次。现在他已经能很快调整好，达到最佳的状态，不会让别人看出异常。
妹妹和黄衫正在原地编织着什么，似乎是在编弄些玩具给天衫老人的孙儿。唐括也巡逻回来，和天衫在门外蹲坐着。
叶语从口中寻了一香叶，用其随意洗漱了下，吃下备好的干粮出门。
大石头处，天衫正静坐和树叶上的唐括聊天，见到叶语过来，招呼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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