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同志，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还清醒吗？”
罗耀武直接了当询问。
作为将领，理性一定大于感性。
稍微停顿，罗耀武继续道。
“我重复一遍集团军命令。”
“你连目前，不具备跳伞气象条件。”
“广空基地，45师已经起飞第二批骨干.......”
“现在，我以军长名义命令你，返回机舱，和你的士兵呆在一起。”
罗耀武没骂一句“草，滚回机舱呆着去。”
完全是因为，白寒在天上，在驾驶舱。
地面和天上沟通，克制、是必须素质。
“军长！”
“我也重复一遍。”
“七江大坝需要野战军！”
“需要军旗！”
“需要希望！”
“15军不能放弃老百姓。”
“请您批准。”
白寒固执地坚持。
直接抗命了。
他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但是，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嗯？
果然，罗耀武额头青筋跳动。
“上尉，老子告诉你，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是准备自做主张？”
“可你记住，救灾，不是你耍个人英雄主义，是系统科学的决策。”
“现在跳伞，除了和你的队员一起战死，能改变什么！”
少将深沉铁血气势，隔着电台，铺天盖地压迫上尉。
良久，通讯里没有再响起动静。
就在罗耀武和其他参谋以为白寒妥协时。
更坚决的回复传来。
“军长，不管是不是英雄主义，能解决问题就是好主义，如果你做不了主，无法负责，请给我更高权限，我要求和总指挥部通话！！！”
战区行动，金戈铁马，白寒前世同样干过，气场全开之下，不比罗耀武弱。
畏惧！
不存在！
今天必须跳。
谁阻止也不行。
两人就像两座超级火山对着喷发。
草！
15军，军机关参谋干事皆是一惊。
六连长这是......吃错药了？
“无法负责”“要更高通讯权限”。
分明和军长刚上了。
白寒的话是在暗示。
不！
是明示军长罗耀武无能，魄力不足。
“六连长意气用事，热血是够了，可惜要是盲目能解决问题，抗日战争也不至于打14年。”
“热血？不负责任吧，六连的兵，碰到这种愣头青连长，不顾环境硬要跳伞，倒霉死了。”
“不足10%概率，必败的战斗......”
参谋们议论响起。
军副参谋长，悄悄对身旁44师师长竖起拇指，意思是：你们教导师军官牛批。
44师长高汉升假装没看见。
战时，下级顶撞上级。
典型管理作风松懈，自由主义。
回头追究起来。
自己个师长，管理水平不足，导致基层连队无法无天的大帽子，跑不掉。
事实上，罗耀武确实回过头瞥了高汉升一眼。
眼神相当耐人寻味。
白寒这么大胆的军官，很久没见过了。
骨子里杀气味十足，面对自己这个军长，丝毫不让，有点意思。
“你不怕跳伞失败牺牲？”
少将冷淡询问。
“报告，怕。”
白寒干脆道。
侧耳倾听的高汉升内心唏嘘：草，年轻，应该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挽回一下形象。
罗耀武却眼神欣赏，屌上尉，大实话，不怕，不怕是他妈的脑瘫。
当然，欣赏不等于认同。。
“怕，还要求跳伞？”
怕，就不跳伞了吗？
白寒不屑一笑。
“军长同志。”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我想起，抗击侵略战争，川军出蜀，有一面旗，伤时拭血，死后裹尸！”
“我六连也有一面旗，浴血雄鹰，含义，血为国流，虽死犹荣。”
“所以，怕，就可以退缩吗？”
“抗日死字旗......”罗耀武脸色动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少将犹豫了。
然而，罗耀武依旧咬牙给出拒绝答案。
“白寒上尉，坦白讲，我喜欢你这句血为国流。”
“当兵不能忘本。”
“然而下面的话有些残酷。”
“一名军官，头脑清醒必须排在首位，别说六连只要一个人成功，也值得的这种屁话了。”
“第一，假如行动造成90名士兵伞降，你确定剩下10人不会意志崩溃？”
罗耀武揭开士气核心。
和平年代，90%战损，部队必崩无疑。
军神转世都没用。
特别当死亡率和材料总量不成正比时，跳伞，毫无意义，不予考虑。
“何况，第二，修复坝体裂缝，至少需要500kg铵盐，只有10人成功，意味着200kg铵盐，材料总量距离修复水坝的标准不够。”
军长罗耀武的说法，白寒同意。
但他却胸有成竹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打动军长。
就看下面了。
“军长，我有个战术方案，能提高至少60%的伞降率，可以保证将修复七江水坝所要求的材料量额送到。”
“所以，请求试试。”
提高60%伞降率？
罗耀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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