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而下,顾靖全身战栗,手快要握不住刀柄,浓郁的黑气从刀身冒出,雨水触及黑气立即化开。
斗篷人捂着伤口,手臂上鲜血涌出,黑气缠绕在伤口上。
青锋斩断雨水,一转眼已至身前。
斗篷人怒吼一声,直接用手去抓,滚滚拳意紧紧拽着刀身,顾靖吃力得抽出刀,却短暂的失去平衡,斗篷人立刻贴上去,一拳砸向面门。
忽然一只快如风雷的箭矢撩过,斗篷人后退一步不得不收拳,他转身望去,那是一位坐在马背上的高大男子,眉眼中带着不羁。
“顾都尉手底下还收着江湖人呢”斗篷人轻蔑笑道,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看来今天是拦不住了,还把自己栽了。”斗篷人大笑道,抓起一把插在泥泞中的长枪,用力一甩,长枪带着焰火投掷向马背上的男子,而自己大吼着用肩膀撞向砍来的刀背,刀被撞飞出去,顾靖向后一倒,斗篷人双掌握紧,十指相扣重重锤击下来,顾靖身体直接镶嵌在泥土中。
斗篷人突然下蹲,一只箭矢从头顶飞过,又是一跃,另一只箭矢从脚底划过。
而后箭矢如雨后春笋般不断飞来,斗篷人用手拨开箭矢,伤口的血被染成了墨黑色。
忽然箭矢消失了,却是马背上的男子收起了弓,转身下山了,那人朗声:“之前是讲江湖道义,现在他死了,我和你并无恩怨。”
斗篷人目送着男子离开,收回视线看向那些群龙无首的郡兵。
由于都尉阵亡,士气更是一落千丈,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像山崩一样的垮下来,他们只顾争着逃命,互相冲撞践踏。
倾盆大雨简直要把逃下山去的郡兵淹没了。
—————————————
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就像是几笔浓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北面山上有个擂鼓台,擂鼓台呈近似半圆形,半径约十多米,像半面鼓平放在北山的北面山顶。
站在擂鼓台上朝下看,山脚下一片平场,四周皆山,可容千军万马。
远处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一面旗帜,旗帜卷起天上灰蒙蒙的残云,旗面上像是用血涂抹上去一字:
幽!
而后两条黑线绵延出现在天际边,三百精锐铁骑浩浩荡荡,气势如虹冲出。
公孙项勒住马,胯下的骏马毛发墨黑中透着赤色,异常高壮,乃马中极品。
身后三百铁骑瞬间停下,没有丝毫杂音。
一名身姿魁梧挺拔的骑兵冲出:“将军,前方就是苏岭山了。”
公孙项眺望过去,眼神中散发着狼一样凶狠的杀气:“先在此地休整。”
他抬头望向天上,一点青光隐匿其中,扯了扯嘴角:“站那么高不怕摔死。”
—————————————
“张魁首,我敬你”徐郡丞端起酒,笑道:“日后相见你我就都是为百姓做事之人了。”
张元宜也举起酒杯:“继往圣之绝学,就是为万世开太平的,我辈学子应当如此。”
“好”太守笑意渐浓:“说实话我先前对元宜的来访不抱什么兴趣,现在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位难得的知己啊。”
张元宜谦逊道:“太守过誉了,要说为民,我是在嘴上说,而你确实实在在落在行动中,方才在马车上,我观城中秩序有条不紊,百姓其乐融融,都是太守你的功劳啊”
事实证明,所有人不会讨厌夸赞,尤其是认可之人的夸赞,只不过他不承认而已,但你要是说他不好,他准会心底不舒服。
朝廷上多少言官是这样死的,生前在指鼻子瞪眼畅快的骂着皇帝,皇帝还得装作认错的样子,但很少有人善终。
太守笑着摆摆手:“我常警醒自己是为民办事,我的这个位置是百姓允许我坐上去的,所以只求所做之事不愧对老百姓。”太守看向徐郡丞:“不如这几天由徐郡丞带你到城里各处转转,好在你那游记上添上几笔。”
张元宜闻言笑道:“不必劳烦徐郡丞,明天我想到城外去看看闻名遐迩的苏岭山。”
太守抿了一口酒:“这样吧,过几天等我闲下陪你一同前往。”又说笑道,“你于这一带不熟悉,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张元宜神色微变:“那有劳倪太守,徐郡丞了。”
————————————
“这里果然在藏经阁下方啊”
霍贺之与英觉沿着木制楼梯往上走,梯子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声,上方有亮光,走近才看清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门后便是有着浩如烟海的书籍的藏经阁了。
二人却没有逗留片刻,哪怕这里有着许许多多常人见不到的佛门密典。
出了藏经阁,二人直奔大雄宝殿。
霍贺之思绪飘散,那场无比真实的梦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忽然听到英觉得喊声,霍贺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雨中迎面走来两人。
“孟辞柯”霍贺之目光如炬,“窦纬怎么也来了?”
英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让孟辞柯去帮小师傅,我们去禀告方丈,以防万一。”
霍贺之点点头,走上前去,显然对面二人也看到了他们。
“贺之兄,秀容一别,别来无恙啊,没想到能在这看见你。”窦纬打着折扇,轻笑道。
霍贺之毫不客气的冷声道:“我也挺意外的,哪都能见到你。”
孟辞柯在一旁不知所然,英觉见状不对上前说:“不说这些,出事了!”
出事?
孟辞柯和窦纬二人同时望了过来。
“净空小师傅认识吗?”
窦纬摇摇头,孟辞柯点点头看向窦纬:“就是带你来见我的那位小师傅。”
窦纬恍然:“他也出事了?”
什么叫也,情况紧急英觉也没多想:“不是他出事,而是灵鹫寺出事了,灵鹫寺下面有尊下水佛像,现在佛像好像活过来了,水势大涨,恐怕灵鹫寺会坍塌。”
孟辞柯神色一变:“恐怕不是坍塌那么简单,下水佛像体型巨大,灵鹫寺东临大海,海水大量灌入山体,只怕”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入口在哪?”孟辞柯问道。
霍贺之指着藏经阁:“就在那,有一扇门,门后直通地穴。”
孟辞柯说道:“这样,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去把消息告知方丈。”
众人点点头,眼下只有孟辞柯去叫打探虚实,他们去就叫生死未卜。
进入藏经阁,果然在后方发现一扇门,门后是老化的木制楼梯,孟辞柯退回藏经阁内,找到一根扫帚。
只见他右手甩出扫帚,扫帚在空中疾速向下方坠落,孟辞柯纵身一跃站到扫帚上,负手而立。
这一式叫做:御帚飞行
嗯,以后得写进剑谱中供后人瞻仰。
未至洞穴就听到澎湃的流水声,这说明情况很不乐观。
前方忽然金光大绽,幽暗的洞穴大放光明。
只见下方只剩一尊佛像,净空被下水佛像攥在手中喘息着,佛珠发出微弱的光芒。
下水佛像眼冒凶光,庄肃的面容此时变得疯狂,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回来…了”
孟辞柯在扫帚上一踩,整个人如流星般坠入地底,伸手一招,剑随身行。
是扫帚随身行。
扫帚燃烧起来,火焰迸发,火蛇犹如一柄剑。
孟辞柯右手一指前方,火蛇越过他风驰电掣刺入地底。
佛像伸手拍飞扫帚,而孟辞柯却到了跟前,只见他手探入手中,竟拿起一把河水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剑。
剑气搅碎了佛光,刺向佛腿。
佛像一掌击下,水剑被击散,但净空趁机抽身出来。
佛身金光暴涨,脑后出现七彩巨轮,威压让人难以抵挡。
佛像口念梵音,七彩巨轮发散着氤氲之息,转瞬间就撑满整座洞穴。
佛像踩着河水,一掌推来,顿时四周氤氲气雾中东南北各出现一模一样的佛手,同时也推来一掌。
四面八方,无处可逃。
净空招回佛珠挡在身前。
孟辞柯忽然闭上双目,整片河翻腾起来。
净空见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河水逆流而上,在空中凝聚成飞剑。
起先只有一把,而后是十把、百把、千把,很快到万把,数不尽的飞剑遮天蔽日,浩荡剑气将其编织成一张剑网,七彩巨轮散发的氤氲瞬间被撕碎。
无数飞剑齐发出嗡鸣声,净空心想:“只差喊一声万剑归宗了。”
孟辞柯忽然睁开双目,眼中爆发出炙热精光,双手一掐剑诀,大喊道:“给爷死!”
漫天的飞剑剧烈震动,爆发的剑气拉起一条条长虹,铺天盖地齐齐射向佛像。
佛像双手合十,七彩巨轮飞出,与剑群撞在一起。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