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无比响亮。
王牧被迫从修炼状态中退出，黑着脸去开门。
“谁啊！”
“我去，你还真的在这，额，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没得罪你吧？”
门口是苏宇，猛的瞧见王牧脸色，被吓了一跳。
“……”
王牧没说话，注意到苏宇满头大汗，喘的很厉害，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一样。
王牧心中一动。
“找我有事？”
闻言，苏宇瞪了瞪眼。
“你还好意思问我？”
“日常工作，快一周没做了吧，这也就算了，我俩的包干区离得近，我还能帮你扫。”
“但你连一周一次的集训也翘，我没法帮你掩饰了！”
“今天还偏偏是胡一飞武师教学！”
“胡一飞武师你懂的，最严肃，最严格，最变态的武师了，有几个外门学员不怕他的！”
“胡武师还爱点名！”
“本来我想帮你答个到来着……”
苏宇苦兮兮的看了王牧一眼，王牧顺嘴接话，“被发现了？”
“嗯，发现你溜号，胡武师大怒，集训都暂停了，现在就在外门广场等你……就这，你说咋办吧！”
苏宇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王牧。
他等的契机终于到了！
“我去一趟。”
王牧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飞快的冲澡换衣服，和苏宇朝外门广场匆匆赶去。
路上。
王牧瞥了眼苏宇，沟通了系统。
“系统，扫描一下苏宇。”
“他的经脉状态和我相比，如何？”
【扫描完毕。】
【因为锻体法错误过多，您好友的经脉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脆化，而您，似乎比他更加严重。】
“果然如此么……”
王牧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在外门，他的资历是最老的，这开元锻体法，他修炼的比任何人都要长久。
恐怕不止是苏宇，所有外门学员都有这毛病。
现在就算是立刻告诉苏宇这个事实，他恐怕也不会信。
王牧暂时没有出声，很快，外门广场已经近在眼前。
此刻，外门广场一片安静。
王牧二人一踏进广场，一道道哀怨的视线就投射了过来。
一群外门学员噤若寒蝉，连口大气也不敢出。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暴怒的胡武师。
“王牧，为何不来集训？”
胡一飞压抑着怒火。
王牧想了想，摊了摊手，“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来。”
这话一出，本来就安静的广场更是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的看着王牧，不少人居然还在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的，居然敢当面刚胡一飞武师，勇气可嘉！
“喂，悠着点。”一旁的苏宇身体猛地一抖，偷偷拿胳膊捅了捅王牧，拼命使眼色。
王牧一概不理，微笑着看着胡一飞武师。
“你啊，你啊……”
胡一飞武师气的胸口起伏，抬手颤抖的指着王牧，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你可知，因为大秦府的强大，各大府表面上伏小做低，和和气气，暗中却都视大秦府为眼中钉！”
“多少大秦敌对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
“灵气已经复苏了，诸强争霸，这是乱世！”
“海外各国，一双双眼睛全部盯紧了龙国，龙国一旦稍有懈怠，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我们已经落后了，不拼命，就会被淘汰在时代里，落后在诸强争霸中，落后就要挨打！”
“大秦府是强，可大秦府无法在乱世中保住你们每一个学生，你们只能自己保全自己！”
“变强是所有人唯一的活路，任何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
“王牧！”
胡一飞武师怒视着王牧。
“你可知你三个月后不到千钧境，就会被逐出大秦府？”
王牧默然片刻，轻声的回，“知道。”
“你可知我对你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王牧想起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胡一飞武师出现在自己面前，邀请自己进入大秦府。
进入大秦府后，胡一飞武师也对他颇有照顾。
他没有资源，胡一飞武师就将自己的资源分给他，他没抢到机缘，心情低落，胡一飞武师便会鼓励他。
胡一飞暴躁，严厉，却给了自己很多帮助，基本是开小灶的程度了。
王牧脸色依旧平淡，波澜不惊，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暖色。
“知道。”
“知道你还翘了集训！”
“可是……集训不就是集中修炼开元锻体法么，这种东西，在哪里修炼不是修炼？”
王牧嘀咕了一句。
声音很轻，可是胡一飞是千钧境六重的强者，又离得这么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王牧，你，你怎么自甘堕落到了这种地步啊！”
胡一飞武师看着王牧，眼中满是痛惜！
王牧的天赋，他无比清楚，在整个外门都是数一数二的。
虽说不知为何，王牧修炼好像比任何人都要困难，但他始终相信，王牧只是一时不得志。
只要给他时间，给他机会，游龙一定翱翔九天。
五年下来，他从未放弃这个学生。
可不曾想，现在居然是王牧自己放弃了自己！
“……”
胡一飞感到有些失望，背过身去不看王牧，对上那些呆愣的外门学员们，又是板起脸。
“都看什么，你们继续修炼，不准偷懒！”
按照往常，他这么一吼，这些小崽子们必然乖乖地跑去修炼了。
然而现下，他们却是一动不动，而且表情很有些诡异的，盯着他的背后。
与此同时。
一道无比强悍的气息突然从背后暴起，凌厉，锋锐，狂躁……
“这股气息强度……开元九重？”
胡一飞一愣，愕然转身。
王牧释放身上的气机，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胡一飞，眼中满是戏谑。
“你说谁自甘堕落了来着？”
“……”
胡一飞没出声，瞳孔紧缩，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
一旁，苏宇被压迫的呼吸都有点不畅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跟见鬼似的瞅着王牧。
他是谁，他在哪？
旁边这人是谁，说好的开元三重呢？
不少外门学员有了在战力测试时的心理准备，可是依旧把那双眼睛揉了又揉，下巴都快惊掉了。
算算时间，一周七天左右，跨越两重，到达开元九重。
很好！
的确不能说是自甘堕落。
堕落要是能堕落成这副模样，那他们也想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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