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中年男子有些蒙圈。
进来十多分钟，除了二涛陪笑着插上几句话，剩下时间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谁想张扬会突然开口，而且毫不留情面地道：
“字面意思，你可以走了。”
“你说什么？”
中年男子反应过来，马上怒不可遏的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行吧，那我就再说清楚一点。”
张杨放下筷子，一字一顿的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二涛瞬间傻眼。
上一秒，他刚被中年男子洗脑，正准备说服张杨不管什么条件，先和对方签约进入公司再说。
下一秒，张杨扫了两眼合同，竟然直接让对方滚蛋！
难道是合同内容太苛刻，把张杨给气糊涂了？
“哥，合同是不是……”二涛赶紧低声询问。
合同嘛，当然是有不少问题。
但张杨更反感的，还是对方的人品问题。
从中年男子傲慢的进来，尖酸刻薄的开口，张杨就对这个人极度反感了。之所以忍耐到现在，一是张杨想听听他们公司的运作内幕，二是张杨想看看他们公司的合同细则，三嘛最重要，就是张杨还没有吃饱。
现在吃饱喝足，张杨自然没必要再让对方再跳梁小丑下去。
“你！你！你！”
中年男子被张杨粗暴的逐客令搞得一时语塞。
想动手，又见眼前两个年轻人身强体壮。
憋了半天他才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全平台封杀你！”
“就你？想封杀我？”
张杨一脸好笑：“我不信。”
“我们是西南最大的MCN公司，我是我们公司副总，只要我一句话……”中年男子又开始了背台词模式。
“停！”
张杨马上打断道：“我来纠正一下啊。你说你们公司是西南最大的MCN公司，我勉强信。但你嘛，肯定不是公司副总，也不可能是运营总监，就连是不是签约经理都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谁说的？”
中年男子像是一条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惊声尖叫道：“你又不在我们公司，怎么知道我们公司的人事构架？”
“就凭你一点也不专业。”张杨淡淡道。
“放屁，我哪里不专业了？”中年男子连忙狡辩。
“说出来的话，或许还算专业。”
“但做出来的事嘛，那就相当不专业了。”
张杨冷声笑道：“咱们还没有签约呢，你就给我们说西瓜妹的劲爆内幕，你觉得这合适吗？”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中年男子有些慌了神，赶紧转移话题道：“反倒是你，你以为一条视频火了以后就能持续火下去？告诉你，没有我们专业团队的专业运营，你们注定就是昙花一现，不会持久！”
“持不持久是我们的事。”
张扬知道打蛇打七寸，逮住了对方的把柄就千万不要放：“但你说如果我们把西瓜妹一晚上两千的黑料爆出去，她还能不能上芒果卫视呢？”
“你们要是敢在网上胡编乱造，小心我们公司的律师函！”
中年男子强装镇定。
但想了想，他还是软下口气道：“行了，我看你们农村出来的也不容易。这样，我帮你们改下合同，除了底薪加两千，再把收入提成从20%改到30%！”
张杨却不搭理他，只是颇有几分玩味的笑道：“你猜刚刚聊天的时候，我录了视频没有？”
“啊？你！”
中年男子愣了愣，见张杨的眼神不疑有假，立马就怂了：“好了，好了，提成从30%改到40%，这样总行了吧？40%的提成，这在我签约的新人里面已经是很高的了!”
“呵呵呵。”
张杨继续逼问道：“如果我把你的爆料视频发到网上，西瓜妹应该很快就会凉凉，但你说你会不会蹭着热度火一波？”
“50%！”
中年男子脸色难看，几乎是求饶的口吻道：
“小兄弟你说得对，我在公司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签约经理。”
“和你们这种十多万粉丝的账号签约，我个人最大的权限就是给到50%的收益提成。”
这个张杨当然知道。
但他要的不是签约，他仅仅只是不爽于对方嚣张跋扈的态度。
“陈经理，你刚才说的话很难听啊？”
“对不住！对不住！”
“我这人嘴巴臭，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吧。”
中年男子冷汗直冒。
作为一个签约经理，他“先趾高气昂的贬损，再对公司实力大肆吹捧，最后顺势抛出低价合同”的套路，对像二涛这种粉嫩新人无疑是非常有效的。
因为这些新人到后面基本都会签约。
而且无一例外都会签署非常严苛的保密协议。
所以为了达到更好的震慑效果，公司旗下艺人的那些私密事儿，他都是添油加醋的往外说。
谁想到张杨对短视频行业拥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度，他噼里啪啦一大堆，张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西瓜妹的重磅内幕。
而且貌似还录了像。
如果张杨真把视频传到网上，那到时不仅仅是西瓜妹的人设坍塌，瞬间凉凉。就是中年男子的饭碗估计也保不住，还很有可能因为泄密，被公司巨额索赔……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只希望和张杨能够马上签约。
哪怕付出的成本高一些。
等张杨签了卖身契，对公司的事必须守口如瓶了。凭自己在公司内部的人脉圈子，以后有的时间和他秋后算账。
“这样行不行，为了表达刚刚说错话的歉意。”中年男子理清思路，提议道：“我个人再出五千块现金，算作给你们的签约见面礼怎么样？”
二涛满眼兴奋。
虽然不太了解行业规则。
但己方仅仅是一个视频火了的小萌新。
对方却已经是西南地区最大的MCN公司。
此时他们给出7000每月的底薪，加50%的收益分红，还有5000块的签约见面礼，这条件已经非常诱人。
可谁承想张杨却说：“签约就算了，不过你个人要是想送我们5000块钱作为精神损失费，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你……”
中年男子的肺都快气炸了。
如果不签约，他不仅没办法在公司内部给张杨穿小鞋，而且他今天爆料的把柄就会一直攥在张杨手上。
“你不同意？”张杨面色一冷。
“没，没有。”
中年男子心头一紧。
眼前年纪轻轻的张杨，凌厉的眼神竟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然后便见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钞票，讪讪地道：“这里是5000块钱，希望二位高抬贵手，把刚刚拍的视频给删了。”
张杨大大方方的接过钱，咂了咂嘴道：“5000块嘛，我只能保证视频不传网上。但想要我视频的永久版权，怎么着也得50000块是吧？”
“你这是想敲诈勒索？”中年男子气急。
“怎么会呢？合理合法的版权买卖而已。”
张杨笑眯眯地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买。只要你回去老老实实的不整幺蛾子，咱们之间就算井水不犯河水。”
“行，我买！”
中年男子犹豫半晌，最后咬牙道：“5万块？可以！但你要给我看拍摄的内容，并且要当面删除才行。”
二涛一听，当时就慌了。
因为他知道张杨压根就没有偷拍什么视频，刚刚那么一说，无非是给中年男子搞的心理战术。
“哥，要不然算了……”
“不能算！”
中年男子眼见二涛紧张，立马验证了自己刚刚的猜测——张杨也就嘴巴上逞逞强，其实压根就没有偷拍！于是他不依不饶地道：“你现在把视频拿出来，我马上给你转账5万块！”
“行吧。”
张杨开心一笑：“既然你要送钱，那我只能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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