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挤,排队,排好队!”虎头虎脑的姜虎,兴奋地吆喝着。
田园风光,呃,不是田园风光,又换了场景,是金戈铁马!
画童自号有一千幅画,其实,远远不止。
一画一世界,是指五行圆满、生生不息的画有一千幅,未完善、仍需琢磨的?唉,太多了,画童自己也数不过来,有时间再整理。
金戈铁马是战斗、战争场景,有凡民间的征伐,有星空大战,任何人可替代其中的某一角色,真实体悟武技、兵器、及“战”的真谛。
有没有危险?呵呵,是凭画童的心境,可真可假,玄奥无穷。
玉弥坊上空的虚空节点,是被水玄固化成一处处花圃,是带亭子的花圃,可俯瞰整个玉弥港,画童、颜雀陪玉弥宫管事观景。
摸出一瓶莲露,莲漪尴尬,是见了颜雀的眼神有渴望。
尬笑间,莲漪又摸莲露,画童、颜雀一人一瓶。
不是抠门,不是小器,莲露是莲花台汲星空生机,凝聚而成。
凌晨,玉弥宫的弟子漏夜采集,又候第一缕晨曦炼制,产量极低。
“画童,时间不短了,捞了不少的金币吧?”
画童默了默,陪笑道:
“大约,有三亿金币吧,折算下来,有三百万仙金了!”
莲漪失笑,是想起了骆驼,若论捞钱的本事,画童差远了。
蓦然,水玄抬头望向天空,是虚空里有异常,有大票的人马游走。
画童跟着“望”去,不是他的能力差了,而是经验不及水玄。
水玄跟随酒客历经大战、恶战、血战无数,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而画童?是少了实战的磨砺。
一条缝,一条黑漆漆的缝,渐渐被“撕”开,是黑漆漆的大洞。
一座丸子陆慢吞吞地“挤”出来,最高峰竖了一面大旗,《冢野》!
丘比子笑了,是察觉画童的眼神?有排斥、更有厌恶!
“画童,你认识冢野?”
画童收回目光,淡淡道:
“土鳖而已,自认天下无敌,蹦得欢,死得快!”
一座座岛陆陆续进了现世,渐渐地,遮蔽了玉弥港的光线。
玉弥港人声鼎沸,惊慌失措,是强敌来袭。
莲漪愠怒,冢野不怀好意,想威慑玉弥宫。
“小玄子哥哥,鳖孙打上门了,你的脸上有光?”
水玄一怔,想了想,好像,莲漪是正主,是统帅,自己是小兵兵。
毫无征兆,一枚大雷,百丈雷霆腾空,准确地将大旗轰了稀巴烂。
“八嘎!谁敢攻击冢野家?竟敢藐视青叶镇守使大人?”
莲漪笑了,又瞟了瞟水玄,继续!
“轰轰轰...”一枚枚大雷连续轰击,一时惊天动地。
不敢露头、不敢降下,一座座丸子陆斜飘而去,渐行渐远。
水玄得意,嘴里哼着俚曲,瞟了瞟天上的丸子陆。
大阵仗!大大小小的丸子陆?约万余数!
黑漆漆的窟窿缓缓闭合,再无丸子陆蹿出来。
一路雷霆“相送”,是撵着屁股猛轰,丸子陆憋屈,一路飘移。
一万里、五万里、十万里,再憋不住,一丸子头跳上高空:
“还有完没完?都十万里了!”
骤然心惊,瞬间消失,一枚大雷,千丈大雷,直奔天际。
“轰...嗡嗡嗡...”天摇地动,玉弥城颤抖,直撼心神。
颜雀痴痴地望着丸子陆,是如被野狗撵急了的兔子,急急远遁。
“大铳?如此威力的火铳,天下有谁能敌?”
莲漪错愕,低头忍笑,是大铳,天地铳!
心旷神怡!画童羡慕,什么时候,咱搬几具大铳进画里?
学宫虽厉害,路子不是阴阳、五行,对天地之力理解不透彻。
小世界不是稀罕物,书生、秀士游走外星域,也培育了数不清的小世界,是正常的小世界,然而,仅是代步、培育仙植的工具。
丸子陆再不可见,天空凝聚一面镜子,透明的镜子,将景象投射。
是画童的道法,是将幻凝聚成凸镜,再投射到眼前,清清楚楚。
二十万里、五十万里,是出了玉弥城的边境,没停,小雷还轰。
直到距玉弥港百万里,丸子陆才一个个往下坠,地面轻颤。
水玄的眼里有了情绪,低声喃喃:
“万余丸子陆,我有大用,得想办法,全部掳了!”
颜雀见水玄不像开玩笑,小心提醒:
“玄大人,丸子陆哩,有事没事闹几回,很闹心!”
凭颜雀的认知,能认养十数的丸子陆?很不错了!
再多,是顾不过来,是怕忘了某丸子陆的闹事周期,非常可怕。
水玄收回目光,喝了一碗年份酒,是杜松子酒,才悠悠道:
“小雀,你帮我联系下,看谁有丸子陆卖,大小不论,价钱从优!”
画童大急,小屁孩挣的钱?跟小爷没关系!
“小玄子,我知道哪里有卖!是黑市交易,现钱现货!”
莲漪瞟了瞟水玄,没有吭声,神神叨叨的水玄?甭瞎掺和!
不过,水玄要用钱?不用玉弥宫操心,有酒客兜底!
丘比子瞟了瞟颜雀,又扫过画童,水玄弄得住?
画童天真烂漫,心地纯真,是多少?就是多少!
颜雀?不好说!闯过星空,混过市井的人,岂是易与之辈?
“小玄子,你傻啊?不当家哪知柴米贵?”
颜雀讪笑,小大人见过世面,知道其中的猫腻,不好糊弄。
画童挠了挠头,一时没有回味。
水玄苦笑,世间物,最最值钱的?一是极木,二是小世界。
像是晨风星域,普通的大陆灵境,是两千万仙金,经过特殊处理的?几是天价,有上亿的,百亿的,带星的是上千亿。
丸子陆再不值钱,也要百万数的仙金,大量?谁弄得住?
盯住起起落落的丸子陆,丘比子玩味:
“小玄子,有没有把握?”
水玄想了想,竟是叹气,哀声叹息,擂胸跺足,后悔不迭。
“你怎不提醒我?稍设一个圈套,将丸子陆诱进玉弥城的空地,将丸子兵收拾了,万余数的丸子陆,就是我的了,唉...”
画童一呆,若是自己怼上?能自保算不错了,还想宰人?
“小玄子,冢野家是王族,刚刚露面的是玄尊,你有把握?”
水玄不忿,没好气地回怼:
“玄尊算个屁,我们宰的玄尊还少了?除非是花蝶,很费劲的!”
画童一惊,又反复打量玉弥港、玉弥城,没有致命的威胁啊?
呡了一口莲露,莲漪望了望成堆的丸子陆,不解道:
“冢野家是大名?来壶山陆做什么?想对付玉弥宫?”
“我知道!我知道!”颜雀赶紧抢话。
莲漪?是随口一问,是闲得无聊,没话找话。
无奈何,莲漪又摸出两瓶莲露,画童、颜雀一人一瓶。
画童尴尬,推也不是,接下来?也不妥!
颜雀大喜,拧盖美美地呡了一口,才道:
“四喜王撵走了福山怀秀,又趁机用《四喜会社》拴住了大大小小的股东,唉,人算不如天算,海匪坐大,成了大气候,更将壶山陆的城池封锁,丸子兵出战?竟是大败亏输,元气大伤,再不敢出城。”
莲漪惊讶,小账本虽送了内报,可没工夫看,崔三响发达了?
“冢野家助拳?怎不打上壶山城的野地?来玉弥港做什么?”
颜雀得意,星空的学宫将内报转了一份过来,并时时通报,姜虎不喜顼事,都推给自己,嘿嘿,没想到,小姑奶成了能耐人。
“星庭下了敕令,不禁跨星陆的征伐,前提,是军兵需驻满三年才算土著,才可参与某陆的争夺,玄尊不得出手,否则,哼哼...”
丘比子听出弦外之音,求证道:
“任何敕令、军令、命令,需要实力支撑,是星庭的皇军执法?”
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颜雀更正:
“不是皇军,更不是野战部队,归驼子奸猾,哪里会消耗自己的实力?是花蝶,星庭的监察使花飞雪大人,她掌纠察、征伐!”
丘比子微愣,套话道:
“花蝶大败亏输,花飞雪还敢嚣张?”
颜雀微愣,画童色变,玉弥宫跟花飞雪有过节?
不管怎么说,花蝶、神宫、学宫的渊源极深,算是一家人。
打圆场,缓颊,画童陪笑道:
“小老祖放心,有我在,花飞雪不会乱来,一家人嘛,好商量!”
“画童,你的立场有问题!”水玄故意出难题。
尴尬,画童吃玉弥宫的、喝玉弥宫的,还领了俸,胳膊肘往外拐?
腰板一挺,画童亢声道:
“小玄子,甭小瞧人,花飞雪来了?我顶最前面!”
莲漪撇嘴,淡淡道:
“我见过花飞雪,她不敢跟我们争锋,竟逃之夭夭!”
真的假的?画童迟疑,花飞雪是天照星庭的总教官,岂是弱者?
丘比子摆手,求证道:
“花飞雪真的很厉害?”
画童尴尬,不愿泄了盟友的底,闭口不言。
颜雀得了暗示,怯怯道:
“总教官神出鬼没,身法如风,出刀如电,更兼追踪术一流,是天照土鳖的梦魇,花蝶虽是势衰,却无人敢小觑总教官!”
丘比子丧气,酒客也怕花蝶,花飞雪的心性更难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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