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京把车停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胡同对面,带柳儿走进胡同。
这胡同不宽不窄,但极干净,墙和地面都是新砖,古韵也是靠绿植和仿古灰砖营造刻意营造的,这像是想赚历史文化钱的商人失败的景点投资,不过倒是像白作家这些文邹邹的人会来的地方。
七拐八拐后,小京在一个并不显眼的老式庭院拱门前停下来了,正准备敲门,刚好有个穿棉麻唐装的男人来开了门,并没有让他俩进的意思,只是头一歪,示意他们往右边走,果然是走后门了,两人穿过小竹林扒开高至大腿的杂草,从一个小门进入会所了。
“国家机密会议吗?至于搞成这样吗?”柳儿抱怨。
“这会没什么人,沿着这条鹅卵石路直走到的庭院应该能看到白作家他们在的房间了,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啊,我……”
“你敢!”小京一个指头差点戳中柳儿的鼻子。
“好好好”柳儿悻悻地晃悠着在庭院离参观起来。
别说,现在愿意花钱搞这样的庭院的人已经很少了,这地上铺的白石子,水池,池中青苔,倒做得是真上心。
“他们的意思你们肯定是懂得,按着那么做,对你们个人而言,结果肯定是好的……”
由于这院里都是仿古的建筑,门窗都是木雕纸窗,里面人说话都是能隐约听到的。
柳儿走近窗户,仔细去听里面人在说些什么,半晌沉默,柳儿侧身都侧累了,才又传来声音。
“不瞒你们说,我当时看重你们,就是看到你们的文字间有点不服的劲……”
说到文字了,应该就是白作家他们吧,这说话的像个长者,那么就是白作家?
接着又是半晌沉默,这白作家说话也太费劲了吧。
“现在你们都不是无名小卒了,对更大的事也有自己的见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希望你们,不要被捆住了……”
柳儿无意踩上了一块活石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尽管即及时闭上了嘴,没有大叫出来,可还是一屁股摔在地上,把房后的木桩子撞了个倍响。
窗户被打开了,柳儿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
几个稍年轻些的人都从窗户探头看外面的情况,唯有白作家没过来,柳儿看到房间里背光站着一个身影,不健壮也不显虚弱。
“你是,那个那个那个……”
“彬柳儿”
“啊对,就是她,在采访上怼天怼地那个。”
“我看了她的文章,遣词还行,也是有功力的,写的东西嘛,啧啧,难成。”
“你怎么在这?”
“该不会是白先生……”
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废话,柳儿也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冲突,心想还是赶紧撤吧,对着窗里远远站着的白作家鞠了一躬,三步并两步地跑了。
可是这里面这么没个路标啊,每个房子也长得差不多,刚是从哪边过来的来着?来来回回转了十分钟也没找到来时的小门。
“咳咳”白作家端着茶杯从柳儿身后的房间里走出来,跨过门槛,停下,用手指了一指左前方,那是正门的方向,柳儿早就看到了,可她不能从那出啊。
“还是走正道好。”白作家声音不大,却气场十足,“做人、做事、还是写作,都一样。”
柳儿尴尬地笑着,磨磨唧唧地向白作家指的方向挪去。
“啊,你怎么从正门出来了?”小京本来躲在侧门外的小竹林里,看见柳儿从正门出来,一下子跳到柳儿面前。
“白作家给我指的路。”
“真的?那这么说白作家挺认可你的。”小京激动大叫,又立马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一首挽着柳儿的胳膊,一手捂着嘴说,“他有没有跟你提带带你的话啊?有没有让你进江作会的意思啊?”
“没。”
“那他怎么说的啊,你们怎么聊得啊”
“没聊……他让我做人走正道。”
“啊?他怎么知道你走后门进的?”
柳儿停下脚步,故作因悲伤哭泣脸部抽搐,缓缓转头看着小京:“京京……”
小京很不好意思,他以为自己的行为让白作家误会柳儿行为不端,不停的安慰着柳儿,估计也是安慰着自己。
“你别伤心,白作家是对你有希望才说着话的,实在不行我现在回去找他,跟他解释清楚。不行,还是让他老先消消气,我去打听打听他地址,蹲他家门,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被误会的……”
“京京,我们一定要听前辈教诲,以后还是不要走旁门左道了。”柳儿装作委屈,她拖着身子,几乎要走不动路了。
“好好,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做这种事了……”小京两胳膊架着柳儿,省了她倒地上。
“一言为定!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柳儿一下子挣开小京,一蹦一跳地跑到车边。
“好你个臭女人,我怎么会相信你?你倒是跑啊,看你怎么开车门!”
路上,柳儿靠着车窗,闭眼补觉,心里却又犯起嘀咕:做人,写作,都要走正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我写作没走正道?可除了我和比利,还有谁知道我用了辅助?
“你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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