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房东果然做了亏心事,欺负别人!看看还有气没有!快看看还有气没有!”众人这时候也都从震惊中醒转,眼看只有房东一人倒在地上,纷纷围上前差看房东的情况。
“还有气,还有气,房东还活着!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谁会做人工呼吸,应该还有救!”眼镜男摸了摸房东的鼻息和脉搏,转头冲众人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人上前,看来应该都不会人工呼吸。小山正想走上前对他施救,却见大力的媳妇儿走上前,坐在房东身上,对房东进行了胸部按压,一连几十次房东都没有醒过来。刘大力媳妇儿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刘大力赶紧上前拿出手帕擦拭。周围的人纷纷喊道:人工呼吸!这需要人工呼吸。大力媳妇儿俯下身去,正要准备进行人工呼吸。
“咳咳咳!”房东一阵干咳,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刘大力媳妇儿坐在他身上,挣扎着要起身,刘大力媳妇儿也急忙站起来。
“房东,你被雷劈啦!看来真是你做的亏心事!”
“就是!你真是遭了报应,刚刚发誓就被雷劈!”
“赶紧把东西还给别人吧!”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刘大力也上前:“房东,你骗我!”
躲在人群中的眼镜男也说:“房东,你赶紧把陈老二的钱和旅馆交给陈老二的亲人,你这样霸占财产对得起死去的陈老二吗?”
房东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张开口想说话,却是声音沙哑:“我没有!我没有霸占陈老二的财产!”
刀疤脸又是一阵哭嚎:“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的房东,霸占房客财产!不得好死啊!”说着上前就抬手往房东头上招呼,眨眼功夫房东的脸就被抓出几道血印。刀疤脸仍不罢手,握拳狠狠捶打醉酒的房东,拳拳到肉。
“我没有!”房东依然嘴硬。
“房东,你就别嘴硬了!你所说的欠钱都是口说无凭,谁来证明?”
“我作证!”陈小山这时走出人群。
“你是谁啊,就来作证?”眼镜男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陈小山问。
“我是陈仲义的亲侄子!”陈小山朗声说到。房东这边刀疤脸却是一把抢过房东手中的欠条,就要撕掉。陈小山飞身上前,一脚踢向刀疤脸拿着欠条的手,刀疤脸惨嚎一声,欠条应声飞落。陈小山一弯腰就把欠条接在手中。“这是我叔叔亲手写的字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陈仲义的侄子?”眼镜男问到。
陈小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布包裹,打开层层的塑料布,里面有几张照片。陈小山掏出一张,亮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张泛黄的双人照片,上面是两个年轻小伙的合影,上面用笔写着:“陈伯礼、陈仲义留影”。
“这是陈老二的照片?陈老二可是秃顶!”
“去球吧,你年轻时就秃顶?你是不是脑袋进水?”
“陈老二年轻时还挺帅的!”
“房东,我冤枉你了!”刘大力大声喊道。众人这才想起房东,转头去看躺在地上的房东,却见刚刚还痛哭流涕的刀疤脸和黑脸的光头已经不见了踪影。刘大力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房东,连连扇自己的耳光:“房东,我崔怪你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没事吗!”房东一手撑地从地上坐起来,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然后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说:“好了,笑话也都看够了,都散了吧。小陈,你跟我来。”
分开人群,房东蹒跚着走在前面,陈小山跟着他一路向前。两人来到一个青砖小院前,房东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走向西厢房,推开房门。一股霉气扑面而来,屋里光线不好,看着阴森森的。陈小山跟着房东走进屋里,屋里只有一个黑色的案几,上面放着一个瓷坛子。房东指着瓷坛说:“这就是你叔叔!”
陈小山想快点走到近前,却是怎么也迈不动步。几个月前还好好的叔叔,活生生的叔叔,生龙活虎的叔叔,怎么就住在坛子里?临走时还说要他好好学习,回来给他带礼物的叔叔,怎么就变成一坛子灰?嘴里说着暑假就接他来西京玩,带他爬山游湖的叔叔,怎么就天人永隔?嘴里说着要把他养大,给他娶一房媳妇儿的叔叔,生几个孙子的叔叔,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走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还有什么话可以当真?陈小山一步步走上前,摸着那冰凉的瓷坛涕泗横流,满脸清泪。
“叔叔啊!这世上我再也没了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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