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其中一只终于忍不住了,从后方窜到了星的右脚踝处撕下了一块血肉,而星只看到一道蓝色的闪光飞过。
在他状态完美的时候他或许还可以勉强躲避寒鼠的攻击,但现在哪怕他反应过来都难以让身体付诸行动。
只见那寒鼠嘴角叼着一块碎肉,头一甩仍在了一旁看起来对血肉并不感兴趣,猩红的眼睛看着四周的萤火又不自觉的汇聚到星身上,开始发出了狂暴的叫声。
“啧。”
提着匕首的星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运气这么差第一次被攻击就是右腿脚踝,虽然寒冷令这点伤势不足为惧,但很多情况下疼痛可以令人类正确判断自己的战斗余力。
被伤到脚踝的他下次做出的动作不一定会和他预想中的一样。
一击得逞,剩下的两个也不开始闲着了,几个假身位快速冲锋后扑了上来,虽然及时挥动了匕首但左手胳膊和右腿肚子上还是增加了两道伤口。
“三道,标记已经完成。”
“吱!”
左边传来了声音,左边,左边是!在脚踝传来一阵剧痛的同时,星的匕首已经刺了过去。
“吱吱!”
匕首刺入,同时左手也抓住了寒鼠的身体,整个人顺势朝着地上倒去,将寒鼠压在了胸前,匕首几经动作,没过一会胸前的寒鼠便失去了声响。
以防万一他还是将匕首捅到了寒鼠的头部,确认死透后松开了手。
“吱!”
“!”在反应过来之后右肩膀上传来了异样,匕首一挥,空的!
站起来,两只寒鼠一左一右。
“是哪个?”看着两只寒鼠,星的脸色有些不好。
为什么他能够击杀第一只寒鼠?他的眼睛甚至没有跟上那只寒鼠的影子。
能杀死一只寒鼠是因为他理解寒鼠的习性,在攻击活体猎物的时候寒鼠的攻击有着不变的一点。
那就是在它咬了猎物一口后如果伤口没有隐蔽它会一直追着一个地方咬,这是它的攻击习性。
且一个寒鼠咬了一个伤口后,其他寒鼠在这只寒鼠在场时不会再去咬这个伤口。
这是星试验出来的结果,因为他和这支物种有着莫名的缘分所以有研究过。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你将一头大型动物投放进一群寒鼠之中,那你会发现一间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尸首的异状。
被剃的只剩骨头的猎物,在骨头上往往会残留着围绕骨头一圈约指甲厚度的薄片,明明还有就饥饿的寒鼠存在,但它们却对骨头上剩余的东西熟视无睹。
两头寒鼠在进食期间如果感受到了同伴在隔壁进食,那在即将碰上的同时,它们会停止进食,互相绅士的将这块肉‘让’给对方。
这些自基因流传下来的习性漏洞成为了普通人类可以战胜寒鼠的关键,不过除了‘异常者’之外普通人类根本就见不到寒鼠。
因为只有在冻土之上才有它们的身影。
他能够击杀第一只寒鼠也是因为他自一开始就记住了三只老鼠的大致位置,和自己身上各个部位的伤口分别属于谁。
刚刚为了杀死那只寒鼠没注意使得身上新增了一个伤口让他负伤的概率又高了不少。
因为他不知道刚刚究竟是哪知寒鼠咬的他,而且因为刚刚将那只寒鼠压在身下他将一开始标记的位置给打乱了,现在......需要试错。
星不再多想,现在他所需要争取的是时间,寒冷正在侵蚀剩余两人的意志与身体。
右腿肚子和左手胳膊!盯着一个就好!星将目标锁定到了左边的寒鼠,同时遮住了右肩膀的伤口。
刚刚目光转移到左边选定目标,耳朵就听到了右边寒鼠的声音,来了!
不对!右边的动静戛然而止,是左边!他用力将匕首刺向左手伤口。
寒鼠根本没有想到星的反应,才刚品尝到新鲜的血肉一把匕首就像是预知一样洞穿了它的嘴直通大脑,同时被贯穿的还有星的胳膊。
因为被右边的寒鼠来了个假动作,反应时间不够,想要干掉这只寒鼠只能连同自己的胳膊一起贯穿,来不及转角度了。
“那么剩下这只。”星咬了咬牙,右腿肚子。
一人一鼠开始对峙,一个笔直着身子,一个压低底盘,森绿色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三,二,一。”就在他话音刚落,寒鼠就动了起来,暴躁的冲向他。
手起刀落。
寒鼠的最大抑制状态为一分钟,不管是单纯的萤火还是加了诱药状态下的僵持,只要萤火在场它的理性不会持续超过一分钟。
过了一分钟只有两种结果,自杀性袭击和逃跑。
“看来饿了有一段时间了。”
星松了口气,同时笔直的身体耷拉了下来,身体一时间软倒在地。
“咻!”哨声一响,萤火们朝着远处翠绿色暗淡石头处飞去。
“星哥!你没事吧?!”
伊凡尔就凑了上来,看着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断线的血色玉珠缓缓流淌着,有些地方已经见了白骨。
凛冽的寒风再次吹来,伊凡尔只觉得裸露在外附上冻霜的皮肤一阵刺痛,再看星的伤口不由得捂住了双臂。
“得处理,不然会得瘟病。”如同绵绵春风吹过,女孩发出清澈略带轻柔的声音,其中又夹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嘶哑。
伊凡尔愣住了,星也微微侧头看着女孩,当然在意的不是她说了什么。
而是她的声音带来的反差,在审判场的时候她给人的印象便是疯狂,嘶哑,绝望,谁能知其正常说话时的声音竟如此清脆,温婉,又动听。
“不会的!”伊凡尔反应了过来得意洋洋的开口道:“那是寒鼠!虽然大部分鼠类都带有病毒,但是寒鼠是例外!”。
女孩闭上了嘴,她觉得这个男孩在胡说八道,在另一个人死斗的时候,他却只是单纯的在旁边看着,他的体格看起来可要比那个男孩强壮的多。
当然,她也是看客的一员,但她对生没有什么寄托,是的......应该是对活着没有期望,在那无人发声的审判庭之中已经证明了她不被需要,她是被抛弃的一员,自己理应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被老鼠吃掉,被寒冷冻结,用刀自杀,只是痛苦程度问题,所以在死前自己想去见识一下‘地狱’。
只是,就在刚刚在她发出声音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去提瘟病,为什么在看着这个瘦弱男孩与老鼠拼死搏斗时她起了希望他活下去的念头。
或许,只是或许,或许她还不想死,听说真正想死的不会在意这么多...,,自己到底渴求着怎样的答案,或许自己连去寻死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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