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很疑惑，孙菡还是明白自己的身份不适合询问零和林战的事。所以她只是叫住了满地打滚的零，然后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被孙菡看见自己满地打滚的零并不觉得尴尬，她只会在林战面前表露出自己丰富的情绪。快速扫了一眼孙菡递交的文件，大多是各地按时上报的城镇情况，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最后一份来自树雪城的文件上报了一件不寻常的事件，树雪城下辖的避风镇最近出现了人口失踪事件。镇上的守卫在晚上曾经发现过附近升起诡异的黑烟，以及有目击者声称是一个眼冒红光的怪物捉走了那些失踪的人。
‘会是那个逃进北境的域外天魔吗？’
零看着文件上的描述，大致确定是域外天魔在搞事。混沌魔物不会隐藏行踪，它们只会在被杀死之前疯狂进行杀戮。
‘不过也不能肯定，说不定是妖魔在作祟。我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吧，这天魔的实力应该不算强，否则不会这么躲躲藏藏的。’
做出决定之后，零从那枚岳月给的乾坤戒指中拿出笔签了名让孙菡拿去归档。这枚戒指在离开次元界域之后，林战就塞给了零。他戴不上，也不需要这戒指那一点空间。零将戒指当作随身包包，里面塞了一整套办公用具以及除了在林战身上的林家家主印外的所有印章。
“我需要去树雪城一趟，大概三天之后回来。这三天交上来的文件你整理好放在书房，我回来再看。”
把签好名的文件递给孙菡，零离地而起，飞身奔向树雪城。留下目瞪口呆的孙菡看着零消失的方向，她完全没发现零居然也是一个内气离体。
事实上，零并不是内气离体。只是做为半灵体，在完全吸收了之前吞噬的那个骷髅的神魂之力将核心升级之后，她到达了能用神魂之力操控天地精气的地步。
现在的她，战斗能力大致相当于普通的神修内气离体。不过半灵体的身体比较脆弱，并不能进行激烈的近距离战斗。她正在试图学习巨型骷髅，用神魂之力强行抓取天地精气化作铠甲，这样能让她的身体强度得到巨大提升。
而且，在变成武器之后，也能通过这种方法抓取天地精气强化自身一切都是为了追上林战的进步速度，零可不想主人全力战斗的时候还得分心护住自己。做为一个兵器，这是巨大的耻辱！
“第一次尝试，开始。”
苍白雪山深处，一个空荡荡的小山谷中。林战盘坐在山谷中心，开始了第一次内气反炼的尝试。随着内气慢慢融入身体，林战的身体如同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全身的骨骼噼啪作响，林战很快便从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变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一丈的巨人。
“不对，我的力量并没有变强多少。这是错误的，真是愚蠢。”
变成巨人的林战眉头一皱，随手一挥拳，空气被轻松打爆，但是力量的增长却并不能让林战感到满意。收回注入的内气，林战的身形缓缓收缩，最后变回原样。错位的骨骼回到原位，绷紧的肌肉重新聚集。
常人身上足以致命的身体变化对于内气离体极致的林战来说却并不算什么，一个呼吸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就在林战思考哪一步错了的时候，他隐约察觉到似乎回到身体的内气比自己注入的量少了一些。
‘这是被身体吸收了？’
检查了一遍身体之后，林战确信身体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变化。看来方法并没有错，只是效率很低罢了。不过毕竟是初次尝试，效率并不是林战的追求，只要能有用就行。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林战就在这苍白雪山深处的无名小山谷之中当起了河豚。
主人在山里当河豚的时候，零正在满北境追寻那只域外天魔。
看完文件当天，零就出现在了避风镇外。仔细搜索了镇子附近一遍后，发现那只疑似域外天魔已经跑路了。不过做为专属镇守一脉的武器，零自然有感应混沌气息的功能。在对方的临时巢穴确认了的确有混沌气息之后，零追着对方路上留下的气息就去了。
“该死的魔物，快滚出我的身体。”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点是，那被域外天魔占据身体的家伙居然还保留有清晰的自我意识。在身体里，原身的神魂被侵入身体的天魔死死压制在一角。但是域外天魔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它搞不死这具身体原主的神魂。
“呵呵，有本事就自己抢过去。”
在数次尝试灭掉对方无果后，域外天魔也无语了。而且这家伙极度话痨，时时刻刻在那儿嚎。如果不是在天道之下自己不敢换身体的话，域外天魔早就跑路了。更让天魔无语的是两方的神魂接触太久，已经有部分融合了。现在连屏蔽对方的神念都做不到，除非自己主动切掉自己一部分神魂。但是天魔又有些舍不得，神魂就是天魔的一切。它们没有肉体，是纯粹的神魂生命，这也是它们针对天道的原因之一。
天道意味着稳定的秩序，稳定的秩序之中诞生稳定的生命形式。天道秩序之下的生命都有稳定的身体，而天魔的神魂只能从不稳定的混沌之中诞生。双方截然相反的生命形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双方不死不休的结局。
生存环境完全对立，其中诞生的文明和生命天然对立。这是宇宙的法则，并不由双方决定。
“嗯？”
从神魂之中收回注意力的天魔看向来时的方向，那里有人追过来了。
零老远就看见了雪地之中站着的那个男人，对方身上冒着淡淡的黑烟，这是天道法则对混沌生物的排斥表现。既然确定对方是混沌生物，零也不客气。
天地精气在零的神魂控制之下化作风暴，将天空涂上七彩之色。随之卷起的还有波及方圆数里的狂风，风带起地上的雪，化作庞大的白色雪暴将这片地区完全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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