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能吃?”
谢都管恼怒的瞪了杨志一眼,回道:“刚才我等来此,见张解元与车夫、婢女吃喝皆无事,难道杨提辖认为堂堂京西东两地的解元郎,会在酒里下毒,毒害我等?”
杨志脸色一僵,只能沉默以对。
刚才张衍三人吃喝瓜果、美酒,除了脸蛋红红,人却如常。
而且他还时刻盯着张衍,绝无中途下毒的可能。
何况一个乡试解元,怎么可能为了谋取生辰纲,而放弃了自身的大好前程?
“你杨提辖管天管地,也管不了老生吃喝拉撒。”
谢都管拂袖,而后展颜笑对张衍施了一礼,道:“到让张解元见笑了。”
“无妨,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
张衍笑笑,邀谢都管同坐垫子。
谢都管吃了西瓜,还吧唧了嘴,遥对杨志示威式的道:“哼,不是说不能吃吗,如何?”
杨志咽了口口水,唯有苦笑。
“金莲,还有七八里地就到县城了,车上瓜果对我们无用了,去,全拿给脚夫们食用解渴。”
张衍交代一声。
“是。”
潘J莲应了一声。
“我等来帮忙,不劳烦小娘子。”
远处歇凉的脚夫听到这话,数人起身笑呵呵的奔到车前,和潘J莲一起把马车上的瓜果拿了下来,开始食用。
【叮,收获虞候好感,魅力值+1。】
【叮,收获军汉好感,魅力值+1。】
【……】
张衍这一句话,又添加十几个魅力值。
可那么点点瓜果如何够众人分食!
三两下吃完了,众人吧唧着嘴,纷纷看向了张衍正在给谢都管倒酒。
谢都管看着杯中清澈透明的酒水,好奇问道:“这酒清澈透明,且酒香阵阵,张解元这酒莫不是金人的烧酒?”
两宋虽然已经出现蒸馏酒,但市面上流行的还是一次性发酵酒,度数很低,都带有颜色。
这种透明色的蒸馏高度酒,寻常人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喝了。
谢都管是中书府中老管家,早年间又在蔡太师府中当差,当然见过透明无色的高度蒸馏酒。
张衍平静道:“谢都管好眼力,请。”
“老生有幸喝过数次,此酒后劲儿奇大,就算嗜酒如命的老生,也扛不住这烧酒半斤。”
谢都管面有得色,如数家珍的介绍起来,随后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酒,脸色变了。
一直看着这边动静的众人,面色一僵。
莫不是酒里有毒?!
杨志握着朴刀豁然起身,就在这瞬间,谢都管僵硬的脸色忽然舒展,哈哈大笑:“入口芳香回味,入喉丝丝绵长,入腹烈如野马奔腾,让人欲罢不能,好酒!”
众人目瞪口呆。
而后,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舌头舔舐着唇瓣,口内生津。
张衍笑笑,道:“自酿之酒,竟得老丈如此赞誉,在下愧不敢当。”
【叮,收获谢都管好感,魅力值+1。】
谢都管道:“张解元客气了,金国的烧酒,老生喝过两三回,虽然烈,却入口辛辣,绝没有张解元这酒绵长芬芳。”
早就被谢都管的话勾引出酒瘾的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猛咽口水。
一人急不可耐的喊道:“老都管,张解元这酒真有如此好喝吗?”
一群没见识的军汉,居然敢质疑自己的品味?
谢都管不满轻哼:“哼,老生在太师、中书府中什么酒没喝过?张解元这酒,老生以为,当为酒中一绝。”
又引来一阵口水吞咽的声音。
其中还包括杨志的。
“若是能尝一口解元郎自酿的美酒,怕是洒家也能中个秀才!”
“要是这酒也赏赐我等一杯吃,定然是八辈子都有光的事。”
“……”
之前,解元郎不顾尊卑施舍瓜果,众人本对张衍颇有好感。
此刻,见谢都管如此夸耀张衍的自酿美酒,纷纷出言议论。
一拨魅力值又在耳畔响个不听。
张衍不置可否,自倒一杯,小酌一口。
谢都管抱拳道:“张解元这美酒不知可否让脚夫们吃上一杯,以解挑担赶路的疲乏,也好让脚夫们继续赶路?”
张衍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远处的杨志,笑道:“老丈,在下这酒,吃不得啊。”
“哼,杨提辖这厮就是个一根筋的村鸟,张解元学富五车、大人大量,理他做甚?”
谢都管想起一路来让杨志折腾得够呛,此刻,他喝了张衍的酒,依旧谈笑,难道还有毒?
靠着树干歇息的杨志面皮抽搐了一下。
“那就依老丈之言。”
张衍面色为难,又道:“可是在下却只有四个酒杯,且无水清洗,怕大家会嫌弃啊。”
话音一落。
“我等都是粗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与解元郎同杯,生个儿子也能高中解元,谁还嫌弃?”
“洒家与解元朗共杯,怕是也能像解元郎一样,取个如花似玉的婆姨。”
“美得你的……”
众人嘻嘻哈哈,却心中佩服。
解元郎,还处处为人考虑。
【叮,收获虞候好感,魅力值+1。】
【叮,收获军汉好感,魅力值+1。】
【……】
谢都管笑道:“还请张解元让他们吃一杯,让他们知道张解元的美酒是何等的芳醇!”
盛情难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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